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退一步,老太監霜眉軒了一下,訝然看向李慕詳,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深厚的修為。
李慕禅冷笑道:“既如此,莫怪我不客氣!”
他轉頭道:“二爺,我要放肆一回了!”
方懷義也心中火起,沉聲道:“先生随意便可,不必管咱們!”
“好!”李慕禅豪邁大笑一聲,對高大老者道:“辱人者人恒辱之,在下客氣,可不是怕了諸位,請罷!”
解珍兒忽然開口:“李先生且慢!”
李慕禅皺眉望過去:“珍兒姑娘有何話說?”
解珍兒緊繃的玉臉煥然冰釋,露出一絲明媚笑容:“先生何必大動肝火,看在小女子的面子上,且先離開如何?”
李慕禅笑道:“珍兒姑娘,我本不欲生事,大夥和和氣氣的最好,奈何此人咄咄逼人,非要逼我出手,咱們豈是任人揉搓的!”
解珍兒嫣然笑道:“他胡亂吃醋,不必理他,我替他向先生道歉了。
“珍兒!”老者皺眉,沉聲道:“我何曾向人道過歉?你現在還護着他?”
解珍兒玉臉一沉,冷冷道:“他們是我的客人,你說動手就動手,你不如把我一塊兒殺了幹淨!”
老者皺眉哼道:“胡鬧!“……,珍兒你且退一邊,隻教玉一下他們,不會害他們性命!”
“你教訓他們不就是想教訓我嘛!”解珍兒冷笑。
老者皺眉道:“你為何又見别人?”
解珍兒道:“我想見誰就見誰,我又不是你的妃子,你憑什麼管我?”
方懷義臉色一變,瞪了方懷智一眼,終于明白李先生為何給自己眼色,不想惹他們了。
看來這老頭是個王爺之流,大姐雖是王妃,自己也算皇親國戚但畢竟與真正的天皇貴胄差得遠了。
若是真的惹了他們,大姐怕也幫不上忙!
想到此他便有了退意,但見李慕禅神情笃定,毫無異樣知道他是豁了出去,心下暗自跺腳。
老者眉頭緊鎖着,威嚴森森,沉聲道:“珍兒,這樣不挺好嘛,何必非要做那妃子,受盡束縛這樣〖自〗由自在才是真正的你呀!”
解珍兒撇悄冷笑一聲:“嘿,你淨說好聽的,還不是因為怕老婆,不敢納我進去!”
“你”,老者指了指她,沒好氣的道:“你是不是看上這家夥了?”
他轉頭往後一指李慕禅看也不看他,隻盯着解珍兒。
解珍兒哼道:“是又如何!”
“那我就宰了他!”老者冷笑,一擺手:“給我殺了他!”
動手的老太監點一下頭,一步跨到了李慕禅身後,輕飄飄拍他後心,沒有一點兒殺氣,雲淡風輕。
…………………………
李慕禅身形一顫臉色忽然一變,如換了一個人,身如鬼魅般一閃到了老太監身後,一掌拍下。
“砰!”這一掌拍中老太監背心,他飛了出去。
這一閃一拍奇快如電,過人們視覺待老太監飛出去後,人們才覺他移了位置。
“嗯?!”老者皺眉,揮揮手,其餘三個老太監閃了出來,一閃到了李慕禅周圍把他圍在當中。
李慕禅微眯眼睛,臉色準冽,方懷智與方懷義對視一眼項雷與黃宗饒也铮以眉,如今的李慕禅在他們眼中确實陌生。
他相貌沒變渾身氣質大變,溫煦柔和變成了冷冽,尤其一雙眼睛,冷冰無情,人類的情緒好像消失得一幹二淨。
夠!”李慕禅冷笑一聲,一閃身到了一個老太監身後,輕飄飄拍出一掌,掌力洶湧如波浪,周圍人們都感受到寵大的力量,無形的力量推着他們後退,都退到了牆邊。
他們貼到牆上,即使老者也難幸免。
老太監卻有了防備,飄身閃過,四個人仿佛四道影子,飄飄閃閃,若隐若現,看不清身體,隻有輕煙撩動一般的影子。
李慕禅已經施展了大明王經,他如今修為深厚,施展大明王經後的後遺症已經減弱至極低,兩三天就恢複過來了。
虛空引氣術更勝一籌,通過天地元氣的摩蕩,恢複身體的疲勞,而有了無量光明經,他精神損耗時,光山散的光芒落進舍利内,很快恢複,當真是神效無比。
即使如此,李慕禅隐隐覺得,這無量光明心經還别有妙用,還沒能完全的掘出來,需要用心去探索。
四人轉換如風,轉眼功夫到了百招開外,卻仍未分勝負,李慕禅身靜奇快,三個老太監也如此,好像沒有實全,出招都碰不到對方,彼此都奈何不得,隻能僵持下去。
其餘諸人被無形的力量壓在牆上,解珍兒後背貼着一張山水畫,身上衣衫完全貼到身體上,玲珑凹凸的身形盡顯無遺,惹火而誘惑,方懷智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
方懷義卻沒去看,反而緊盯着場中,一會兒功夫就暈頭轉向,眼前一陣陣黑,竟要昏過去。
“二爺,莫要追着他們看。”項雷沉聲道。
方懷義忙扭頭轉開眼睛,看到了方懷智的模樣,哼道:“老三,什麼時候了,還胡鬧!”
方懷智用力扭過頭,“哼道:“二哥,你還把穴道替我解開!”
他心下暗籲一口氣,剛才之舉并非成心的,自己控制不住眼睛,想要轉開卻轉不開,這解珍兒委實太誘人啦!
