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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為人師者

神與旗與十二國 灼零 11125 2024-01-31 01:12

  第二十章

  “正事?”小老頭跳下桌子,這下才完完全全表現出他的身高。

  “羅正大人。”樂正權說道,“我想見七宮。”

  “哪個七宮?”

  “還有哪個七宮,除了海之宮,你還能找到其他的七宮嗎?”樂正權反問道。

  “她你也找不到,她被我封印起來了!”小老頭羅正眉毛一揚。

  “所以我來找你了。”樂正權說道。

  羅正跳上桌子,躺在了桌子上:“我不管,她要我封印她,我就封印她,她不要我給她解封,誰也别想讓我給她解封。”

  “你隻需要告訴我她在哪裡就可以了。”

  “你破解不了這個封印的。”

  “這和你無關,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她的位置。”

  “你找她幹嘛,她那個瘋婆子……我不想再把她放出來了,無論你能不能破解那個封印,我都不會告訴你她的位置。”羅正跳下桌子,把樂正權往外面推,“如果你來找我就是這點事,那就滾蛋吧!”

  “我能治好她的瘋病。”樂正權說。

  羅正微微一怔,随後一臉不信地把他繼續推:“我不信,别當小老兒我好騙,我可是……”

  “你見我開玩笑過嗎?”

  “但是你騙人,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但你見到我令你失望過嗎?即使是騙人,我能給你的也絕對是更大的驚喜。”

  小老頭的手松了下來。不知道他是沒有力氣了,還是被樂正權這番話說動了。

  “你去找小妮子。”

  “哪個小妮子?”

  “我認識哪個小妮子?”

  “洛錦鯉嗎……”樂正權想起這個名字就頭疼,“那我暫時先想想别的辦法。”

  “不行,你不在的時候,隻有她還記得小老兒我,我約束不了你什麼,但你必須去見她一面,讓她給你提一些要求。”羅正兩隻手連連搖擺,不讓樂正權退縮。

  “你分明就是想看我難以面對她的窘境吧?”

  “胡說,小老兒我豈是你這麼能輕易看穿的!哼!反正你不去見她,讓她給你提一個要求,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海丫頭的位置的。”

  樂正權權衡了一下,為了節約時間,也不得不同意了。

  終于,一直皺着眉頭的小老頭羅正現在也喜笑顔開,像是赢了糖果的孩子一樣,連忙沖到了樂正權面前,然後一邊大吼着說道:“沖啊,找洛錦鯉去咯!”

  洛錦鯉本人在南扶都,那裡也是樂正權最不想去的地方,南扶都沒有高度文明的術士,隻有一群學生和為了生存在給扶都打工的年輕術士。

  而且,還有一個很麻煩的人。

  小老頭羅正一馬當先,沖在了最前面,不過還好他個子矮跑不快,樂正權在後面信步而走,羅正也跑不出他的視野。

  兩人途徑中轉站,然後在羅正的帶領下,一行來到了扶都的學院。

  兩人的目的地是扶都學院的高級學院辦公樓,推開院長室的門,羅正躲在門外面不進去,樂正權瞥了做賊心虛的他一眼,随後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

  門内有兩個人,原本她們還在閑聊,但看到有人進來了以後,他們立即戒備起來。不過在看到進來的人的面容之後,兩人的戒備又放松了。

  “樂正權?”

  “師父?”

  “可兒?”樂正權絲毫不驚訝洛錦鯉在這裡面,但是為什麼雲可兒也在這裡面?

  “啊?你們認識啊?”洛錦鯉看了看雲可兒,然後又看了看樂正權,随後她擺出了一副警惕的樣子,“你又去外面偷腥了嗎?”

