第八十章 萬事俱備就缺個男人(求首訂)
私奔?
東方白很确定,沒有聽錯。
狼來太多次,他已經見怪不怪,抽回胳膊扶額,“大庭廣衆的,不要鬧了。雖說我是很好騙很好欺負,不過呢,還沒傻到一直跳同一個坑。”
即便是老套路,他還是心裡禁不住悸動一下,不敢對視,眼神飄忽閃爍。
看來,在美男心裡,她已經是謊話連篇那一類了。
羞答答表個白,都成了惡作劇,付之東流水。
柳依依眼淚在心裡流成小河溝,癟癟嘴怨念無邊,“我…..我這回說的是真的啊。”
演的跟真的似的,東方白餘光偷瞄一眼,還是立場堅定,負手而立搖頭歎息,“你就死心吧,我是不會上當的。”
還是那個坑,上頭多蓋兩層茅草而已。
踩上去一樣往下掉。
哎,他真的就看上去那麼傻?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咬多了,戒備心就是銅牆鐵壁。
自作孽不可活。
美男打死都不信,柳依依急的跺腳,“東方不敗,我發誓,這回是真的。騙你的話,我就跟你姓。”
詛咒發誓的,莫非?
東方白心念一轉,六神無主的有些拿不定主意。
默默無語的沒回音,等的柳依依心焦,矜持神馬的抛到腦袋,沒臉沒皮湊到人家面前去,直愣愣的盯着臉看。
“喂,你說話啊?”
出口的話,再回到耳朵裡,她才發覺,沒底氣的很。
信?
不信?
大不了再被取笑一番,反正次數都數不清了,東方白被盯的渾身不自在,挺起兇膛闆起臉。
壯士赴死般,豁出去了。
“好了,我又信了。你的新花招成功,可以随便拿我取樂了。”
謊話連篇真的掉人品,瞧瞧,信她一回這個不容易勁的。
過程不重要,隻要結果。
诶,柳依依突然反應過來,還沒結果呢。
一姑娘家貼上去,呵呵,還真是考驗臉皮厚度的。
醞釀些許,她還是慫,低頭咬手指,“….那個,你還沒說帶不帶我私奔。”
沒有取笑,那,小丫頭真想跟他私奔?
東方白強裝的堅硬外殼瞬間有了裂痕,一抹紅霞染了臉頰,就是臉抹的發黑,看不出來。
不,不對,急速的,他又把這種癡心妄想拍飛了。
“……聘則為妻奔是妾,你自己說過的。還有,你以前也問過我這個問題,我那時候怎麼說的,依然如故。”
發現他心思了吧?
引他說出真心話,然後不遺餘力的取笑?
讓人下不來台的陷阱。
可,偏偏,他就是一點都氣不起來。
舍出臉皮去,就這麼被拒了,柳依依小心髒刹那碎成餃子餡。
地縫在哪裡?
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嗎?
娘的,她這片紗刀槍不入啊。
尴尬。
非常。
本着找回一點面子是一點的心裡,她壓下去翻湧的羞恥,誇張捂嘴大笑,“哈哈…..就是騙你的!我怎麼會跟你私奔呢?哈哈,你竟然信了,哎,真是自戀的可以…..”
就知道是這樣。
東方白僅存的那麼一點幻想破滅,抿着唇哼了哼,擡步向前。
怪誰呢?
隻怪他自己。
一次次送上去,随便踐踏。
混過去了,柳依依松了口氣,強裝笑臉的跟上去,“诶,我還以為憑着本姑娘無邊的魅力把你收服了呢,原來是錯覺。哎,其實我也挺自戀的啊。”
竟然跑過來承認!
幸好他拒絕的徹底,否則,不知如何貶低取笑他呢。
東方白再好脾氣也壓不住火氣,雙手握拳,“柳依依,玩笑是有限度的。若是以後….以後…..反正以後不要再拿這些戲耍我。”
友盡?
