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已經找到了合适的心髒，一會就會安排手術。”

　　司夜耐心地重複一遍，聲音低緩好聽。

　　陳栀猛地伸出另外一隻手，捂住手機，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又哭又笑，發出的聲音也很怪異。

　　找到合适的心髒了，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真的找到了！

　　這個驚喜來得太意外，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陳栀一時間好無措，很想找個人來分享她的喜悅。

　　想起自己還在和司夜通電話，她擦掉眼淚把電話放在耳邊，“喂，你還在嗎？”

　　“嗯。”司夜輕應一聲，他能聽到陳栀說話帶着輕微的鼻音。

　　她哭了……

　　司夜越發覺得自己該死，他的手握緊欄杆，手指關節凸出泛白。

　　“什麼時候動手術？”她期待地問道。

　　“很快就會，估計中午吧。”

　　“真的嗎？太好了……”陳栀露出大大的笑容，聲音有點發顫，“司夜，謝謝你。”

　　男人沉痛地閉一下眼睛，渾身緊繃，“不用謝。”

　　“不，真的很感謝你。不管怎麼說，心髒是你找到的，我媽媽的命也是你救的，我應該要感謝你……還有，我以前經常惹你不高興，我向你道歉。”

　　隻要母親有救，她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願意不計較過去的一切。

　　在她的眼中，沒有什麼事情比媽媽的性命還重要了。

　　司夜深吸一口氣，眼裡再次閃過一抹傷痛。

　　陳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一樣，插在他的心裡，讓他萬分難受。

　　他不能繼續跟她通電話了，不然他會羞愧得無地自容。

　　“就這樣，我挂了。你有事，就給卓易打電話。”

　　“好。”陳栀重重地點頭。

　　挂了電話，司夜雙手握住欄杆，渾身難受地低下頭。這一輩子，他從來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

　　也沒有後悔過任何事情，這件事，将會是他一生中的敗筆。

　　将會讓他後悔一生，讓他内疚一輩子……

　　陳栀興沖沖地跑上樓，推門跑進病房，看到坐在床~上的母親，她的臉上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意。

　　陳母和徐阿姨都詫異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