  “這不叫偷腥,她是我的徒弟,還有,為什麼要說又,還有還有,我即使是做任何事情,和你也都沒有關系吧?”隻是第一句話,洛錦鯉就給了樂正權足夠的壓力。

  “徒弟?師父?你難道喜歡這種玩法?那……”洛錦鯉轉過身,似乎像是在擺弄表情一樣,緊接着她轉過身,表情凄婉,楚楚可憐,眼眶中已經噙滿了淚水:“師父,教教人家法術嘛,人家要學那種能夠造小孩的法術……”

  “沒有那種法術。”樂正權一把推開正在往他身上撲的她,然後又說,“而且你的天分學不了法術,我教不了你法術。”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教别的東西咯?你說那不是法術,那就是說,我們直接略過那些無聊的事來造小孩咯?”如同變臉般,洛錦鯉又笑逐顔開。

  “你!”

  此時此刻,雲可兒終于知道,這個世界上,自己看上去無敵全能的師父,也有不擅長應對的人。

  但是這個方法似乎沒辦法複制,如果其他人對樂正權這樣的話,樂正權難保不會把她丢到松海喂魚。為什麼這個洛錦鯉就偏偏能夠這樣?雲可兒想不通。

  鬼知道他們什麼關系,和樂正權一起雲可兒從來都是步步為營,這種事情她肯定是學不來的。

  “算了。”樂正權很快就填平了内心中的尴尬和羞惱,“可兒,這是扶都高級法術學院的院長,洛院長,我的發小。她本身是一個沒有法術修為的普通人,但是對于法術的理解和鑽研比一般人都要深刻,是少數可以和我說得上話,甚至對我的修煉進行指導的人,同時,她也是著名的表演藝術家,偶爾會在巡遊表演的戲班裡客串,甚至會被邀請過去當主角。”

  “還是你師父的妻子。”洛錦鯉加了一句,“正妻。”

  “最後她擅自加的那條是錯誤的。”

  “不是正妻嗎?”洛錦鯉嘀咕了一句,看她的樣子好像真的很難過。

  “側室也不是。”

  “已經降格為婢女了嗎!還是說這是新玩法?”她忽然又不難過了,這變臉看得雲可兒想鼓掌。

  “我們兩個沒有任何關系!”

  “太過分了,拔X無情樂正權,望夫化石洛錦鯉……”洛錦鯉掩面而泣。

  “總之如你所見,她就是這麼一個麻煩的家夥,如果你在學院裡把天捅了個窟窿,都可以來找她,但是如果沒有把天捅破,能離她多遠就離她多遠。”樂正權對雲可兒說道。

  雲可兒看着兩個人目瞪口呆,洛錦鯉的變臉和樂正權的手足無措,都是她當世從未見過的東西,一時間她有些适應不過來。

  樂正權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好了,不要鬧了,我今天是有正事來的。”

  但他随後看到洛錦鯉躍躍欲試,甚至還開始脫衣服,于是連忙阻止了她,又說:“我是來問海之宮的下落的。”

  “海之宮?”洛錦鯉的表情終于有一點嚴肅起來了。

  “是的,我需要海之宮的票。”樂正權說道。

  “他們最終還是決定用投票制?”

  “是的,我已經可以肯定,我們能捏到手裡的票是我的票、你的票、羅正的票、朱之宮的票、天之宮的票還有大證的票。”樂正權計算着,“七宮是兩票,其餘的高層或者國家是一票,那麼算下來,我能拿到的是八票。”

  “這不是已經穩了嗎?”洛錦鯉想到似乎沒有人能把樂正權的票沖下來。

  樂正權卻搖了搖頭:“我現在手裡是八票,總票數比這多得多,看上去七宮的票應該再也拿不到了,剩下的元國的票、川漢的票、南蜀的票還有朝顔,國家一共是四票,其餘一定會投票的元老有五位,雖然說他們不一定都投票,但如果他們所有人都沖一個人的票,那麼我就會輸。”

  “沖票?為了把你沖下來,放棄其他人的競選資格?”

  “我給了他們足夠的威脅。”樂正權很肯定自己的價值,“他們之間應該有某種協定,比如說把我的票沖下來之後,他們會重新公平地進行一次競選。”

  洛錦鯉絲毫不懷疑樂正權的判斷,于是她說道:“好的,既然你這麼嚴肅地說,那麼我确實可以告訴你海之宮的下落。”

  樂正權洗耳恭聽。

  “但我有個條件。”

  “抱歉,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樂正權轉頭就走。

  “你不聽聽我的條件嗎?”