他是不敢說的。
人家隻把他當随意消遣的玩物,說了,怕是,連被取笑的機會都沒了。
自取其辱,還是朝思暮想的送上去,他真是瘋的可以。
美男生氣了,本來塗黑的臉更黑了。
還要有求人家,柳依依即刻收斂,賠笑讨好,“不會了,我絕對長記性。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你看不上我,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舔着臉貼上去。人要臉樹要皮,丢人的事,誰也不想常做。”
“明明是你看不上我!”,東方白在心裡叫嚣。
這個話題他想盡快結束掉,目視前方,一言不發。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腿短就是不好,柳依依小跑着,吭哧吭哧,一臉哀怨。
氣歸氣,東方白還是放慢了腳步。
終于可以輕松同步了,柳依依抹抹頭上的汗,理順了氣,偷瞄了好幾次冒着冷氣的人,還是一臉讨好的開口了,“東方不敗,能不能求你幫個忙?真的是幫忙,除了你沒人能幫我了。”
笑話沒看夠嗎?
東方白心一沉,沒好氣沉聲道,“說了,不要戲耍我!”
“你怎麼就不信我呢,我真的需要你幫忙。”,柳依依垂了眉眼,一副無助可憐狀,“我就跟你實話實說了,相府太危險,膽戰心驚的日子我過夠了,你幫我逃的遠遠的好不好?”
凝眉,這個問題似乎沒法戲耍他。
心念一轉,東方白臉色緩和下來,語調溫潤,“不用擔心,我會想法子保護好你的。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那以後呢?難保以後她們不繼續對付我,那個孫姨娘發壞,給我許個阿貓阿狗怎麼辦?”
擔憂終身大事,的确應該,出嫁是女子的二次投胎。
關乎大半輩子。
想到有那麼一天,小丫頭嫁做人婦,他心裡的酸楚禁不住泛濫成災。
那時候,恐怕連單獨說個話都是不可能的。
“…..不是還有相爺在,你那次裝中毒,我看他對你還是很緊張的。親生骨肉,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的。”
心裡不痛快,東方白還是扯出一抹笑,安撫。
火坑,不濟的是人品,身份絕對是達官貴人。
一個遊醫,就算有個‘神醫’的名号,也是下九流。
結親先是門當戶對,這個都達不到,别的,癡人說夢。
不知怎麼的,柳依依就覺得美男的語氣傷感的不得了,連累她更郁悶了,“不瞞你說,他頂頂勢力了,隻要孫姨娘找來的人家夠尊貴,他才不在乎我嫁給什麼德行的人。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跑路了,你就說,你幫不幫吧?”
“你真的?你舍得了榮華富貴?”
東方白駐足,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問。
他記得很清楚,小丫頭說過,她要回府裡享受榮華富貴去。
千金小姐不做,跑到别處隐姓埋名,一時興起吧?
“有錢到哪不是榮華富貴?我很快就有錢了,就是跑出去沒有照身帖也沒有路引,不能住店也不能買房置地。說白了,萬事俱備就差個男人。我就認識你,你不幫我,我就無路可走了。”
“放心,我不會賴着你的。你隻要把我帶的遠遠的,然後出面把住處什麼的幫我打點好,這樣就可以了。嗯,讓我冒充一下你妹妹吧,這樣就不會有閑言閑語了。”
柳依依手指對戳着,一臉讨好。
仿佛面前的不是個人,是未來的康莊大道。
嗯,她真是太聰明了,這麼快就想到這麼好的主意。
古代女人是從屬品,其實證件什麼的幾乎不怎麼用得着。偶爾出遠門住店,家裡的父親、丈夫、兄弟,需要詳細登記,女人隻需随便綴一筆就可以。
隻要美男伸出援手,一切迎難而解。
事情太突然,東方白腦袋裡,一時亂的很。
眉頭蹙緊,不知如何是好。
“先前你說讓我帶你私奔….?”
