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歡迎菜鳥
聽到喊聲，一群人振奮不已，全部爬了起來，争先恐後擠了過去，都想看看坦克。
“真是坦克，好大啊！”
“我的天，那炮管比我腿還粗啊，天啊！”
“那是炮兵，你們這些土鼈，炮兵懂麼？”
一群人眼睛火熱，盯着坦克上的士兵，滿腔熱血都湧了起來，一個個心裡熱切着，什麼時候自己也能登上那坦克，那該多威風啊！
蘇寒坐在那，看着坦克從身邊駛過，眼裡閃過一絲亮光，他盯着坦克上面的士兵，心潮澎湃了起來。
“這就是兵……這就是部隊……”蘇寒盯着那坦克，眼神裡的光，越來越強盛，仿佛都能射出來一般。
“到了到了，所有人收起你們的行軍囊，下車列隊！”
每個車廂的負責人高聲喊了起來，催促着新兵下車集中，已經到了車站終點，這趟旅行也就宣告結束了。
所有人都提着行軍囊，熙熙攘攘地下了車，立刻列隊整理好，蘇寒跟着人群，也排好了隊，一眼望過去，密密麻麻的人，顯然，這次征兵的人非常多，除了他們省的以外，還有别的地方來了人，差不多同時到了這裡。
蘇寒看了一眼，滿心的震撼，他從很多人臉上看到了期待，也看到了不安，五味雜陳的神态，幾乎都能看得到。
到了這裡，每個人的心态都不一樣，每個人的想法也都不一樣，他也不知道，迎接每個人的會是什麼。
“全部上車，快點！”
“快點快點，蝸牛啊，麻溜的！”
幾十個老兵催促着，将蘇寒等人趕上了軍車，他們還需要坐車到軍區，有些路途。
“老方，你這家夥，是不是又挖到什麼好兵啦？”一個寸頭男子，眉毛上一顆痣十分顯眼，操着一口四川味普通話嘿了起來，“上頭每次都要你去，可不就是指着你這眼睛，挖出點好兵來麼。”
方如山神秘兮兮的，笑了兩聲，從口袋裡掏出中華煙，遞了一根給那男子：“喏，這是從我班長那赢來的。”
“再給一根再給一根，真是小氣！”那男子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搶了兩根，一根塞進嘴裡，另一根放在鼻子前用力聞了兩口，忙塞進了口袋裡，“咋？真遇見好兵了？”
“高連長，什麼好兵啊，你都不知道……”站在一邊的伍斌，張了張嘴，滿臉的不服氣，看着自己的中華煙又被方如山塞進口袋，一陣心疼，“那都什麼兵就是，我不服氣，這包煙，我遲早得赢回來！”
“嘿喲，嘿喲！有意思了，老方啊，什麼兵啊，看你班長這氣得，不會是孬兵吧？”
“孬不孬你以後就知道了，你到時候可别跟我搶。”方如山一臉的神秘。
“可拉倒吧，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搶……”伍斌翻了個白眼，見方如山瞪自己，連連攤手，“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服氣行了吧？不就一包中華煙麼！”
他甩了甩手走開兩步，又折了回來，直接從方如山口袋裡掏出了煙，硬是拿走了兩根，飛一般拔起腿就跑。
“這小子！混賬！”方如山笑罵道，他看了一眼蘇寒坐着那輛車，眸子漸漸變得深邃了起來。
“兵，什麼是好兵？能雕琢的兵才是好兵啊！”方如山心裡暗暗道。
汽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走了不少山路，颠簸着不少人都有些暈車，一個個臉色發白，緊咬合牙關，生怕自己吐出來。
蘇寒見身邊的人想吐，關心道：“不舒服麼？要不然吐一下，很快就會到了吧。”
“沒、沒事……唔！”那人開口說了一句，頓時就有些忍不住，硬生生強忍着，臉都漲紅了起來。
蘇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倒沒有什麼反應，這坐車晃蕩着，他還覺得舒服，平時被蘇揚罰，那倒挂在樹幹上，随随便便都是一個小時，他早就晃蕩習慣了。
過了許久，路一下子變得平坦了起來，耳邊除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還有一聲聲吼叫。
“立正！”
“稍息！”
“向右轉，齊步走！”
聲音如雷，響亮不已，直接砸進每一個新兵的心裡，讓他們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就是部隊！
十幾輛汽車停在寬闊的操場上，車剛停穩，老兵就全部下了車，喊了起來：“都給我下車，快點下車！”
他們好像催命一般，瞬間變了一副臉皮，如果說之前在火車上他們還像大哥一般，對一些新兵照顧有加，但此刻，那些臉，一個個都嚴肅了起來，吼起來，讓人覺得都是一副兇惡的樣子。
“快點，用爬的麼，滾下來！”
一些新兵吓了一跳，手腳慌亂地從車上爬了下來。
蘇寒腿一勾，從車上跳了下來，跟着人群立刻排好隊。
“全部站好，列隊集合！”
一聲哨響，急促而尖銳，刺激得人頭皮都有些發麻，一個個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遠處，一輛軍用越野吉普疾馳而來，十分有氣勢，上頭的紅色旗幟，飄揚着分外惹眼。
“怎麼是他？沒搞錯吧，他當這次新兵的教官？！”
“可不是，你不知道？他跟軍長打賭打輸了，賭注就是來當新兵的教官！估計還憋着氣呢！”
“完了，這幫新兵有的受了，估計要哭一大片。”
幾個老兵幸災樂禍地搖着頭，他們并沒有同情，隻是覺得好玩，到了部隊，可沒有同情這兩個字，見那越野吉普車開來，他們也忙收斂了心神，立正站好，不敢有一絲的放松。
“吱溜！”越野車急刹，從車上跳下一個身穿迷彩作戰服的男子，瘦削的臉上，滿是冷峻，他頭戴着貝雷帽，雙手附立在身後，腳上的軍靴一踏，直接高聲吼了起來。
“歡迎各位新兵，我是你們個教官，你們可以喊我教官，也可以跟那些老鳥一樣，喊我惡魔！現在聽命令，所有人，放下行軍囊，開始二十公裡跑步！開始！”他吼着，一雙眼睛猶如鷹凖，狠厲而兇殘，看的不少新兵都不敢跟他對視，撇過頭回避。
“啊？二十公裡？我們……我們都很久沒吃飯了。”
“剛坐了那麼久的車，我現在頭還暈，怎麼跑二十公裡啊，我……”
“沒跑到二十公裡的，沒有飯吃！開始！”
他吼了一聲，嘴角閃過一絲邪笑，輕聲道：“菜鳥們，歡迎你們來到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