  “反正也一定不會是什麼容易完成的條件,聽一遍還會讓自己很難受,幹脆就當被你拒絕了好了。”

  “我怎麼可能拒絕你呢?”洛錦鯉笑着走到了門口,攔住了樂正權的去路,“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

  “……”樂正權将信将疑地看着洛錦鯉,等待着她的發言。

  “我要你娶我。”

  “打擾了,抱歉。讓一下,謝謝。”樂正權奪路而逃。

  “不不不,一不小心順口就把心裡想的事情說出去了,我要你在這裡任教半年。”洛錦鯉再一次攔住樂正權。

  “半年?”樂正權假裝沒有聽到她說的什麼心裡話。

  “師父要在南扶都教半年的書?”看上去都快有些透明了的雲可兒突然說話了。

  “我還沒同意。”樂正權對着雲可兒說道,随後他轉過頭來,看向洛錦鯉:“為什麼?”

  “你不是喜歡這種師父徒弟的玩法嗎?”

  “正經一點。”

  “嘁。”洛錦鯉嘟着嘴,氣鼓鼓地說,“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各地的貴族子弟,如果你能教他們半年,讓他們見識到你的魅力,說不定他們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況且,你手底下不是沒有人嘛,半年時間,你能把他們培養成手底下可以幫你管事的人。你不可能一直在扶都停留,在此期間,他們會幫你打理扶都。”

  洛錦鯉果然還是洛錦鯉,雖然和樂正權說話的時候脫線了一些,但是在正經事上不會讓樂正權失望。她這樣想固然是打亂了樂正權的計劃,但是樂正權權衡了一下,再次決定同意她的說法。

  反正他下半年也确實沒有什麼事,處理完這些之後,他決定回到禾渚郡繼續教劉谕。

  不過既然是現在有安排,那就隻能把劉谕拜托給陳神了。陳神一樣是一個非常聰明而且有才華的人,雖然他的閱曆比樂正權少了很多,但教劉谕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唯一擔心的事情就是伏擊哈奇部落的事情,他倒不是信不過陳神,但這件事上,實在是樂正權想要走鋼絲,其餘的人思前想後,決定陪着樂正權一起走,但是樂正權跑了,他們還在走鋼絲。

  樂正權隻是覺得心裡有一些過意不去,對于事情能否成功,他倒是毫不懷疑。

  北方軍戰鬥力可比蠻族強很多,清掃了哈奇部落,主戰派的蠻族應該就會大亂,到時候隻需要稍稍示好,就能讓北方蠻族安定很長一段時間,北方軍解放出來以後,樂正權就能繼續進行他後續的計劃了。

  “那麼,我去教哪個班?今天就去嗎?”

  “院長,我找您的那件事,或許可以讓師父來解決。”洛錦鯉還沒有說話,雲可兒就插嘴道。

  樂正權倒是沒有批評她插嘴,而是看向了洛錦鯉。雲可兒一直都沒怎麼插嘴,這回開口,絕對不是她不懂規矩,肯定有她的想法在,盲目地批評她是相當不明智的。

  果然,洛錦鯉點了點頭:“說不定還真的合适……”

  不等樂正權發問,洛錦鯉就解釋道:“是這樣的,三年級甲班的學生太過優秀,經常出現他們看不起老師的情況,這回又有一個老師被他們羞辱走了。”

  “是因為老師太弱了?”

  “是的,他們都是很天才的學生,但是他們一個個桀骜不馴,本來我把雲可安置在這個班,但是三天兩頭她就來我這裡告狀,說她根本學不下去,想要調班。”

  “院長,我叫雲可兒,名字裡就有這個兒字。”雲可兒出言提醒。

  樂正權倒是看了雲可兒一眼,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對洛錦鯉說出了自己的姓氏,對樂正權她可還都是瞞着的。雲可兒似乎知道樂正權的想法,于是目光遊離閃躲,不跟他對視。

  “可以,我剛好可以使用那個法術來會會他們。”樂正權說道。

  “那個法術?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那門法術你修煉到什麼地步了?”

