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李淵等人也不再理會李世民的迷茫，都把注意力落在了大隋王朝的主宰者楊廣的身上。
時刻準備着，為楊廣的詩作脫口而出之後，時機恰好的贊美驚歎。
以表達自己對大隋天子才華的仰慕與佩服。
楊廣端起了酒盞，意氣風發地遠眺越靈台周圍的境緻，這裡位置極高。
可遠眺那舟船密織，浩瀚滔滔的大江，
也可看到不遠處的築于山野之中，清逸有趣的村落。
村落之中的村民早就已經被清空，一群宮娥宦官之流扮作百姓往來于村中。
村畔，一條小河蜿蜒流淌，夕陽灑下的金輝，讓流水宛如流光。
這時候，幾隻飛鴉啼叫着振翅朝着天際飛去，越發顯得天穹高遠空曠。
大江遠處，夕陽漸落，金輝如鱗，泊泊漸漸……
“來人，奏蕭，鳴筝。”楊廣一仰頭，将那盞美酒一口飲下，擲盞于地，狂放地喝道。
蕭聲悠遠，嗚咽低沉，筝聲空靈，卻又透着悲希之聲……
整個越靈台之上，原本喧鬧的氣氛頓然寂寥無蹤。
看到這幕畫面，莫明地讓楊謙想到了昔日的曹操在興八十萬大軍南征赤壁之時，麾下文武贊歌不絕。
偏生這貨鬧騰妖蛾子非要來上一首不吉利的《短歌行》，結果八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滅。
現在，聽這架勢，怕是這位大隋天子也要來上一首讓人心情沉郁的佳作。
楊謙腦中念頭轉動不已的當口，突然一呆。
意識之中，一行霓虹閃爍的字體漸漸地顯現出來。
任務：和詩一首，得天子贊喻，獎勵：寶箱一枚。
楊謙摸了摸心口，感覺自己的心好痛。系統的騷，總是那麼的出乎預料。
這特麼楊廣自己都還沒作出詩來，你這個系統爸爸就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拍馬屁了？
臉呢？說好的高貴冷豔呢？說好的不出風頭，低調苟發育呢？
我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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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謙感慨萬千，心中紮刀千遍的當口。
楊廣這位才華橫溢的大隋天子負手而立，一臉感懷地朗聲誦道。
“寒鴉飛數點，流水繞孤村。
斜陽欲落處，一望黯消魂……”
虞世基不愧是數一數二的急智之才，搶在所有人之前，作出了精準而又獨到的點評。
“……好！陛下果然才高，斜陽欲落，暮霭漸逼，望之令人黯然銷魂。”
很快，臣工們也都紛紛附合起來。
“陛下的“黯銷魂”用得實在是如同點睛之筆。
讓臣不得不想到了南朝江淹的《别賦》中著名的兩句：‘黯然銷魂者，唯别而已矣’……”
“陛下如此佳作，讓臣，都有些思慕故鄉了……”
楊廣撫着濃須，聽着這些文武臣工們的誇贊之詞。
原本因為沉浸入了意境之中，而顯得有些沉郁的心情也漸漸飛揚起來。
越發地覺得眼前的境緻之美，實在是一首詩實難盡述。可是眼下，情緒已随着方才的詩篇而出。
想要再誦，反倒有收腸刮肚之嫌，作出來的，怕也不美……
楊廣舉目四望，陡然看到了站在那距離自己的禦案最遠處。
目光呆呆地看向越靈台之下的景緻，仿佛癡掉了的楊謙，不禁心中一動。
“諸位卿家，諸位……”随着楊廣的聲音響起。
一幹吹捧如潮的聲音漸漸地平息，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這位意欲發言的大隋天子身上。
“虞卿乃是我大隋的江南才俊，其才情，諸卿皆已識之……”
“朕乃大隋天子，今日重陽登高，亦偶得一首，以饋諸卿。”
“不過嘛，朕還意猶未盡，不知哪一位卿家，願意再以此境緻，賦詩一首？”
哎喲，又是命題詩，一幹臣工都紛紛動了心思，打量着這越靈台山的景緻。
開始收腸刮肚，絞盡腦汁地想要湊出精妙詩句來。
之前已經揮散了才華學識，吟詩作對過的那些臣工們頓時了然。
看來自己這樣品級的詩賦，怕是入不了天子的法眼。
剛剛被楊謙打擊得差點一蹶不振的李世民再一次注意到了楊謙的異樣。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李世民似乎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痛，好奇地問道。
“楊大哥你表情怎麼這麼難看？”
楊謙低下了頭，看着魯班李，覺得這是一個好兆頭。
“李二啊，我再跟你說個故事。你知道毛遂是誰嗎？”
李世民：“？？？”
李秀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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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臣工獻上的詩，非但沒能獲得楊廣的贊喻，甚至還被同僚給嘲笑了一番之後。
這下子，滿滿當當的朝臣們真就有點抓瞎了。
面面相窺，卻又無計可施，畢竟靈感不是溝，擠擠就能有。
看到一幹臣工們束手無策，長籲短歎，卻也無人拿出佳作。
楊廣終于耐不住性子，雙眉一挑。“小楊卿……”
楊謙這才還沒來得及說毛遂的故事，就聽到了楊廣深情的招喚，終于暗松了一口氣。
自己總算不用食言而肥，被魯班李這樣的小屁孩看低。
“陛下，臣在……”楊謙趕緊趨步于前，向着楊廣這位大隋王朝的主宰者一禮。
“之前，卿在闆城津口的詩作，朕很是滿意。
今日在這江南勝景之地，卿是不是也該作詩一首，以賀重陽佳節？”
楊謙想了想。“還請陛下準臣思量一二。”
“好，虞卿與朕皆是一柱香時限，汝也該當如此。”
楊廣看到楊謙從容自若的滿意，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虞卿乃是江南名士，汝莫要弱了我大隋中原才俊的名頭才是。”
虞世基灑然一笑，饒有興緻地打量着楊謙，笑容顯得那樣的意味深長。
“陛下言之有理，楊郎君，虞某也在拭目以待……”
心中默默地“感謝”天子楊廣又狠狠替自己拉了一個仇恨的楊謙，滿臉惆怅地遠眺四方。
楊廣也不知出于何種心理，擡手示意樂師，居然仍舊是蕭音瑟瑟，筝聲空幽……
楊謙緩步，來到越靈台靠江的一側站定，負手而立。
江風拂起不知何時浸染出來的薄霧，悄然無息地漫于楊謙左右。
鼓蕩的衣袂翻飛，配上巍然不動傲立的身姿與冠玉一般的面容。
上至天子，下至兵卒，都在此刻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仙人入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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