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挨了二十脊杖,後背被打的血肉模糊。
随他來到袁家的兩個士兵扶着他走出這座大宅。
後背劇痛,張南兩條腿都提不起力氣。
雖然是帶兵的将軍,可他的身份并不高,至少比高覽等人差了很多。
身份決定了他不能在袁家附近騎馬,隻能被兩個士兵架着走。
架着張南,兩個士兵也很吃力。
沿着大路要走很遠,如果抄近路走小巷,就會省事的多。
征得張南同意,兩個士兵架着他鑽進小巷。
接連走過兩條小巷,一個士兵回頭看了眼。
“怎麼了?”另一個士兵問道。
“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回頭看的士兵說道:“從我們離開袁家,好像後面就有人跟着。”
“我怎麼沒發覺?”另一個士兵也回頭看了一眼。
“将軍,還要不要走小巷?”他向張南問道。
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張南點了點頭。
兩個士兵架着他,鑽進了第三條巷子。
走到巷子正中,迎面過來四五個人。
迎過來的人相互交談,好像根本沒留意到他們。
對方的表現,讓兩個士兵放心不少。
雙方越來越近,那些人留意到了張南。
其中有一個對同伴說道:“你們看那人怎麼了?”
“看他們的樣子像是當兵的。”令一個人說道:“當兵的還能幹什麼好事?和人打架鬥毆,沒幹過人家呗。”
談論的時候,他們絲毫沒有避諱張南和兩個士兵。
其中一個士兵瞪眼問道:“你們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瞎聊。”對方有個人陪着笑說道:“我這兩個兄弟就是嘴壞,三位别往心裡去。”
“讓他們以後說話小心點。”架着張南的士兵沒惱怒的說道。
“我會說他倆的。”那人臉上堆滿歉意的笑容。
兩撥人擦肩而過。
完全放松警惕的士兵注意力都在張南身上。
從他們身邊走過,帶頭的漢子向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走在最後的倆人猛然轉身,飛機快的掏出短刃一把勒住那兩個士兵的脖子。
沒等士兵明白過來,短刃已經紮進了他們脖子。
士兵被撂倒,張南也吃了一驚。
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幾個人已經上前七手八腳的把他扭住。
其中一個人取出繩索,動作娴熟的把他捆了個結實。
“你們是什麼……”回過神的張南開口想問,一團麻布卻塞進了他的嘴裡。
被幾人控制住,張南看到又有幾個人走進巷子。
帶頭的那人正是跟随曹铄去過軍營的司馬懿。
看到司馬懿,他扭着身子掙紮了幾下。
來到跟前,司馬懿也沒理他,向那幾個人吩咐道:“把血擦幹淨,一點痕迹都不要留下。盡快撤走!”
幾個人應了一聲。
司馬懿則沒有等他們,直接從巷子另一頭出去了。
漢子們七手八腳的把張南和兩具屍體塞進麻包,留下兩個人清理痕迹,其他人擡着他們離開小巷。
袁紹府上。
曹铄陪着他這位便宜老丈人聊了一會,把袁紹哄的眉開眼笑。
“子熔,你這次得多在邺城住些日子。”袁紹說道:“顯奕、顯甫最近也沒什麼事,讓他們陪你到處走走。”
“來到邺城已經給袁公帶了不少麻煩。”曹铄說道:“兩位兄長都是河北俊傑,必定要為袁公分憂,我也不好總是找他們。”
“我和他們說說。”袁紹笑着說道:“你在邺城的日子,他們什麼都不要做,陪你就成。”
“那怎麼好意思。”曹铄臉上露出歉意。
“再過些日子,你娶了芳兒,我們都是自家人。”袁紹說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把邺城當成自己家就是。”
“袁公要是不提起,我倒忘了。”曹铄說道:“小姐因為我,必定沒少被袁公訓斥!”
“芳兒和顯思、顯奕同母所生。”袁紹說道:“我那夫人生了她就故去了,從小她就被嬌寵的厲害。到了曹家,子熔還得好好調教。”
“小姐出身名門,哪需要調教。”曹铄笑道:“嫁到曹家,她不調教我,已經是給我面子了。”
“女人,一定要調教!可不能讓她們踩在你的頭上!”袁紹說道:“她要是不聽話,子熔就用鞭子抽她。”
“這怎麼可以!”曹铄連連擺手:“别說小姐是袁公的掌上明珠,就算是其他人家的女兒,我也不能用鞭子抽她。打女人,萬萬使不得。”
“子熔果然是個疼女人的。”袁紹笑着說道:“我把女兒嫁給你,也就放心了!”
“對了,袁公!”曹铄說道:“小姐因為我而受了訓斥,此時必定恨我入骨。我能不能去給她賠個不是?”
“是她恃寵而驕整天胡鬧。”袁紹說道:“子熔有什麼不是?”
“小姐畢竟是個女兒家。”曹铄很誠懇的說道:“受了委屈,如果我不去賠個不是,恐怕直到嫁進曹家,小姐也不會對我有好感。”
“子熔這麼認為,那就去吧。”袁紹說道:“我已派人去了許都,孟德過不了幾天就會知道這件事。你倆的婚事基本是定下來了,也沒什麼好避諱的。”
“多謝袁公!”曹铄起身道謝。
離開袁紹住處,曹铄讓兩個衛士在前門等他,他獨自一人去找袁芳的房間。
袁紹派人去許都讓曹操提親,這件早就傳了開。
在袁家後宅伺候的仆從、侍女也大多得到了消息。
隻是很多人不認得曹铄。
沿着後院的青石路走了一會,曹铄沒發現哪裡像是小姐的閨閣。
恰好對面過來兩個侍女。
他快步迎了上去,向那兩個侍女問道:“請問兩位姐姐,袁芳小姐的閨房在哪?”
“尊駕是什麼人?問小姐閨房做什麼?”一個侍女警覺的問道。
“我是曹家二子,曹铄。”曹铄說道:“袁公讓我來見見小姐,向她賠個不是。”
聽說是曹铄,侍女連忙行禮:“婢子不知是姑爺,請姑爺恕罪。”
“我隻是問過路。”曹铄咧嘴一笑:“兩位姐姐不用多禮,隻要告訴我小姐的閨房在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