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樓逍看見慕清婉手上憑空多出來的奇怪的物品,雙眸眯了眯。
“世子,你先在這裡照看二皇子和慕小姐,我出去找太醫和救兵。”樓逍沉聲說道。
皇子受傷可是大事,如果真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那這個責任,誰都負不起。
“好。”
樓逍看了慕清婉一眼,然後騎馬快速朝着狩獵場出口的方向奔去。
因為慕清婉處理傷勢的動作,令楚钺祺疼的臉色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滾落。
“二皇子你先忍一忍,我想将你的傷口處理幹淨,不然會感染的。”慕清婉低聲說道。
“慕小姐但做無妨。”楚钺祺強忍着傷痛。
慕清婉将傷口處理完畢,然後将止痛的藥片還有消炎的藥片碾碎,輕輕的撒在傷口上,又找了紗布将他的傷口大緻包紮起來,将止痛止血的藥片倒出來一些,說:“先把藥吃了,會止疼。”
楚钺祺和楚之琰看着慕清婉倒出來花花綠綠的藥片,都忍不住蹙蹙眉。
但是,楚钺祺卻并沒有猶豫,直接接過來将藥片放進嘴裡,那極苦的味道令他皺皺眉。
“這裡沒有水,你隻能努力将它們咽下去。”慕清婉說道。
“嗯,多謝慕小姐。”楚钺祺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因為失血太多的緣故,此刻,臉色有些發白,而且,頭也有些暈。
“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不然這血腥味極易将其他猛獸引來。”楚之琰沉聲道。
慕清婉嗯了一聲,然後說:“那你先将二皇子扶上馬,我們快走。”
扶着楚钺祺上馬,因為擔心他随時會摔下去,楚之琰和他共乘一匹,慕清婉單獨騎一匹,三人打馬朝着狩獵場的入口奔去。
路上因為颠簸的緣故,楚钺祺的傷口有些出血。
等他們走到半路的時候,樓逍已經帶着禦林軍還有太醫趕過來了,見到三人,樓逍這才放下心。
“屬下救駕來遲,請二皇子贖罪!”禦林軍齊聲說道。
“先出去再說。”楚钺祺的聲音有些虛弱。
“是。”
一衆人出了狩獵場,皇上和皇後早已經在那裡等着了,看見幾個人出來,心裡稍稍松了一口氣,但是看到楚钺祺滲血的肩膀,皇後的臉色大變:“快,太醫,快看二皇子的傷。”
楚钺祺從馬上被扶下來,早已經有宮人準備好了軟榻,楚钺祺躺在上面,太醫迅速過來查看傷勢,但是看到楚钺祺傷口上奇怪的從未見過的紗布,有些驚異,蹙眉問道:“二皇子,你的傷口……”
“無礙,太醫盡管檢查便是。”
幾位太醫點頭,将紗布拆開,皇後和皇上看到傷口,臉色皆是一變,尤其是皇後,雙眸盈盈帶淚,雙手死死的絞着宮裝,整個人擔心的不成樣子。
她的兒子,從小在手裡捧着,哪裡受過這麼重的傷!
皇上在旁邊更是沉了臉色,陰沉的說道:“這好好的在籠子裡關着的猛虎怎麼會突然出籠?”
皇後捂着嘴,強忍着眼淚說:“皇上,此時一定要徹查,那些馴養猛虎的下臣們不精心,竟然造成了今日之禍,一定要重罰!”
龔貴妃在旁邊說:“是啊,這幸虧還隻是傷到了皇子,如果是皇上今日下場狩獵,那發生這樣的事情,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皇上的臉色陰沉的更厲害了,說道:“給朕徹查此事!”
“是,皇上!”
狩獵上發生這樣的事情,狩獵也沒有辦法進行了,太醫們查看了二皇子的傷口,有些啧啧稱奇,說:“回皇上,皇後娘娘,二皇子傷勢确實很重,但是這傷口因為處理的及時,血已經止住了,接下來的幾天,隻要好好調理,就不會有大礙。”
說着,太醫看向二皇子,問道:“微沉請問二皇子,二皇子這傷勢,是誰為您處理的呢?”
按理說,老虎的虎爪是有毒的,被老虎抓傷之後,傷口肯定很是恐怖,如果傷到骨頭的話,那麼後果很是嚴重,但是二皇子這傷口雖然深,但是卻沒有以往那些嚴重的并發症出現,這讓太醫們很是驚奇。
楚钺祺看了一眼慕清婉,對皇上和皇後說道:“父皇,母後,兒臣今日受傷,多虧慕三小姐及時為兒臣處理傷口,這才避免了兒臣出血過多而昏迷。”
楚钺祺雖然傷口是不流血了,但是,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也是極為虛弱,甚至說完之後還有些氣喘。
皇後趕緊說道:“别說話了,來人,快将二皇子擡回寝殿,快按照太子的方子煎藥!”
“是。”
皇上看向慕清婉,見她也是一臉一聲的血迹,想到剛才楚钺祺說的話,皇上說道:“慕三小姐救護二皇子有功,朕重重有賞。”
皇上的話音剛落,就有一道聲音傳來:“皇上,金玲看這慕三小姐非但無功,反而有過!”
說話的是韶金玲,她此刻心裡真是嘔着一口氣,為什麼受傷的不是慕清婉,為什麼她安然無恙,而且表哥還那麼緊張的站在她身邊,眼神不斷的在她的身上看着,那副緊張的樣子,任誰見了,都會驚訝。
明明那些猛虎是可以将慕清婉撕碎吃了的,可是為什麼她現在卻好端端的站在這裡,這讓韶金玲心裡怎麼能舒服。
衆人看向韶金玲,楚之琰的臉上也帶了幾分陰色。
韶金玲咬咬唇,繼續說道:“皇上,二皇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可是這個慕三小姐卻毫發無損,剛才,是慕三小姐和二皇子在一組的,金玲想,一定是二皇子當時受到了這個慕三小姐的拖累,才受了這麼重的傷,連累皇子受傷,這可是重罪!”
韶金玲這麼一說,衆人都忍不住看向慕清婉,甚至是,皇後看慕清婉的雙眸也沉了沉,臉上帶上了幾分不悅。
“皇上,臣女剛才确實是二皇子在一個組,剛才二皇子也是為了保護臣女受傷,臣女願意領受責罰!”
說罷,慕清婉對着皇上跪了下來,那張沉靜的臉上并沒有半點慌亂和害怕。
韶金玲哼了一聲:“領受?傷了皇子的千金貴體,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