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京城内,一處精緻的小院閣樓中。
墨錦一手捂着心口,臉色冷沉的吓人。
一旁凳子上,羽聖女兩手抱着自己的脖頸,臉上憤恨震驚以及擔憂和不安不停的變幻着。
憤恨,對顧清,對巫芸,對墨楚卿。
震驚,自然是對昨夜顧清詭異的變化,以及親眼看到墨楚卿完好出現的衆人的面前。
至于不安和擔憂,則是因為她自己。
天知道,此一刻的羽聖女,有多麼驚慌。
為何?
因為,經過了這麼些時辰,可她的喉嚨依舊疼的厲害,依舊感覺有東西在啃咬着她的嗓子。
要是,萬一要是嗓子被啃壞了,萬一她要是再也不能說話了,那她該怎麼再用媚術?
好不容易,這麼些年,好不容易媚術精進,讓她再也不用看旁人的臉色,可是可是可是!
那個賤人,什麼狗屁巫芸的賤人,竟然敢,竟然敢!
若不是那賤人,顧清哪裡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即便後面墨楚卿趕來了,她也有自信,在墨錦和黑衣人牽制住墨楚卿和程風的時候,将顧清給弄死。
可是現在,可是現在!
“嘩啦”一陣脆響,憤恨不安的羽聖女,揮手将案幾上的茶杯茶壺一股腦的掃了下去。
轉眼,本幹淨明亮的地面,便滿是碎裂的瓷渣和水漬。
墨錦皺了皺眉,轉而冷冷瞪了一眼羽聖女,卻在看到她緊捂脖頸的動作後,生生将怒火壓了下去。
“蠱師馬上就來了,發什麼瘋!”墨錦道,不發火,但語氣卻依舊不善。
羽聖女“蹭”的一下轉頭看向墨錦,咬了咬牙,卻并沒有更多的舉動。
害怕墨錦麼?
呸!
那是以前!
放在現在,除了不被她媚術影響的顧清外,她羽聖女還怕誰?
之所以沒有更多的舉動,不過就是因為羽聖女現在還不能說話,再多的不滿和恨意都隻能硬生生憋在肚子裡。
墨錦自然猜得出羽聖女心中是什麼想法,可,那又如何?
既然羽聖女會不請自來的去逍遙王府救他,那就說明她對他有所求。
既然有所求,而以他的武功又不會簡單便被魅惑,那還有什麼可忌憚的?
這麼想着。
墨錦收回看向羽聖女的視線,一點點回憶着昨夜在逍遙王府的每一幕。
“禀公子,蠱師到了。”
正想着,房間外傳來恭敬的回禀聲。
下一刻,待墨錦揚聲準進之後,一個黑瘦,看之有些陰森的中年男人,便走了進來。
中年男人視線極快的看了一眼墨錦,心中一凜,而後便急急移開轉到了羽聖女的身上。
這一眼,不同于看到墨錦時的心驚,相反卻是驚豔和猥瑣貪婪。
“轟”一聲,羽聖女強制壓抑的怒火,被中年男人這一眼給徹底點燃。
下一刻,隻見羽聖女左右看看,抄另一側沒有滾落的茶杯,就朝中年男人砸了過去。
隻是,随着羽聖女手中茶杯出手,她原本滿是怒火的俏臉,卻是猛的一僵,浮現痛苦之色。
“呵呵呵!”中年男人笑,閃身躲開了羽聖女砸來的茶杯。
“姑娘,如果還想要嗓子,最好别那麼大的火,不然……”
視線将羽聖女從頭到腳,上上下下看了個遍,中年男人吞了吞口水,也不在乎羽聖女會不會再動手,轉而朝着墨錦躬身抱了抱拳。
墨錦邪笑着看着羽聖女和中年男人的一幕,卻是什麼都沒說。
此刻,見中年男人還算有點眼色的行了禮,墨錦揮了揮手,朝中年男子示意了下,而後慢悠悠的開了口。
“本公子的蠱毒可能解?若是能便動手吧。”
根本不怕中年男人會耍花樣,墨錦見中年男人點頭應了,當下準他走到自己近前。
沒多久,随着中年男人收了手,墨錦心口處被啃咬的痛苦消失。
于此同時,中年男人将那半個指節長的蠱蟲放入了瓷盒中。
蠱毒解了,墨錦心中郁卻還未散。
當下起身,朝外走去,“本公子去休息,完事之後好生送人離開。”
這話,是墨錦對着靜候在一旁的黑衣人說的。
黑衣人聞言恭敬應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姑娘,你的蠱可要解?”隻聽,中年男人道,“若是再不解,怕是嗓子……”
猥瑣的笑了兩聲,中年男人看着羽聖女,吞了吞口水。
羽聖女捂着脖子,雖恨不能将面前的人弄死,卻終是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隻是,當中年男人走上前來,惡心的手不停在她脖頸臉上遊走時,羽聖女卻是忍無可忍的一把将人推了開去。
“怎麼,不解了?那好,告辭!”
中年男人也不惱,猥瑣笑着扔下一句話,轉身就朝外走去。
與此同時,羽聖女的嗓子更痛了幾分。
“幹什麼?”眼見黑衣人擋在了自己身前,中年男人挑眉道。
黑衣人也不言語,隻是看向羽聖女。
“又要解了?”順着黑衣人看去,中年男人朝羽聖女問道。
羽聖女面色鐵青,極為不愉的點頭。
“好,讓他出去,我便解蠱。”中年男人道。
羽聖女臉色更黑,僵持了幾息,朝黑衣人示意了一眼。
轉眼,房中隻餘了兩人。
中年男人雙目淫光大盛的走上前去,惡心的雙手更加放肆的在羽聖女身上遊移。
并且越來越過分。
良久,良久,待外間黑衣人聽到房中沒了響動,遲疑下推門進去查看時。
隻見,中年男人渾身赤裸的躺在血泊中。
至于羽聖女,衣衫不整,一手中的匕首不停滴着猩紅血液。
沒有震驚于眼前一幕,黑人淡定的上前,将中年男人扛起,就朝房間外走去。
隻不過,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睛忍不住朝衣衫不整的羽聖女看了一眼又一眼。
“咚”一聲,羽聖女将匕首扔去地上,慢悠悠将衣服整理好,出聲試了試嗓子,而後滿意的朝外面走去。
隻是,放心于自己嗓子無事的羽聖女,卻是沒有發現,一隻周身血紅的蠱蟲,從一側的耳窩,極快的爬了進去,轉眼消失不見。快的如同什麼都沒發生,根本就是人的幻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