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你是站哪一邊兒的？

　　雷諾見她這麼爽快，忍不住多問了句：“你是得罪什麼人了嗎？”

　　這大家都看得出來，于洛洛不是什麼大人物，可是資方卻專門為她提了這個條件。

　　“可能是吧。”于洛洛道。

　　“不過，貝阿，雖然作為副導演，你不被允許參加了，可是作為我的助理，你還是可以參與到這個項目來的。”雷諾在電話另一頭露出一個微笑。

　　于洛洛心說，這個狡猾的人。她可以想象出，那頭雷諾得意洋洋的又有點狡黠的樣子。

　　“那要是有一天，他們不允許我做你的助理了呢？比如說，入股工作室什麼的，然後就可以把我給開了。”于洛洛道。

　　“老子願意用誰做助理就用誰做助理，如果連這一點都要被資本控制的話，我幹脆退圈回去養老好了！”雷諾脾氣上來了，又罵了句：“狗屁的資本！看下次我還給不給他合作的機會！”

　　于洛洛好笑，第一次覺得雷諾的臭脾氣偶爾也還是有可愛的時候的。

　　末了，雷諾還善意地提醒了她一句：“貝阿翠絲，你願意一直做我的助理是沒問題，但我知道你的志向不在于此。可是，如果你真的得罪了什麼人物，整個圈内的資本對你進行封殺的話，恐怕你在這圈子裡不會有大的發展了。”

　　“謝了，雷諾，我明白。昨天我提出的要求還算數吧？我想總不至于還牽連到已經要結束的項目。”

　　“當然。”雷諾說完就挂了電話。

　　于洛洛丢下電話苦笑了一下，白薇果然已經行動起來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總還不是太糟糕，她還有份保得住的工作做，雖然就像雷諾說的，她志不在此，但雷諾助理這個職位也還是很多人搶着要做的呢，至少還有不菲的薪水賺。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再說吧。

　　趙廷瀾到達巴黎機場時，是巴黎時間的上午十點。

　　來接他的車子原本是要直接開到酒店去的，趙廷瀾在半路上改了主意，道：“先去那個咖啡店吧。”

　　趙廷瀾的習慣是先解決問題，所以他并不急着去酒店看望白薇，而是決定先去阿藍提到的事發地點――那個咖啡店去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到了地點，趙廷瀾意外竟然是這麼小的一個咖啡店，店内隻擺了兩張小圓桌，服務生才剛剛過來開店，正在外面撐一把大的遮陽傘，把一張小方桌擺了出去，這就是這個咖啡店的全部了。

　　白薇一貫出入的都是那種高檔咖啡店，所以趙廷瀾看到她跟人來了這麼個小咖啡店覺得有點意外。這不是她慣常出入的消費場所，所以，白薇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嗨，早上好――”趙廷瀾難得地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跟門口正在擺桌子的女服務生打了個招呼。

　　女服務生打量了他一眼，面孔英俊的東方男人，衣着精緻，沒有logo，一看就是高檔定制，言行舉止很有修養，又帶着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冷峻而克制的氣質。

　　她在心裡默默給打了個滿分，同時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您好――我們才剛剛開門，要喝點什麼嗎？”

　　“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推薦一下嗎？”趙廷瀾拉開門口擺放的椅子，在剛剛置好的小桌旁坐下。

　　這種小咖啡店，提供的無非就是最普通的那幾款咖啡，面前這氣度不凡的男人要求“推薦”，就是明顯有搭讪意味了。

　　女服務生當然很樂意跟英俊又有錢的男人聊一聊。

　　她倚着張椅子，微微眯了眼睛，問：“您喜歡奶味重一些的，還是可可味兒重一些的？加糖還是不加糖？”

　　“你喜歡哪種？”趙廷瀾道。

　　女服務生笑了：“明白了，我這就去給您做一杯。”

　　等到她再端了咖啡出來的時候，趙廷瀾端起喝了一口，然後直入正題，道：“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一個亞洲女人來過這裡？”

　　女服務生也并不驚訝，這邊的亞洲面孔并不算多，這接連兩天在這個小店裡密集出現了亞洲面孔，想來都是有點聯系的。

　　“你是站哪邊兒的？”她笑笑道。跟英俊的男人聊聊天兒也是讓人愉悅的。

　　“怎麼說？”趙廷瀾面色不變。

　　“好吧好吧――”女服務生作投降狀，道：“沒錯，昨天下午是有幾個亞洲面孔過來，不過貝阿翠絲是亞裔，她是這兒的常客。你和另外那位女士，都是生面孔，所以我猜你們是一邊兒的。”

　　“貝阿翠絲？”趙廷瀾在口中複述這個名字。

　　“是，貝阿翠絲是對面雷諾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平時是個話很少，但是很有修養的姑娘，但昨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她好像很生氣似的，進來就将一杯冰水潑了她對面的那位女士一臉。然後，那名女士也不甘示弱地想拿花瓶丢過去砸她，不過準頭不對，沒砸中。”女服務生對昨天的情景記憶猶新。

　　白薇會拿花瓶砸人？趙廷瀾想象不出。

　　“哦，說起來，那位女士看起來打扮的挺高檔的，可最後連砸碎的花瓶的錢，還是晚上貝阿翠絲過來付的呢。”女服務生撇撇嘴。

　　“後來呢？”趙廷瀾問。

　　“後來？沒有後來，貝阿翠絲沒有被那花瓶砸中，有兩個男士從外面跑進來，似乎是想保護那位女士。然後貝阿翠絲就走了。哦……我想想，她走之前問那位女士，是不是要讓她從這世界上消失？”

　　趙廷瀾又是一愣，這話聽起來，怎麼倒像是那位貝阿翠絲被威脅了似的？

　　從服務生這兒看來也問不出更多的了，趙廷瀾起身，随手從錢夾裡拿出張一百歐面值的鈔票放在咖啡盤裡，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女服務生咯咯的笑聲：“先生，這是為您的女伴兒付的花瓶錢，還是小費呢？”

　　她将鈔票卷成小卷兒，塞進了口袋裡，看着趙廷瀾的背影道：“有錢人，可真好……”

　　趙廷瀾很快就找到了女服務生口中的“雷諾工作室”，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隐隐覺得對這名字有些熟悉感，這種熟悉感并不因為雷諾是知名導演的身份。

　　趙廷瀾走進門内那個小小的門廳，對前台道：“我找貝阿翠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