  “我有信心用那門法術解開羅正給海之宮布置的封印,并且解開海之宮的心結。”

  “序列九十?”

  “序列一百一下的法術,我都可以下令。”

  雲可兒聽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于是發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啊?”

  “你師父自創的法術。”洛錦鯉說道,“一門可以讓别人用不出法術的法術。”

  “是我和洛院長一起創造的,這門法術的開發,她功不可沒。”樂正權不願意一個人獨享成就。

  “對,沒錯,是我們愛·的·結·晶。”

  “是我們共同的研究成果。”樂正權糾正道。

  “那希望我們能在别的項目上也研究研究,一起創造出一屋子的研究成果。”洛錦鯉再一次進入了癡女狀态,樂正權繞過她,往門外走。

  這次洛錦鯉沒有攔着他,而是拍了拍雲可兒的肩膀,然後說道:“快去,給你師父帶路。”

  雲可兒微微一愣神,随後飛快地沖了出去。

  樂正權甚至都明白洛錦鯉為什麼不出來,接下來有足足半年的時間,她根本不着急這一分一秒。一想到要和洛錦鯉一起在一個屋檐下住半年,樂正權就頭疼。

  自己當時怎麼就腦子抽了筋,答應了她這個條件。

  出門了以後,門口一直在偷聽的羅正立即背起手,裝作什麼都沒做的樣子。

  看到樂正權走出來,他還一臉震驚地問道:“這麼快?我以為你們這麼久沒見面,應該會在裡面聊很久的。”

  “别裝了。”樂正權說道,“你答應了洛錦鯉什麼條件吧?”

  “樂正權你知道嗎,詢問一個老人這樣的秘密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少廢話,我隻聽說過詢問少女年齡不禮貌,沒聽說過質問一個老頭有沒有出賣我還算是不禮貌的。”

  “咳咳,樂正權啊。”羅正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須,“作為一個長者,我有必要教你一些……”

  “給我兩個不揍你的理由,我就真的不揍你。”

  “第一,我是你的前輩,第二,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新開的火鍋店特别好吃。”

  “在哪?”

  “出門左轉北街二百一十六号。”

  “算你幸運。”

  雲可兒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羅正,掏出小本子在上面記下“樂正師父特别喜歡美食”一行字。

  如臨大赦的羅正匆忙逃走,他确實和洛錦鯉有過交易,他現在可以自由出入南扶都諸多學院,在這裡的學生不少都是每件事而且還貪玩的孩子,羅正在這裡混得很開。

  “你吃午飯了嗎?”樂正權問道。

  “啊?已經吃過了……”被樂正權這麼冷不丁地一問,雲可兒有一點北吓到,但很快她調整好狀态回答了樂正權。

  樂正權點了點頭,不再多說,目光卻看向了遠方。

  雲可兒卻知道,那裡沒有少女和詩,那裡有一家新開的火鍋店。

  “既然如此,我也不餓吧。”樂正權說道。

  什麼叫你也不餓啊!你是有多想去嘗嘗那家火鍋啊!

  雲可兒一邊吐槽一邊向前走。

  “我都這麼暗示了,她怎麼還是不明白啊。”樂正權用雲可兒恰巧可以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

  雲可兒停了下來,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師父,我突然有些餓了,想起來早飯還沒吃,還得去補一餐早飯。”

  “我就知道你餓了。”

  雲可兒持續哭笑不得中。

  事情很快就變成了這樣,十分鐘後,兩個人出現在那家火鍋店中,因為時間正是中午,整個店裡幾乎沒有什麼人,樂正權給了他們很大一筆錢,他們就很沒有原則地中午也開業了。

  樂正權在店裡忙裡忙外,還竄進廚房指點廚師制作配菜……

  明明隻是個火鍋而已。雲可兒這麼想着。

  她試着把羊肉片下到火鍋裡,涮了一會兒,夾出來嘗了下味道。好吃是好吃,但她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又下了幾片青菜和牛肉進去,本來她吃過午飯了,火鍋的香味讓她情不自禁地又多吃了一些,等到吃完的時候,她才暗道不妙。