鬼使神差的,他不知怎麼的就雞同鴨講的問出一句。
頓時,臉紅心跳。
真的想離家而去,那…..
已經混過去了又提!
美男竟然翻舊賬。
已經被拒絕了,柳依依打死不會把遮羞布扯下去,頓時咧嘴笑哈哈,“那個,當然是開玩笑的了。讓你幫我跑路是真,不過,私奔就算了。那個叫什麼令狐寒的,我可怕他拍死我。”
“我隻當他是朋友。”,竟然是這樣的理由,東方白扶額。
他頭疼啊。
“可是,他不光把你當朋友啊。”,想想那個對她冷面已對的,柳依依不禁抖三抖,“我覺得,你要真找個姑娘成親,他肯定會把那姑娘劈死的。算了,要不你就從了算了,其實,你們倆站一起還是蠻般配的。”
“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和他…..”,東方白怨念非常,般配,他怎麼會跟個男人般配。
小丫頭,腦袋裡想的什麼啊。
柳依依擺手,“廢話不要說了,你就告訴我,你幫不幫?提醒你哦,你可說過要結草銜環的,不要關鍵時候不認賬。”
他是說過,可幫她離開,就有點拐帶意味了。
畢竟一個内宅千金,涉世未深,懂的很少。
他不幫忙的話,人肯定跑不了。
“……沒有家族庇佑,你就會失去很多。你還小,以後會後悔的…..”
許是一時興起,以後會後悔的吧?
東方白苦口婆心,耐心勸起來。
可惜,柳依依絲毫不領情,“停!我已經打定主意了,以後後悔也不找你問罪。你快告訴我,你幫不幫我?東方不敗,我的後半輩子就指望你了,求求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越說越可憐,直接拉着人家袖子,撒嬌。
“你要清楚,離了相府,你就不是名門千金了。小戶女子,以後婚嫁,也是小戶…..”
美男唐僧似的沒完沒了,柳依依已經不耐煩了,“好了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你說這些是為我好,我領情了。你就告訴我,幫不幫吧?東方不敗,你要是不幫我,我這輩子就完了。”
東方白略一思忖,還是不松口,“此事關乎你一輩子,不要心血來潮。你再回去斟酌幾日,過一陣子若還是堅持如此,到時候咱們再商量。”
柳依依眼睛就亮了,心中百花盛放,“到時候,你就帶我走對不對?”
“.....到時候再說。”,東方白還是留了活動話,“走了,快去找馬車,她們該等急了。”
“東方不敗,你是好人啊,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旁邊的人,叽叽喳喳快樂的像隻出籠的鳥,東方白隐在胡子裡的唇瓣勾了勾。
也許,以後會有另一番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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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剛到,相府墨竹園。
柳依依躺在床上,煩躁的扇着扇子。
沒空調沒風扇就算了,可窗戶和門都鎖的死緊,這不是要命嘛。
紅杏這丫頭就是太膽小,說什麼為了防止壞人偷襲,多熱都要忍。
扭頭看看床下,打地鋪的紅杏和雪柔也沒睡,整齊劃一的各自打着扇子。
自從法場受傷那次,她們已經好幾天窩在府裡不出去了。
各路神佛啊,時間快點過吧,這一天天的鬧心死了,柳依依心裡各種哀嚎。
中毒事件之後沒幾天,就有了早晨請安路上被推下荷花池事件,看她啥事沒有,緊接着就上演了夜裡采花大盜來采花。
幸好安排了人,那采花大盜直接被海扁成他老娘都不認識,老慘老慘了。
各種失敗之後,算算日子,也沒幾天了,估計孫姨娘要狗急跳牆發大招。
反正不管怎麼樣,自己的準備工作也充分的很,想到這裡,柳依依開始遁入數羊中。
剛迷迷糊糊要睡着,就被外面嘈雜的打鬥聲弄精神了。
“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什麼人?”
