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也是在海上航行的第五日早上,薔薇商團的四艘商船就抵達了杭州港口。
第一次看到如此豁大的港口,一番感歎自不用說,薔薇夫人把驗貨進港的事完全交給了飛雪和王允,自己和文修向後面文氏商團的貨艙去了。
“小姐,那現在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帶着小幽去買點唐朝的胭脂水粉,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說也要帶一些回去。”李狀和小幽走上前,當着王允和飛雪說着。
小幽點了點頭,道:“是啊小姐,在我們渤海賣的唐朝胭脂太貴,小幽可買不起。”
飛雪宛然笑道:“去吧,但是要小心别迷了路。”飛雪站在船頭,指着不遠處寬廣且縱橫交錯的街道,“要是迷了路,可沒人來找你們。”
小幽笑道:“小姐放心吧。”臨走時,她又回頭來道,“對了,小姐喜歡什麼味道的胭脂?我給小姐也買一些回來。”
“不用了,你們好好玩吧。”飛雪若無其事的說者,目光正停在唐朝海關檢查人員的核對賬目上。
王允站在一旁,等李狀和小幽二人走了,才上前道:“妹妹,你對她們倆人也太過于放縱了,哪裡有商團都還沒有下船,就先行離開的。”
飛雪一邊陪同海關點貨,一邊平靜的說道:“哥哥,她們可不是你的護衛,難道去買一點東西,你也要管麼?”
王允說到喉嚨裡的話,又被強壓了回來。
隻是哼了一聲說:“他們最好隻是去買東西而已。”說罷,氣沖沖的走了。
飛雪泰然處之,不多時,唐朝海關的官員盤點完畢,微笑着把賬本退還,表示可以卸貨進行登記注冊了。
這時文良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唐朝海關見了他,倒是率先打招呼:“文公子,你好。”
文良回招呼道:“張大人,咱們又遇到了。”
這張大人顯然與文良認識,一番交談之後,張大人知道飛雪乃是薔薇商團大唐貿易代表,又與文氏商團合作,這基本的登記注冊程序就更簡單了。
一切按部就班,沒有其他意外的情況發生。
倒是李狀和小幽,一下商船,兩人買了一瓶桃花味的胭脂後,就立即打聽杭州奴隸交易市場的位置。
和小幽比起來,李狀顯得憂心忡忡:“小幽,你說王允公子會不會懷疑我們啊。”
他與小幽雖然嘴上說是買胭脂水粉逛街,實則逛街是假,尋找發一和石頭二人是真!
小幽拉着他的手道:“放心吧,不會的,我們不說,他怎麼知道?”
李狀皺着眉道:“可是,我剛才看他的眼神,好像在懷疑什麼……”
小幽白了他一眼,“你就疑神疑鬼吧。”她一邊走,目光一邊欣賞着大唐兩遍店鋪裡琳琅滿目的商品道,“就算是,那又怕什麼。”
“你忘了他現在是護衛統領了?”李狀拉住小幽,臉上有些苦。
小幽歎了一口氣,把雙手撐在腰上,道:“護衛統領又能怎麼樣?我們可是小姐的人,我問你,在薔薇夫人看來,是小姐重要,還是王允公子重要?”
說到這裡,李狀才松了眉頭,就像木魚腦袋被人點通,笑道:“你說得對,小姐現在可是負責大唐貿易得代表,王允公子可沒法和飛雪小姐作比較。”
說罷,兩人放心的朝奴隸市場行去。
好不容易來到奴隸市場,李狀照着船工描繪的畫像上的人,找到了傳說中販賣了發一哥和石頭的錢老闆。
李狀本就長得高大,為了發一和石頭,他裝作兇神惡煞的樣子,一把抓住錢老闆的雙肩,吼道:“你姓錢是吧?”
錢老闆正在和人談生意呢,忽然被他抓住,先是一懵,再看和李狀一起的小幽,不認識兩人呐?
“幹什麼呢?”錢老闆自然也是雇得有手下的,看到有人找錢老闆的麻煩,就有兩個大唐護衛上去了。
李狀立馬慫了,慌忙笑着松手,“誤會,誤會,我們就打聽兩個人。”
小幽長歎一口氣,李狀這家夥什麼都好,可以說對她是百依百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可就是膽子太小了。
一邊歎氣,一邊手裡的匕首就抵住了錢老闆的肚子:“讓你的手下下去,我們問,你就老實答,我們問完了就走。”
錢老闆慌忙吓得雙腿發抖,急忙揮手道:“下去,下去,我老朋友找我呢。”
兩護衛遲疑的退了回去,錢老闆笑嘻嘻的對李狀和小幽道:“兩位老鄉要問什麼,你們盡管問,我知無不答。”
小幽給了他一拳,“誰是你老鄉。”
錢老闆笑臉不該:“你們不是渤海的嗎?”
李狀腦子一亮,心道這人怎麼這麼聰明,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是渤海的?”
看到旁邊小幽瞪着的眼睛,才知自己多了嘴,趕忙把嘴閉上。
錢老闆笑道:“我聽口音聽出來的。”
小幽皺着眉,手裡的匕首又上前一分,道:“少廢話。”
說着,手裡拿出畫着兩個人的一幅素描丹青,雖然色彩單一,但卻栩栩如生,正是出自飛雪小姐之手。
小幽攤開畫卷問:“你把這倆個人賣到哪裡去了?”
錢老闆隻是一眼,就認出來上面畫着的正是發一和石頭。
“你說這兩個臭小子啊。”錢老闆怎麼可能忘記得了他們倆人,這兩個可是他也惹不起的主啊,賣了一天,沒一個人敢買,最後還也是碰了一個老鄉才甩脫手的。
“快說!”小幽和李狀對視一眼,知道找到的人沒錯,有了線索,心裡都是高興。
“被人買走了啊。”錢老闆道,“你們可是不知道這兩個臭小子的能耐啊,在這賣了一天,所有的客人都讓他們兩人給吓跑了,不怕打不怕罵,還白白吃了我兩頓飯。”
李狀鼓起勇氣給了他一腳,“叫你說他們被賣到哪裡去了,你說半天也沒說到要點上。”
小幽贊賞的看了李狀一眼,也補了一腳,“對,快說。”
錢老闆撫摸着腳,道:“哎呀,别打了,我這就說,那天後來,他們好像碰到了一個認識的人,不過那個人好像和他們兩有仇似的。”他想了一下,接着道,“對了,那個人也是渤海的,聽口音和你們很像!”
李狀和小幽對視一眼,吃驚道:“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