  之前的減肥計劃全泡湯了,她頗有些懊惱地看着一鍋菜,暗罵自己沒有定力。

  而這個時候,樂正權和店裡的老闆一路暢聊着走了出來。

  “先生真乃神人也,先生的見識我在川漢也找不出第二個,果然扶都乃是時間鐘靈之地,先生若是不嫌棄,在下願時常與先生商談烹饪之事。”

  “老闆您言重了,這種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聽說您這裡廚藝精湛,特來拜會,果然名不虛傳。”樂正權也和他客氣來客氣去。

  雲可兒愣愕地看着這一切,等到樂正權告辭了老闆,她才迎了上來。

  “吃好了嗎?”樂正權問了她一句。

  “吃飽了,師父您不吃嗎?”

  “不吃了,來之前我就吃過了。”樂正權說道。

  “那你來這裡幹什麼的!”雲可兒不禁氣結,結果一直以來就她一個人在這裡吃吃吃。

  “說實話,我問完老闆配料的成分,我就知道它吃起來什麼味道了。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吃的。”樂正權說着,拿起筷子,夾了雲可兒盤子裡剩下的一片羊肉丢到了自己嘴巴裡。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

  “師……師父,那個是我……”雲可兒哪見過這麼不拘小節的人。

  “你怎麼了?”

  “沒什麼。”雲可兒低下了頭。

  樂正權吃了一口以後,就停不下筷子,直接打開火爐,又吃了一頓。酒足飯飽之後,他才對雲可兒說道:“走了,去見見我們的新同學們。”

  “對你是新同學,對我來說已經是老同學了。”雲可兒說道。

  “很快他們也會變成你的新同學。”樂正權說了一句雲可兒聽不懂的話,很快,兩個人偕同來到了高等學院門口。雲可兒和樂正權說了一下方位,樂正權是新老師,需要去做一下登記,需要去辦公樓辦一下手續。

  雲可兒提前來到了教室,她剛走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她連忙問了一下坐在門口的同學,這個同學也恰巧和她關系最好:“今天怎麼了?”

  “聽說有新老師要來,大夥一個個都很興奮,想給新老師來個見面禮。”那個同學說道。

  雲可兒不禁皺起眉頭:“你們天天這麼鬧,到最後不會有老師來教我們的。”

  “那也比被平庸的人教好,我們甯願誰都不來,也不願意被連我們都打不過的人教。”

  “就是,自己實力不行,憑什麼管我們?”

  “我可不願意被平庸而無能的人教導。”同學們紛紛地說道。

  “你們呐……”雲可兒無可奈何地避開陷阱,然後輕輕繞道來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倒是不相信樂正權真的會被他們捉弄,但是他們這麼抗拒樂正權,終歸不是好事。

  洛錦鯉的話她也聽進去了,樂正權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力,這些人如果能夠收編入樂正權的麾下,将會是很強大的戰力。但是現在他們這麼抗拒,一時半會兒是收編不進來的。

  樂正權想要降服他們,恐怕任重而道遠。

  “唉……”雲可兒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坐在她旁邊的閨蜜湊到她身邊耳語道:“怎麼了?我們的小可兒又多愁善感了起來。”

  “多愁善感倒不至于,這次的老師恐怕沒那麼好對付,你們要吃些苦頭了。”雲可兒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拿着毛筆抄錄着法術符箓。

  “小可兒又在抄這個,真用功啊。”閨蜜湊上來。

  “清清你不用學習嗎?”

  “都沒有人教我們,怎麼學習?我可不像小可兒一樣還有一個師父偷偷地教你法術,我們都是一群沒人管的孩子。”清清說道。

  “你們呀……那些老師就算不如你們,教的東西也是正确的。”雲可兒說道。

  “那我也不要他們教,到時候我們被别人欺負了,他還不能給我們出頭,要我們忍氣吞聲,這我們怎麼能忍?”清清說道,“而且,他本身實力要是都不如我們,他自己對法術的理解本身就似是而非,到時候教錯了怎麼辦?”

