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唐舟有一種抽自己嘴巴的沖動，好端端的寫什麼詩，現在好了，自己要是治不好程老夫人的近視眼，程咬金肯定跟自己沒完啊。
可近視眼就是他那個時代也不能完全治好啊，還得靠眼鏡來矯正。
隻是這個時代那裡有眼鏡？
唐舟欲哭無淚。
“程伯伯，這……小侄不是大夫啊，您讓我來看病，實在是為難小侄了，萬一小侄看錯了病，這可如何是好？”
唐舟隻希望程咬金能夠大發慈悲，不要把這個難題給自己，可他顯然要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負責到底。
“你小子是個本事人，我很看好你，我娘的病就交給你來看了，你一定要看好，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程咬金說着，程處默也連忙過來跟着附和：“是啊唐兄，你的本事大着呢，我奶奶的病你一定能看好……”
唐舟有一種抽這對父子的沖動，他甯願自己現在什麼本事都沒有，也不想被這對父子這樣恭維，他的确知道程老夫人的眼睛是怎麼回事，近視嘛，可在這樣一個時代，要他弄出個眼鏡來，談何容易？
“好了，好了，這事就這麼說定了，走走，我們到前面喝酒去，我還有事找你談呢。”程咬金說着就又把唐舟給拉到了前院，唐舟就納悶了，剛才還在自己母親跟前哭的稀裡嘩啦的程咬金，怎麼突然好想把母愛的事情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們進得客廳，美食美酒什麼的已經擺上了，唐舟見此，心知這一切都是程咬金早安排好的，不然做這麼一桌子菜，怎麼着也得等上一段時間吧。
他幾乎能夠肯定，程咬金父子找他來一定有目的，他有點後悔來了，自己應該托病不來的。
唐舟被程咬金按着坐了下來，然後先猛灌了一口酒，這樣喝完之後，程咬金才突然望向唐舟道：“聽說你小子要弄什麼勾欄瓦舍，這勾欄瓦舍是什麼東西？”
勾欄瓦舍，聽到這個詞從程咬金的嘴裡說出來，唐舟突然明白了程咬金把自己叫來的意圖，他真正要自己做的隻怕不是給他母親程老夫人看病，而是想從勾欄瓦舍裡獲得一定的好處吧。
唐舟心中暗自盤算了一下，這事程咬金既然上了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勾欄瓦舍要是有人在背後撐腰，找事的人肯定不會多，這樣盤算過後，唐舟心中已是有了底。
“程伯伯，這勾欄瓦舍就是專門讓人娛樂的地方。”
“娛樂，跟煙花之地一樣？”程處默翻了個白眼，有些嫌棄的說道：“唐兄啊，我實在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們雖然可以經常去那種地方，但這種生意卻做不得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程處默說的痛心疾首，唐舟則是傻眼了，這程處默想到那裡去了，說的都是什麼啊？什麼煙花之地青樓的？
“程兄誤會了，這勾欄瓦舍可不是青樓，我們這裡是專門表演節目的，當然，也有歌舞，但歌舞并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還是舞台劇等等。”
“可以在裡面找姑娘嗎？”
“不能，我們那裡的歌姬舞姬都是正規的，任何人都不準碰。”
程處默聳聳肩，不能碰，他對此還真沒有什麼興趣，但程咬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後，卻是連忙笑道：“你小子一向都有主意，這生意準備自己做？”
“程伯伯要是肯掏錢出力的話，這錢我們可以一起賺的。”唐舟很清楚，程咬金這人精明的很，就算現在勾欄瓦舍看不出有任何利潤可言，但他還是不會放棄的，最多就是投點錢進來，但要是賺了，那利潤絕對可觀。
程咬金是一個敢冒險的人，所以他一定會投。
果不其然，唐舟那話剛說完，程咬金頓時喜笑眉開：“我看那勾欄瓦舍蓋的挺大，讓你小子一個人出錢，你肯定辦不下來，這樣，我就勉為其難出點錢幫幫你吧。”
“如此，那就多謝程伯伯了。”
程咬金要投錢，程處默有些不能理解，勾欄瓦舍裡有姑娘，但卻隻能看不能碰，那裡有煙花之地好玩，他實在是不看好勾欄瓦舍的，他覺得自己的老爹肯定腦子壞掉了。
所以，就在唐舟離開盧國公府後，程處默立馬問道：“爹，你怎麼投進去那麼多錢，萬一收不回來怎麼辦？”
程咬金投的錢不少，對于一個喜歡冒險的人來說，他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極緻。
程咬金拿着筷子啪的敲了一下程處默的腦袋，然後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接着才說：“你小子懂什麼？勾欄瓦舍那麼多，可唐家小子毫不猶豫的就敢幹，沒有利潤他會去做？我告訴你，唐家小子聰明着呢，而且很謹慎，如果不賺錢，他肯定不會做的，既然如此，我們怎麼能手軟，現在手軟了，等分錢的時候你可就要吃虧了。”
“可裡面的姑娘不讓碰啊。”
“呸，你就想着碰姑娘，你沒聽唐舟說，歌舞隻是很小的一部分，最主要的還是舞台劇，相聲什麼的，這些都是新鮮玩意，肯定是唐舟這小子鼓弄出來的，就憑這個，就能賺大錢。”
程咬金說着，瞪了一眼程處默：“你以後别老想着女人，平時沒事的時候多找唐舟，跟着他保證讓你長見識，對了，你奶/奶眼疾的事情，你可要把唐舟這小子給催盡了，你奶/奶當初為了我吃了不少苦啊，如今她的眼睛看不到了，為父我心中很是不安，所以，我們一定要讓唐舟這小子把你奶/奶的病給看好才行，”
聽到程咬金這麼說，程處默面露苦色，道：“父親，今天我看唐兄，他好像真的不會看病啊，他不是大夫，我們這樣逼他好不好？”
“你懂什麼，經過我的觀察，這小子肯定知道怎麼讓你奶/奶看清東西，可他嫌麻煩不肯幫忙，這怎麼能行，不管怎樣，必須讓他把病給看了。”
程處默摸了摸腦袋，心裡覺得很奇怪，今天唐舟有表現的知道怎麼治他奶/奶的眼疾嗎？他怎麼沒有看出來？
不過他父親程咬金都這麼說了，他也沒有再多想，不過催一下唐舟嘛，對他來說也不是特别難的事情，因此他點點頭後也就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