“大爺的,終于來了,正好讓我們活動活動筋骨!”
“趴房頂上等你們好幾天了都!”
“受死吧!”
“就你們倆,真不怕風大閃了你們舌頭!”
……
各種叫喊聲,夾雜着刀劍碰撞的噼啪聲,寂靜的夜裡非常震撼。
外邊打鬥一起,雪柔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抽出佩劍,跑到床邊警戒。
法場挨的那把飛刀就是大腿上皮肉傷,修養了幾天,已經結痂,幾乎影響不到她。
“丫丫的,真的來了!”
柳依依聽到打鬥聲直接熱血沸騰,利索的一骨碌身下床,饒過雪柔,跑到窗戶邊捅破窗戶紙往外看。
古代的打鬥,冷兵器的碰撞,不看,簡直浪費啊。
沒有燈火,不過幸好月光不錯,能清楚的看到外邊一堆人打成一鍋粥。
很顯然,這是場群毆,兩個黑衣蒙面刺客,被她雇來的十多個镖師圍着打。
餓虎也怕群狼,那倆刺客隻能防守,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被拿下隻是時間問題。
六七個人圍毆一個,累也能累死他。
話說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在一個月一百兩銀子的利誘下,好好的一個镖局,竟然決定關門一個月。
镖局裡所有功夫不錯的都來當夜間保镖,房頂上、竹林裡,頓時趴滿了人。
“小姐,你快回床上躺着,窗戶這多危險啊!”
剛看幾眼,紅杏急急的過去拉柳依依,這小姐真是的,外邊打得歡,偏要往前湊。
柳依依無所謂的甩開紅杏,繼續貪婪往外看,“沒事,咱們的人厲害的很,正把那倆壞蛋圍中間打呢!”
看柳依依跟打了雞血似的不肯走,紅杏無法,隻能讓雪柔拿劍站柳依依旁邊保護。
她自己拿跟木棍站内間門後邊防禦。
與此同時,相府牡丹園。
柳丞相和孫姨娘正躺在床上瑟瑟發抖。
睡的正香,直接讓人叫醒了,最恐怖的是,來的人還用明晃晃的刀對準了他們脖子。
“你…你要幹什麼?”
柳丞相直接吓的變了音調,被刀指着,随時腦袋搬家,他能不怕嘛、
“把火鳳凰乖乖交出來,否則休想看到明日的太陽!”
黑衣蒙面人冷冷道,說着,把刀又往前送了送。
忍受着脖子與刀的親密接觸,柳丞相冷汗直冒,吓的上牙打下牙,急急道,“大…大俠….有話…好說….您讓我交出火鳳凰,可老夫都不知道火鳳凰為何物啊.”
根本連聽都沒聽過,怎麼交啊?
“别耍花樣!可靠消息,火鳳凰就在你手裡!”
蒙面人冷笑道,直接用力一腳踹到床沿上。
“啊!…饒命啊!….”
“啊!哎呦!老爺!….”
黑衣人那一腳下去,華美的羅漢床直接四分五裂,柳丞相和孫姨娘尖叫着摔在了廢墟裡。
“老…老爺…..妾身怕…….”
孫姨娘緩了緩身上的疼,瞪了黑衣人一眼,顫顫巍巍,緩緩爬下柳丞相。
柳丞相瓷牙咧嘴掙紮着坐了起來,定了定心神,“好漢….大俠…..火鳳凰老夫真沒有。隻要你放過我們,多少銀子随你開…..老夫派人去幫您找那東西也行.”
他也是風風雨雨大半輩子了,隻要這人不是來要他命的就好辦。
黑衣人很暴躁,内力凝聚,一拍桌子,桌子和茶壺茶碗立馬五馬分屍了。
柳丞相忙抱住頭,天啊,哪來的瘋子。
有勁沒處使了吧.