  雲可兒繼續抄寫着符箓,嘴上也不是很上心地說道:“那随便你們了,我是覺得不要太過分為好。”

  “安啦安啦,隻是進行一些淘汰,倒是你,小可兒,沒發現你居然這麼深藏不露啊?”清清湊到雲可兒的身邊,低聲對她說。

  “什麼深藏不露?”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雲可兒差點一口噴出來。

  “你那麼激動幹什麼,難道說我說的是真的?”清清一臉壞笑,好像抓到雲可兒的軟肋了一樣。

  “不可能的啊,你聽誰說的?”

  “大家好像都知道了。”清清反倒是一臉詫異地說道,“難道不是嗎?我是聽趙蘊說的,她說她上學的時候看到你和一個陌生的同齡男孩一起在新開的那家火鍋店吃飯,那家可貴了,一般人都吃不起,能請得起你吃的人肯定對你是真愛雲雲……”

  “什麼啊……”雲可兒苦笑着說道。

  “我聽說你們還互相喂食來着?”

  “胡!胡說八道!寡廉鮮恥!”雲可兒登時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沒有嗎?”清清看上去很八卦的樣子,“那你之前拒絕王策和,是……”

  “套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他太弱了,按照我自己的邏輯來說就是我沒興趣。”雲可兒說道。

  “那那個男人……”

  “不存在,那是我師父,因為……因為我貪吃,所以就去要他帶我去那裡嘗嘗。”雲可兒想說是因為樂正權貪吃,但是想了一下,自己畢竟是徒弟,這個鍋還是要徒弟背的,徒弟甩鍋給師父,似乎不太好。

  “好吃嗎?”清清問道。

  “好吃。”雲可兒如實回答。

  “有多好吃?”清清追問道。

  “我的減肥計劃泡湯了,你說有多好吃?”雲可兒沒好氣地回答道。

  聽到她這麼一說,清清當即皺起了眉頭說道:“不行啊,你說這話完全就是一個正在戀愛時期的少女的語氣,說那是你師父完全是無稽之談。”

  “你這才是無稽之談。”雲可兒說道,“我師父很快就會過來,也不瞞你說,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他會是我們班的新老師。”

  清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我冒昧地問一句,是那個教你法術的師父來,還是那個請你吃火鍋的師父來?”

  “兩者是一個人!你能不能不要再八卦了!”

  清清連忙擺手說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氣,哎呀,好奇心嘛,人都有的,你一生氣我也就不好意思了。”

  雲可兒不理她,假裝還在生氣。

  “真不理我了?”

  “不理了。”

  “我也請你去那裡吃火鍋?”

  “你嫌我不夠胖?”

  “我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

  “你現在去把你布置的陷阱撤除掉,我就原諒你。”雲可兒說道。

  清清微微一笑:“這好說!”随後她走下座位,繞到門口,躲避過了其他人的陷阱,然後拆除了自己布置的陷阱。

  很快,樂正權就到了,他輕輕推開門,走到了屋子裡。

  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以為他僅僅是一個學生,或者是新轉學過來的,也或者是走錯了教室。

  “等等,不要踩!”見到樂正權差點要踩到機關,當即有人出言阻止。他們倒不是不願意傷及無辜,隻不過這些陷阱都是一次性的,如果被他觸發了的話,接下來的老師就會如入無人之境。這個下馬威,也就自然而然地沒有用了。

  “怎麼了?”樂正權一路踏着陷阱的觸發機關走了過來,但一路上都安然無恙,所有的陷阱都被他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的步伐踩了個遍,就好像是他故意要去踩陷阱一樣。

  但是很不巧的是,一個陷阱都沒有觸發,就好像根本沒有陷阱一樣,樂正權輕而易舉地走了過來,遍了。

  三年級甲班的同學仿佛陷入了石化狀态。

  “怎麼了?”樂正權又問道。

  “那是給老師……準備的陷阱……”他們很想說,那是給老師準備的陷阱,新轉來的學生就走後門,不要破壞陷阱。但是看着他一路走過去,他們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陷阱呢?”有人忽然問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對啊,陷阱呢?不是說制作了很有效的陷阱,能夠給新來的老師一個下馬威的嗎?

