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我怎麼能相信你
“看姑娘你這眼睛不便，倒與我老頭有些同病相憐的意思，這樣吧，山泉書可以借你們，但是我卻不要你們的錢，能幫我去鎮上買些米油什麼就行，老頭子我腿腳不能行，下山不容易啊！”老頭說得倒是實話。
莫子翎仔細辨認，似乎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南則附在了她耳邊，輕聲說道：“好像是真的，坐的那個椅子倒跟你原來那把相似，隻不過形态和木質都差了許多。”
“哦？”莫子翎驚訝，遂又上前幾步，問道：“那老人家您這腿腳不便，是怎麼上的山呀？”
她本是随口這麼一問，沒想到那老頭會生氣，一拂衣袖，說道：“你打聽那麼多做什麼？我老頭子樂意，你們就說這買賣做成還是做不成就是，即便做不成，我也用不着你們，也餓不死！”
看來老頭在這山上久了，生存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大概就是有些嘴巴饞了，想吃些帶油腥的東西，莫子翎這麼想着，又笑着說道：“哪裡？晚輩十分樂意效勞呢！”
說完，她轉身對着南宮钰昊說道：“南宮，你去鎮上買些米面什麼回來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南宮钰昊想都不想便回道：“不行，我可不能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裡！”
哪怕那老頭是個廢人，他也不放心！
莫子翎背對着那老頭，悄悄地對他亮起了手裡的銀針，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她的針并不是用來威脅南宮的，而是意有所指那位老人，想他雙腿殘疾應該對自構不成什麼威脅，況且她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南宮钰昊執意不肯，莫子翎沒轍，隻好又跟那老頭商量道：“前輩，這樣吧，讓我這弟弟先去林子打幾隻野味回來，我先幫你做了對付一頓，剩下的米面什麼，我保證回頭一定給您送過來，怎樣？”
“哼！我怎麼能相信你們？”
“大家都是生意人，要彼此信任的嘛！”之所以借用莫子翧的話，是因為剛才聽到這老頭說了一句“這買賣做成做不成”什麼，她想這老頭好的時候大概也是個生意人吧，生意人講究的就是個誠信。
老頭又仔細地瞅了她幾眼，才驅動着那個刺耳難聽的椅子讓出了一條道來：“看你小姑娘挺明事理，老頭就相信你們這次，先進來吧！”
南宮钰昊拉着莫子翎往屋裡走去，要不是翎兒的眼睛要緊，他不至于跟這老頭啰嗦，直接殺了便可，細觀那老頭，也不像是習武之人，但是人世險惡，誰又能說得準，他可不想冒這份陷。
“我妹妹身體不适，需要快點入藥治療，不妨過一會兒我再去打野味！”南宮钰昊說道。
老頭哼了一聲：“一個叫弟弟，一個叫妹妹，總歸還不是一家人！”
莫子翎也就是不能翻白眼了，不然一定甩南宮一個大大的白眼。
“随意，反正老頭現在也不餓！”老者說着，自己先挪過去外屋的一張桌子前，開始扒拉着一個算盤來。
南宮钰昊把莫子翎也小心地攙扶到桌子旁邊坐了下來，說道：“你先坐這兒等我一會兒，記住，感覺有什麼不對，立刻叫我！”
“知道了！”莫子翎應道。
他轉身去了胳膊的廚房，離着不遠，稍有動靜，南宮钰昊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莫子翎聽着老頭有節奏的打着算盤的聲音，于是問道：“前輩，你以前可是一個生意人？”
老頭嗯了一聲，回道：“是又如何，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說的也是，許多事情都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消失，直至殆盡。”她話裡有些蒼涼，老頭不禁擡頭看了她一眼，難得好臉色地問了一句：“你眼睛可是剛剛失明？”
“是的！”
“為何不去就醫？自己在這裡用那土方子，再耽誤了病情。”
“不瞞前輩你說，我這個弟弟太摳門兒，愣是不帶我去看大夫，非說自己有法子，這不，我拗不過他，就被他拉扯到這裡來了。”她信口胡謅了一個理由，豈不知在廚房的南宮钰昊一個趔趄，差點沒氣得跳出來。
算了，她高興說什麼就怎麼說，反正就是用來搪塞的理由。
老頭也聽出來了，便也不再多問。
莫子翎又閑扯道：“那前輩平時就一個人住在這裡嗎？您的家人呢？”
這種怪老頭多半是沒有家人的！
她想到這裡，那邊便沉默了，本以為不會再等到回答，那老頭卻又開口了，說道：“我如今這副面目，再也沒有什麼顔面去見他們了，就讓他們當我死了吧！”
這麼一說，莫子翎的好奇心倒被勾起來了，看上去這老頭還是個有故事的人，左右閑着無聊，便又問道：“您這副樣子怎麼了？您是他們的親人，就算再怎樣，他們也不會嫌棄的呀！”
“是不會嫌棄，但是老頭子會嫌棄自己！”老頭的話裡帶着幾分惱意。
“這世道現在沒有一個可信之人，你方才懷疑老頭也是對的！”他看到了自己的銀針？莫子翎暗暗心驚。因為不知道當時南宮钰昊什麼表情，她自認自己還是很友好的。
“不會呀，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你看我們不是聊的挺好嘛！”
老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之前我也是救了像你這麼樣的一個姑娘，說什麼會給老頭子養老送終，結果被我罵了幾句就跑了，哼，人情薄涼，還好老頭子早就看透了。”
“诶？”莫子翎一愣，心裡忽然就想到了一人，趕緊問道：“不知前輩您所救的那位姑娘叫什麼？是不是叫于心芷？”
她心直口快，什麼話也不喜歡掖着藏着，開門見山便問了出來。
老頭明顯怔了一下，回道：“你認識那死丫頭？她現在哪裡？”
“還真是她！也就是說這座潋滟山就是我之前來過的那座山？”莫子翎有些激動：“前輩您别誤會，于心芷是我朋友，她并沒有忘恩負義不想管您，她就是覺得應該用更好的方法來孝敬您，所以……額，在我那裡，幫我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