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暴露
蘇靈溪從身邊人的議論聲确定,蘇傾城确實已經逃走了。
他心裡頓時輕松了下來,不然若真親眼看見蘇傾城在這裡受着怎樣的酷刑,他很可能會忍不住當場暴走。
‘看來是有人早他一步救走了阿姐,隻是會是誰呢?那人會将阿姐帶去哪裡,會不會也對阿姐不利?’
他有些發愁地想道。
雖然很想立刻離開,畢竟蘇傾城已被人救走,而他若是逗留久了,身份暴露,将面臨的處境就十分危險了。
可是若不留下來,他再想找到阿姐的下落,會不會又得花個六年時間,甚至更長?
他有種預感,此事定然是神殿内部出了叛徒,若是蘇傾城自己有能力逃走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這樣的話,隻要神殿進行排查,定然很快就能得出結論。
可一旦進行排查,他的身份就藏不住了啊!
“啧”了一聲,權衡利弊後,他還是決定暫時留下。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能随意進出此等秘地的,身份必然都不普通。
他們就算要将所有人都排查一番,那也該從上往下查。
隻要他小心些,屆時一看情況不對就立即退走,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這大概是能最快得到蘇傾城下落的法子了。
跟随衆人離開地宮,陷入沉思的他沒注意到身邊人看向他時疑惑的眼神。
那人對同伴嘀咕道:“這人是哪家長老門下的人,這般眼生,能進這裡的可都是各家長老親信啊,相互之間打過不少交道,不該如此才對啊。”
“不對啊,我瞧着倒有幾分眼熟,總覺得對方眉眼在哪裡見過。”
“是嗎?”
那人又看了看蘇靈溪,倒也覺得有些眼熟起來,可愣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蘇靈溪五識敏銳,将身邊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了來。
越是這種時候,他便越是不能表露心虛害怕的表情,索性擡頭沖那二人笑了笑,幹淨坦然的笑容讓那二人怔了怔。
倒是那人的同伴有些心虛起來,這種在背後議論旁人,還被當事人抓包還是有些尴尬的。
于是對蘇靈溪歉意地笑笑之後,拉走同伴後道:“哎呀,别想了,或許是剛被提拔上來的新人吧。走了,能保全自己就好,别去招惹麻煩事。”
蘇靈溪見二人走遠,不由輕松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臉,打定主意隻在這裡待三日,三日後,無論有沒有消息,他都要離開。
不然太危險了,線索可以慢慢查,若不小心把命丢在這就不合算了。
熟料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剛出地宮,就聽那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神殿殿主命令道:“立即召集左右護法,全殿子弟及各家弟子去道場集合,包括下奴,每一個人,必須到。”
響亮地應和聲讓蘇靈溪眯起了眼睛,看來不用等三天,現在就已經待不得了。
畢竟隻要這樣核查一番,其他不說,少了一個他殺掉的那個侍者一事就瞞不住了。
神殿必定會追究到底。
可就這樣走又有幾分不甘心,于是混迹在人群裡,跟着去了道場後,趁人不注意時,找了個隐蔽的牆角藏了起來。
這裡正好是一個視覺死角,雖然旁人看不見他,但是他卻能巧妙地将外面的景象盡收眼底。
……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道場上已經擠滿了人,衆人按照身份高低依次排列整齊地站在那裡,絲毫不顯雜亂。
神殿殿主站在高台上,神殿長老及各家長老站在其身後,秩序井然。
“嗯?”神殿殿主往下方掃了一眼便眯起了眼睛,開口問道:“辛筠,忘塵人呢?”
下方一青年男子聞言單膝跪地道:“禀殿主,屬下不知,似乎一早就沒見過左護法。”
“你身為右護法,與其同住一苑,他人何時不見的你半點都不知曉不成?”
這話裡的意思可輕可重,名為辛筠的男子額際不由冒出了冷汗,一邊硬扛着殿主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壓,一邊咬牙解釋道:
“昨夜屬下親眼看見左護法進屋就寝,想來昨夜還在的。
隻是左護法一向有着寅時三刻起床去後山修煉的習慣,所以屬下今早未見着左護法,隻當他如往常一般去了後山而已。屬下句句屬實,還請殿主明鑒!”
整個道場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生怕惹禍上身。
“來人,去後山及左護法常去之地搜查一番。”
“是。”
一群人走後,半晌才歸,确定左護法已經不在神殿範圍内。
神殿殿主收手,解除施加在辛筠身上的威壓,下令暫時先将右護法收押。
辛筠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以雙手撐地喘息着,眼底布滿血絲。
他毫不懷疑,要是再僵持下去一刻鐘,他就要因承受不住威壓而死了。
直到被人拖起來,他才從死亡的陰影裡回過神來,惶恐地沖高台上的人喊道:“殿主,我是冤枉的,屬下真的沒有包庇左護法啊,此事真與屬下毫無半點關系――”
神殿殿主臉色陰沉的厲害,對于辛筠的喊聲置之不理。
甯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隻是在心裡想到,若是辛筠所言不假,那恐怕白忘塵為此早已準備多年,隻有這樣才能麻痹身邊所有人對他的各種行為都不生疑,此番救人逃離才會如此順利。
籌謀至此,當真隻是為了救人這麼簡單?
他冷笑一聲,不管白忘塵有何目的,都無法改變他背叛了神殿這一事實。
“殿主,剛才在搜查左護法下落時,我們還意外發現了一具屍體。”
衆人聞言倒吸了口涼氣,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殺神殿的人?
莫非是左護法逃離時被人發現,痛下殺手?
隻是很快他們就發現并非如此。
因為在殿主下令将屍體擡上來後,他們發現此人的衣物被扒了個幹淨,隻剩下白色的裡衣還好好的穿在身上。
這意味着什麼?
神殿混入了奸細?!
衆人小聲議論起來,之前在鏡像地宮注意到蘇靈溪的那二人面面相觑。
相互嘀咕道:“不會那人是奸細吧?可他确實有幾分眼熟啊!”
“眼熟......啊我想起來了,他跟地宮裡的之前關押的那個女子,眉眼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