柳丞相沒敢擡頭呢,就聽到院子裡丫鬟的尖叫聲,不過就一聲,然後就沒了。
看來外邊還有同夥啊,柳丞相心都到嗓子眼了。
這人銀子都不要,到底要幹嘛啊?
“哼!大爺我不稀罕你的銀子,不交出火鳳凰,這桌子就是你們倆的下場!”
黑衣人揮了揮手裡的刀,猙獰道。
“大俠!老夫真沒有啊……您想啊,什麼東西有命重要。您今天放了我,我發動大小官員一起給您找,您看怎麼樣?”
柳丞相苦着臉,戰戰兢兢哀求道。
“大俠,我們老爺真沒有啊。要殺,您就殺我吧。”
孫姨娘英勇的擋到了柳丞相身前,一幅大無畏的樣子。
“玉娘!….”
柳丞相激動的無以複加,想不到啊,關鍵時刻,玉娘能為他舍命。
黑衣人剛要再說什麼,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他側耳聽了聽,遠處哨聲一聲接一聲。
趕緊提刀飛到窗外,和院子裡的另一個人彙合,急急的翻牆越脊消失在夜色中。
柳丞相和孫姨娘面面相觑,對于蒙面人突然離去很淩亂。
墨竹園這邊。
“打!使勁打!….”
看有一個黑衣人受傷了,柳依依更加興奮。
當然,她不會沒腦子的大呼小叫,隻是邊看邊小聲碎碎念。
聲音太大,吸引壞人主意,太不安全。
正跳腳助威呢,就看到其中一個蒙面人突然拉下面巾,把什麼放到了嘴裡。
之後,刺耳的哨聲就一聲聲響了起來。
靠,丫丫的,不帶這樣的吧,打不過就噪音幹擾。
正腹背呢,眼瞅着又兩個黑衣人飛入戰局。
“丫的,原來吹哨是吆喝同夥呢!”
随着這倆人加入,戰局明顯發生了變化,本來被打的要完蛋蛋的黑衣人方,立馬占了上風。
本來就是靠群毆,現在人家有了後援,雖然人家人還是少,可人家功夫好啊。
後來來那倆個,似乎武功更好些。
一會兒功夫,她的保镖們就有三四個受傷,退出戰局,一邊哎呦去了。
“不行了!不行了!”
柳依依可是急了,熱鍋上螞蟻似的團團轉,“雪柔,快!出去幫忙!他們來幫手了,好厲害的。”
雪柔急切的透過窗戶紙向外看去,突然雀躍了,扭頭歡喜道,“是神醫!神醫來了!”
不是她視力太好,大晚上都能看清人家,那身白衣真是太明顯了。
“啊?真的假的?”
柳依依瞪大眼睛,趕緊彎腰透過窗戶紙往外瞄,“真的啊!這家夥功夫還不賴嘛!”
絕對的雪中送炭。
此時東方白正上下翻飛的和一個蒙面人纏鬥,劍法行雲流水,月下白衣,很有美感。
在一衆黑衣中,很紮眼。
可美感歸美感,東方白的加入,隻是緩解作用,勉強算是平手。
瞬間的狂喜之後,屋裡的柳依依和雪柔還是手心冒汗。
外邊的人不知道能撐多久?
“哎呀呀…..大晚上不睡覺,跑這打架來啦!”
一片刀光劍影厮殺中,一道樂呵的調侃聲從房頂傳來。
和緊張肅殺的氣氛,非常不搭。
東方白擡眼一看,立馬兩眼放光,救星啊,擋去對手一劍,忙大聲招呼房頂上的人,“還不快下來幫忙!别看熱鬧了!”
不管師傅嘴多碎,可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可是别人可望不可及的。
有他在,這幾個殺人那就不叫事。
房頂上盤腿打坐的老頭癟癟嘴,“哼!讓我老人家幫忙,還這麼不客氣!”