  怎麼沒有出現?這個學生從這裡一路走過來,怎麼好像什麼都沒有踩到一樣?

  “你們是在找這個嗎?”

  樂正權說着,打了個響指,法術如同所有人預料般地發生了,墨水火焰等等諸多雜亂的東西從四方湧來,弄得入口處髒亂不堪。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下,樂正權又打了一個響指。

  霎時間,所有的髒亂全部消失殆盡,樂正權把它們送到了垃圾堆的上空,他們會随着重力跌落到垃圾堆裡,而樂正權很快解除了法術,這次移回來的隻有空氣,視覺效果上就好像是他一個響指,就在衆目睽睽之下把那些垃圾送走了一樣。

  其實釋放法術根本不需要響指,但是這招樂正權教過雲可兒,他說你不用響指,誰知道你釋放了法術?誰知道這些功勞都是你的?沒有一點光影特效誰會尊重你?你不告訴他們這些東西都是你法術的功勞,他們恐怕還會以為自己運氣好。

  所以說術士裝逼都是必須的,不裝逼的術士地位都會比同水平會裝逼的術士低。如果你知道哪個術士地位又高又不裝逼,那說明他裝逼的方式高端大氣上檔次,你都看不懂,所謂無形裝逼,最為緻命,就是這個道理。

  然而雲可兒學了很久,沒學會打響指,就放棄了。樂正權說你也可以把法術喊出來,那樣雖然很蠢,到那時至少能讓不懂法術的人知道你用了什麼東西,讓他們知道你用了很強大的法術,他們就會尊敬你。

  雲可兒試了一下,覺得太蠢了,又放棄了。

  樂正權說你對裝逼一無所知,雲可兒說我法術還沒學好,沒必要學裝逼。樂正權說錯了,就是因為你法術修為不夠精深,才要學裝逼。雲可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是每次釋放法術的時候她都克制不住内心的那股羞恥感,總是喊不出來招式的名字,樂正權無奈地說,這樣吧,你每次擊敗了人,然後假裝把戰鬥過程解說一遍,誇一誇對手,讓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覺得你很厲害。

  久而久之,雲可兒在甲班有了很高的人氣,成為了甲班的一姐。

  她在看到樂正權踩陷阱的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裡了,但是看到樂正權安然無恙地走過了這個地雷陣之後,她才松了口氣。有的時候你明明知道有些事情必然會發生,有些事情一定不會發生,但是你親眼見證的時候,你還是會忍不住提心吊膽。

  “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你們的新老師,我姓樂正,你們可以叫我樂正老師。”樂正權走到講台桌旁邊。

  “你騙誰呢,你頂多和我們一樣大!”一個人指着樂正權說道。

  “把手放下。”樂正權一聲令下,那個人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指。

  “我大概比你小一歲吧。”樂正權說道,“你這一指表露出你大概有十年苦修,你們家族規定七歲開始修行法術,現在你應該是十七歲,我湊巧十六歲。”

  “那就是了,你現在算起來也應該比我小一個年級才是。”

  “但是不湊巧的是,我比你強太多,所以可以站在這裡當你們的老師。”樂正權說着,轉過頭,伸出食指,在背後的寫字闆上淩空比劃着。

  寫字闆能夠感應到法力,如果有人用法力凝聚成線,對着寫字闆寫字,寫字闆就會呈現出相應的文字。

  樂正權隻是指了一下,寫字闆上就立即呈現出了扶都兩個字。

  學生們頓時又大吃一驚,這個寫字闆上分明他們已經用法力塗遍了,如果這是個黑闆,現在就應該是被粉筆塗滿了的一塊白闆。

  為什麼樂正權還能在這上面寫字?學生們很驚訝。唯有雲可兒知道,塗滿法力的法術闆就好像是北粉筆塗滿白色的黑闆一樣,樂正權所使用的法術正好抹除了法術闆上的法力,就好像是在白闆上抹掉粉筆的蹤迹,寫出來黑字一樣。

  “今天的第一課,要教你們的,就是扶都是什麼。”樂正權指了指黑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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