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毒殺
說實話，要做長生不老藥實在是難如登天，但随便弄個什麼對人無害的藥丸卻是容易得很，鳳比翼連太醫院的藥材都沒動，僅帶着自己從無疆帝國帶回來的藥材進了豫王府的丹房。
說是她來煉丹，但以鳳比翼如今的情況也不太适合過多接觸藥材，因此是她指揮，衛宵練來煉藥。
夫妻倆廢寝忘食地忙了三天，終于将各色藥材炮制完成，統統投入丹爐之中，接下來隻要等六天之後，便能夠取出，呈上去了。
做到這一步，夫妻倆也累得不行，便将看守丹爐的任務交給了栀茶和道年，自己回去休息了。
栀茶和道年一開始還對這個任務頗感興趣，扇風也極其認真，但很快就厭倦了，兄妹倆對坐着打瞌睡。
此時，丹房外埋伏的刺客見時機成熟，便悄悄捅破窗紗，向裡頭吹了些迷藥，等兄妹倆睡熟之後，便潛入了丹房之中，将裡頭的丹藥來了個偷龍轉鳳。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道年和栀茶先後醒來，因為二人原本就在對坐打瞌睡的緣故，即便是睡着了也不覺有什麼奇怪，打着呵欠又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練着藥。
另一方面，這刺客将丹藥自丹爐中盜出之後，不敢拖延，一路快馬加鞭地趕回了太子府，将丹藥呈給衛承影：“太子殿下，奴才不辱使命，一招得手！”
衛承影大喜過望，一揮手：“賞！”
便有小厮捧上一茶盤金子來，這刺客喜不自勝地上前雙手接過金子，還不等謝恩就臉上一僵。
在茶盤之下，這小厮将一柄沾滿劇毒的匕首，穩準狠地送進了這刺客的腹中。
刺客雙手一抖，不敢置信地望向衛承影：“殿、殿下……”
衛承影看着手中尚未煉成的丹藥，漫不經心道：“你倒是很合用，隻可惜隻要人活着，就會有洩露秘密的可能，唯有你死了，本殿下才能安心！”
他話音一落，一直低着頭的小厮便将刺入刺客腹部的匕首生生攪了個圈，刺客口中湧出黑血來，跌倒在地，隻是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衛承影一直等這刺客咽了氣，這才吩咐：“拖出城去，扔到亂葬崗。”
小厮低頭應是，衛承影又吩咐道：“叫太醫院院判孫大人來一趟！”
雖然孫皇後與孫家相繼垮台，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孫家發迹，靠的原本就不是入朝為官，而是醫術，鳳比翼雖然醫術高超，畢竟隻有一個人，分身乏術，況且又貴為豫王妃，等閑人家想都不敢想，因此京中的達官顯貴一旦有個頭疼腦熱的，首先考慮的還是孫家的大夫。
如今的太醫院雖也今非昔比，但孫家還是把持着大半個太醫院的官職，衛承影提到的這位孫大人，就是他的一位遠房表叔，醫術也甚是精良。
孫太醫來得很快，畢竟現在孫家垮了，衛承影是他們吃香喝辣的唯一依靠：“殿下有何吩咐？”
衛承影将刺客盜來的丹藥交給孫太醫：“煩請孫大人替本殿下将這一幅丹藥煉成。”
孫太醫接過丹藥嗅了嗅，不明所以：“殿下，這是何藥？”
衛承影心下感歎，大越的太醫院，照着鳳比翼果然還差一大截，鳳比翼配置出的丹藥，孫太醫拿在手裡都不知是做什麼用的：“孫大人不必追根究底，該讓你知道的自會知會你，你隻要将這幅丹藥煉成便是了。”
孫大人一聽便知此事必然涉及什麼機密，立刻俯身應命，開什麼玩笑，衛承影的心狠手辣在孫家那也是出了名的，太子羽翼下的人都是既要幫他，又害怕他。
衛承影滿意地點了點頭，思及扔進丹爐裡的那幅丹藥，一時間不由得得意起來。
丹藥煉制的過程中，恐怕鳳比翼一時間也想不起來驗藥，那麼他很期待看到，開爐的那一刻，鳳比翼的表情。
當然，若是她沒有發現，還直接将藥送到了弘始帝面前，那就更熱鬧了。
……
六日後。
衛宵練和鳳比翼一齊入宮，将煉制好的丹藥呈給了弘始帝。
弘始帝其時正和衛承影商議政事，見狀不由得滿意地拈須：“朕就知道，你們夫妻兩個是極有手段的，事情交給你們，真是無有不諧。”
鳳比翼聞言，嘴角頓時一抽：“陛下，藥已經送到了，您可别忘了您的承諾！”
弘始帝淡淡挑眉：“朕金口玉言，豈會言而無信？”
說完，弘始帝看着手中的藥瓶，眼中透出些貪婪來，忍不住倒了兩顆出來，仰頭一口吞下，長舒一口氣：“好藥，好藥……”
話音剛落，弘始帝猛地瞪圓了雙眼，雙手掐住脖子，将桌子上的藥瓶一掃而落，指着地上的碎片顫聲道：“這、這藥……有……”
還不等說完，弘始帝猛地撲到桌子上開始抽搐起來，抽搐了幾下之後，翻身從龍椅上滾了下去，躺在了地上。
衛宵練和鳳比翼臉色都是一變，衛承影卻是一喜，立刻喊道：“來人呐，豫王和豫王妃膽敢行刺皇上，快把他們拿下！”
話音剛落，立刻有一隊禦前侍衛自門外湧入，将武器對準了衛宵練和鳳比翼。
衛宵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皇兄，你這是做什麼！”
衛承影悠然道：“你們行刺陛下，證據确鑿！”
“證據？什麼證據？”鳳比翼冷冷道，“陛下隻是倒在了地上，為什麼太子殿下就敢斷言陛下中毒身亡？我自認醫術也不算低了，太子殿下若是問心無愧，可敢讓我給陛下診脈嗎？”
衛承影冷笑道：“就是你們兩個送來的丹藥，才害死父皇的，你現在還想要接近父皇的遺體，居心何在？”
“倘若父皇沒有死呢？”衛宵練反問道。
衛承影猛地一愣。
弘始帝……死？
倘若弘始帝這個時候死了，那麼他這個太子，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登基稱帝？
而且，弑君這個罪名會由鳳比翼和衛宵練來背鍋，這相當于幫他鏟除了一大勁敵，衛龍淵又遠在西南，不足為懼。
他夢寐以求的皇位，就這樣砸到他頭上了？
衛承影聽到自己的聲音平穩無波：“陛下已經被豫王妃毒殺了，你們為何還不動手，莫非是想要和逆賊同流合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