抱怨歸抱怨,身形一掠,風一樣融入人群。
柳依依就看到一個人影飄入戰局,混戰中根本看不出是哪個了。
那速度,簡直非我族類,太快了。
瞪圓了眼睛,仔細搜尋,終于發現一個白頭發的矮小老頭。
此時那老頭正嘻嘻哈哈的站在地上,一手拎着一個大塊頭黑衣人,手腕稍一用力,那倆人就被扔了出去,奇迹般的趴地上一動不動了。
“哇塞!高人哦!”
柳依依拉着雪柔過來看,那老頭是神吧,太厲害了。
淩波微步,估計就是這樣。
“哈哈…..叫你好好練功你不練,現在麻爪了吧!”
神速的對付完兩個,無影散人臉大的飛到東方白面前搖頭得瑟。
貌似,這場纏鬥,在他眼裡,就是玩兒。
霸氣!
太霸氣了!
柳依依差點就崇拜到開窗戶跳出去找人家簽名了。
奧,她想起來了,這就是美男的師傅。
沒想到啊,看着那麼不着調的人,這麼厲害。
“老頭,你是誰?不要多管閑事!”
其中一個蒙面人一劍就向老頭面門劈過去。
那倆被扔出去的,雖然武功不算頂尖,也算不錯,一下就被秒了,這老頭武功太可怕了點。
一個閨中小姐的院子,怎麼潛伏這麼多暗衛?還有後來冒出來的白衣人和老頭,什麼來頭啊?
無影散人不急不躁,等着劍快到了,雙手一合,直接把劍身固定在手中,看着蒙面人急着往回拽劍,惡趣味的對人家嬉皮笑臉,“我幹嘛告訴你我是誰?你又不請我喝酒,又不給我介紹媳婦!”
蒙面人簡直要暈倒,這是哪來的瘋老頭,臉皮怎麼這麼厚呢,“你快放手!”
無影散人直接探過去老臉,嘻嘻笑,“嘿嘿….放手也行.叫聲爺爺聽聽,我老人家這輩子當爹是無望了,隻能當爺爺了.”
“你….”
蒙面人氣結,士可殺不可辱,等他騰出手來,絕對剁了這個老頭。
蒙面人表面上用力奪劍,實則腿上運足了力氣,雙腳離地,雙腳前踢,準備攻擊老頭膝蓋。
無影散人似乎早料到人家要這麼做,蒙面人出腿那一刹那,隻見他以劍為中心,雙腳點地後踢,身體直接跟大地平行了。
在柳依依眼中,那老頭就是直接筆挺的趴在半空中,非常玄幻。
“噗!”
漂浮的無影散人立刻吸氣鼓了腮幫子,大力一吐。
在蒙面人震驚的目光中,潇灑的放手,“你的破劍,我老人家還不稀罕抱着呢!”
話音未落,無影散人已經輕飄飄的落地。
蒙面人可就倒黴了,前踢的姿勢還沒收回,直接摔到地上。
标準的坐姿,手裡的劍還向前指着,仿佛雕像。
“你!卑鄙無恥!無恥下流!下三濫!”
蒙面人石化在原地,隻能大聲叫罵。
武功這麼高,想不到那麼無恥,竟然嘴裡吐出個東西直接給他點穴了。
無影散人一點也不惱,直接把布滿皺紋的笑臉伸到人家面前去,“知道我為什麼不點你啞穴嗎?哎,我就喜歡聽人說話,越吵越好,繼續罵,大聲罵,罵到我老人家高興了就放你走,”
說完,拍拍手,在蒙面人無限怨念的眼神中,縱身一躍,站到房頂上興高采烈的看熱鬧助威。
窗戶裡的柳依依和雪柔這個高興啊,眼睛都看直了,這老頭太帥了,太酷了.
老頭瞬間就解決了三個,剩下一個蒙面人被一堆人群毆,那根本就沒懸念了。
“大白,你晚上沒吃飯啊!”
