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我沒有選擇

　　趙廷瀾原本是打算将事情瞞着于春霖的，但各種新聞和消息鋪天蓋地的，想瞞也瞞不住了。

　　好在于春霖雖然擔心，但卻并沒有表現的過于情緒激動，她隻說：“廷瀾，你也不要太着急，我相信事情會解決的，洛洛也一定會沒事的。”

　　哪怕知道于春霖也是刻意在按捺心底的擔憂，但她表現出來的鎮定态度，讓趙廷瀾心裡多少好受了點，也讓他省去了要安撫她所需花費的精力。

　　他道：“您早點回房休息吧，洛洛一直擔心的是您的身體。”

　　于春霖點點頭，順從地回房間去了。

　　趙廷瀾聽到門外的安保說趙廷禹來了的時候，是十分意外的。

　　他讓安保給趙廷禹開了門，趙廷禹直接将車開進了院子。

　　“有什麼進展嗎？”趙廷禹進門也沒有什麼寒暄，直接問道。

　　趙廷瀾頓了兩秒，才回答：“在排查所有最近跟我有利益瓜葛的人，警局也在尋找當天的線索。”

　　“不是我母親。”趙廷禹道，“那天我試探過了，她的反應，不是假的。還有，你應該也清楚，在這個階段，我們這邊并不希望有什麼風波出來，越平靜對我們越有利。所以，我母親沒有理由要這樣做。”

　　趙廷瀾看着他，不置可否。

　　“我從鄭雯雯那兒聽說了一件事。”趙廷禹切入正題，将鄭雯雯告訴他的事說了一遍。

　　趙廷瀾一個字不漏地聽完，蹙眉道：“那人長什麼樣？是K城人嗎？”

　　趙廷禹搖頭：“她沒有印象了，說長的十分普通，隻見了一面，時間又隔得有些久了。”

　　“電話是這個。”趙廷禹拿出張紙片遞給趙廷瀾：“我已經打過了，電話停機了。我過來就是要把這個給你。我母親不讓我插手這件事，而且，這種事上，你查找的路子比我多。我走了。”

　　趙廷瀾又看了眼趙廷禹，趙廷禹從外貌上長的并不太像那個人，但若存了心去對比，也還是能看出些端倪。

　　過去，也曾有不少人刻意奉承，說他們倆兄弟長的像，偶爾，看背影，也會有被錯認的時候。但其實從外貌上論起來，他們都各自更像自己的母親一些，那麼一點些許的相像，也許是氣質和儀态上吧，這是趙立廉留給他們的印記。

　　很小的時候，在趙廷禹還是個不懂事的娃娃時候，偶爾的相見，他還黏過這個大哥，也對他頻頻示好過，但很快，再見面時，他們已經旗幟鮮明地站在了對立面。

　　像今天這樣平心靜氣地說話的時候，在兩人的這二十多年當中，大概也就有限的一兩次吧。

　　趙廷禹走後，趙廷瀾馬上讓人去查電話号碼，并讓人将排查的範圍擴大到跟鄭雯雯以及鄭家有來往的一些人和事來。雖然這麼做很盲目，但是在目前毫無頭緒的情況下，也隻能抓着什麼查什麼了。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查電話的人回來告訴趙廷瀾，那手機号碼原本就不是正規渠道購買的，而且已經辦理了銷号。不過，因為是剛剛辦理不久，他們想辦法查到了辦理業務的營業點，查了當時的營業點監控，發現是一個女人去辦理的。

　　趙廷瀾看着傳過來的截取監控的模糊照片，照片上隐約可以看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面目極為普通，但趙廷瀾就是莫名覺得有些面熟，他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裡見過。

　　趙廷瀾的記憶力其實一直還不錯，但他實在也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對這樣一個中年女人有些熟悉的感覺，這類型的人應該不會在他會接觸的範圍内。

　　趙廷瀾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圈，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号碼。

　　趙廷瀾盯着那号碼看了兩秒，然後接起來，聲音平靜地道：“說。”

　　“趙先生，你太太在我們手上。”電話裡傳來一個口音奇怪的男聲，不像K城口音，甚至不像本國口音。

　　“怎麼證明？”趙廷瀾道，聲音不着喜怒。

　　“照片，我會發給你。”對方說話很慢，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條件。”趙廷瀾說得更簡短。

　　“當然是要提條件的。但我需要跟你本人面對面單獨談。”

　　“直接提條件。”趙廷瀾拒絕，“如果你們的目标是我的話，我可以過來，前提是先讓我太太回來。”

　　“按我說的來！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太太！”電話裡的人叫了起來，大概是趙廷瀾的強勢激怒了他，他說話的速度快了起來，發音也更不清晰了些，“我會發給你地址，下午六點鐘，你一個人開車過來。如果你報警，或者帶任何一個人過來，我保證，你再也見不到你太太！”

　　說完，就啪地挂了電話。

　　趙廷瀾沉默了一會兒，将電話打給陳安。

　　“在哪兒？”趙廷瀾道。

　　“醫院。正打算偷溜出去。情況怎麼樣了？”

　　“找個沒人的地方說話。”

　　等陳安那邊安置好了，趙廷瀾将剛剛接到的電話情況告訴了他。

　　“從口音上判斷不是本國人，但有些像是亞洲人。我想他不會是幕後主使。”趙廷瀾道。

　　陳安沉吟片刻，道：“東南亞那邊有一個殺手組織，辦事非常有效，但他們也很神秘，一般人很難接觸到。而且這個組織口風非常緊，即使任務失敗也不會洩露出任何一絲跟雇主有關的信息，這是他們口碑得以傳播的一大特點。”

　　“所以說，我們是不可能通過這條線索來找到真正的幕後主使人的。”

　　“可以這麼說。”陳安頓了一頓，問：“你打算怎麼做？”

　　“這是目前唯一一條路，我當然得去。”趙廷瀾淡淡道。

　　“可是你知道這一去……”

　　“洛洛在他們手上。我沒有選擇。無論如何，我得讓她平安回來。”

　　趙廷瀾将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剛傳過來的一張照片，是于洛洛被蒙着眼睛的一張照片，應該是她剛被綁走時拍攝到的。

　　她的頭發有些淩亂，有幾縷貼在臉頰上，臉上沒有什麼驚慌的表情，但趙廷瀾知道，那是她故作鎮定的一種表象，他用手指輕輕在屏幕上撫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