無影散人邊看邊取笑,幾乎沒看徒弟打過架,現在不損更待何時,“從小就不好好練功,真是給我老人家丢臉!”
正叉着腰玩兒的歡,敏銳的耳力突然感覺有人靠近。
一個旋身,正好看到一個黑衣人向自己飛速奔來。
“輕功不錯啊!”
無影散人不禁點頭贊美,等人快到近前,淩厲的掌風已經打了出去。
“啊!”
“跨擦!”
随着一聲尖叫,黑衣人就那麼消失了。
無影散人趕緊奔過去,看着房頂上那個冒着灰塵的大洞,吃驚的捂住了嘴,眨巴眨巴眼睛開始自我安慰,“呀!不關我事,不關我事,房頂太不結實了。”
似乎用力過猛了,後挫力太大,連人帶房頂都下去了。
輕功挺好,就是不經打啊,看來高估那人了。
不過好愧疚的說,人家多不容易啊,剛出場,一句話沒說就被秒殺了。
屋裡的柳依依和雪柔,都被這突發狀況驚呆了。
老天啊,房頂竟然榻了一角。
随着一聲女人尖叫,爛木頭、碎瓦片、一個大活人,就那麼混着泥土稀裡嘩啦下來了。
還好巧不巧的掉到浴桶裡,一時間水花四濺。
都怪天太熱,柳依依本來打算熱的實在受不了,進去泡泡的。
這下,直接讓那人占了便宜。
女人的聲音,自己找來镖局那幫人都是男的,那掉下來這個?
敵人?
正當柳依依的小腦袋瓜急速運轉時,“啊!..哎呦!”
就看浴桶裡的人又彈跳起來,捂着屁股哇哇叫。
借着月光,黑衣蒙面的裝束,很清楚。
刺客!
柳依依和雪柔互看一眼,心裡都是了然。
此等危險分子,當然要雪柔上了。
随着雪柔提劍上前,浴桶裡的女人也反映過來。
雙手一按浴桶邊,一個後空翻,利落的出了浴桶落在地上。
在空中的間隙,已經拔出佩劍。
伴随着的,是泥點子滿天飛。
明月不知道今天是倒了什麼黴了,隻是想上前打個招呼,還沒說話就被拍飛。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本來想着落在房頂上,可誰想到,房頂那麼豆腐渣,竟然漏了。
漏就漏吧,反正房子也不高,摔下去就摔下去,
可是底下是個浴桶,直接讓她成了落湯雞。
還是沾滿泥水的落湯雞。
最可恨的,就是先掉下來那些破木頭和碎瓦片,她的親娘啊,紮到屁股上,可真疼啊。
絕對出血了。
自己出道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狼狽啊。
柳依依暗暗豎起大拇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瞧人家這利落的動作,那霸氣的後空翻,那殺氣騰騰的氣場,絕對的高手。
就是這高手出場真講究,先得沐浴,然後再甩一陣泥雨,哈哈….
“嘿!看招!”
雪柔絕對的先聲奪人,手腕一翻,劍尖帶風,猛地就刺了過去。
“哼!自不量力!”
明月嘲諷一笑,輕挪身行,閃身躲開,反手一劍,刺向雪柔脖頸。
雪柔險險躲開,看出這人劍法了得,趕緊拿出看家的本事。
幸好這間屋子夠大,兩人打鬥起來也沒受到禁锢。
柳依依看情形不對,趕緊撕開一塊窗戶紙大喊,“快,進來人幫忙啊!屋裡有高手!”
東方白聽到呼救聲心裡大急,怎奈院子裡唯一能活動的殺手武功極高,聽到屋裡有人呼救,那人精神大振,死死纏住這些人,不讓人進去。
“師傅!快進去救人!”
東方白隻得吼他那師傅,來都來了,一下子都解決多好,還要留一手。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