………………………………,想到這裡,他轉頭惡狠狠瞪一眼老者,對他又嫉又恨,真是一朵鮮hua插到了牛糞上,一朵梨hua壓海棠,暴殄天物呀,這個老家夥真是該死!
方懷義哼道:“你若再胡鬧,我還點你的穴道!”
他吃力的挪動着身體被無形的力量壓在牆上,隻能貼着牆滑動,就像壁虎一般,不過兩丈遠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他伸手解開了方懷智的穴道長喘幾口氣:“今天都是你鬧的,這次回去我定要禀報爹,讓他好好罰你!”
方懷智不在乎的擺擺手:“好吧好吧,罰便罰便,我看也沒什麼大不了,李先生根本不怕他們!”
兩人說話功夫,李慕禅與三個老太監仍舊糾纏不休”你躲我閃,彼此打不着對方,卻容不得一點兒大意。
項雷皺眉道:“二爺,三爺,咱們先走罷!”
“對對”咱們先走!”黃宗饒忙點頭。
方懷義搖搖頭:“不成,咱們不能丢下李先生!”
方懷智點頭:“就是,李先生在這裡打死打活,咱們卻先跑了,這太不仗義了,這樣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項雷沉聲道:“三爺,咱們留在這裡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是累贅,咱們走了,李先生可進可退,随時能走,沒人能留得住!”
“有道理呀!”方懷智一怔,轉頭道:“二哥”這有理,咱們純粹是累贅,在這裡拖累了李先生,先走是不錯的主意!”
方懷義搖頭,神情堅定。
項雷與黃宗饒對視一眼,緩緩點“頭,随後一閃身,到了方懷義與方懷智身邊”伸手一點,方懷義與方懷智頓時僵住了”動彈不得。
“項老黃老,你們做甚!”方懷義又急又怒。
方懷智卻疑惑的瞪大眼睛,轉了轉,沒開口說話,明白了兩人的意思,嘿嘿笑了兩聲。
“二爺,咱們逼不得已,隻能出此下策,回去再領罪!”項雷抱抱拳,沉聲道:“可如今的情形不能再拖了,不然等一會再有人來,咱們想走也走不了,二爺見諒!”
他說罷伸手在方懷義腰間一托,黃宗饒則托方懷智的腰。
“李先生,咱們先走一步,不必跟他們打死打并,該撤則撤!”項雷沉聲道,托着方懷義便往外飄去。
黃宗饒緊随其後,四人轉眼到了門口。
…………………………………………,“嘿,想走?!”老者貼牆而立,神情從容,似笑非笑看一眼四人,輕輕一擺手:“拿下!”
門前人影一閃,一個灰衣老者出現在四人跟前,輕飄飄一拂,頓時四人定在原地,停在門口。
項雷一隻腳跨過門檻,另一腳在門裡,呆呆站着一動不能動,手上的力量撤去,方懷義也落地,也呆呆不動。
“閣下何人?”項雷皺眉哼道。
他身體不能動,嘴皮與眼睛卻可動,脖子也能轉,盯着眼前的灰衣老者,心中震驚,這老者内力之深可怕之極。
這灰衣老者身形削瘦矮小,身高隻有解珍兒一般高矮,比他們都矮了一頭,五官清癯,但神情有些僵硬,呆闆不能動,給人死氣沉沉之感,唯有一雙眸子生機勃勃,仿佛寶石一般熠熠閃光。
“老家夥你放開咱們!”方懷智氣得大罵。
灰衣老者看也不看他,縮身退到老者身後,老者頓時一輕,離開了牆壁,他指了指解珍兒。
灰衣老者又一拂一丈外的解珍兒。
解珍兒一下松懈下來,緊貼在身上的衣衫恢複原狀,她站好了,忙整理一下衣衫,臉頰绯紅,嬌豔欲滴。
“老爺,老人如何處置?”灰衣老者淡淡看一眼四人。
他聲音圓潤柔和,若是李慕禅能分心,定能聽得出他也是一個太監,聲音獨特,非是一般人能有。
“宰了!”老者冷冷道。
“慢着!”解珍兒忙叫道。
灰衣老者看一眼老者,老者冷冷道:“怎麼,你還要替他們求情?…,難道你們真有什麼關系?”
“他們的身份可不簡單!”解珍兒頓時一繃玉臉,冷冷道:“你明明知道,還故意要殺人,果然不拿人命當回事!”
“他們什麼身份?”老者笑了起來,再有身份又如何,這天下間自己想殺什麼人,還沒人能阻止。
“這位是方家二公子,方家三公子。”解珍兒笑了起來”嫣然柔美,美豔不可方物的指了一下方懷義,又指一下方懷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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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者眉頭一皺,盯着方懷義與方懷智看了看”沉聲道:“臭小子,你們真是方家的人?”
“不錯!”方懷義傲然道。
他毫無畏懼之色,即使死又如何,總不能丢了方家的臉面。
“老家夥,你還不放開咱們,我大姐可是咱們南理王妃!”方懷智大聲叫道,神色有幾分慌張。
他還沒享受夠這huahua世界,美人兒如雲,還沒有一一看盡,還沒有兒子呢,不想這麼快就死。
看這老家夥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如今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他心底恐慌,瞪老者一眼,又轉頭叫道:“李先生快來啊,咱們要玩完啦!”
李慕禅正與三人糾纏,身形一閃”倏的到了方百義與方懷智身邊,雙掌一拂,兩人穴道解開,然後帶着兩人便要跑。
夠,哪裡走!”灰衣老者一閃身,鬼魅一般擋在李慕禅身邊,揮掌拍向李慕禅兇口。
李慕禅踩着奇異步法,忽然一閃,踏着一個弧線到了灰衣老者身後,一閃身,便要逃離這裡。
“留下罷!”屋頂忽然飛出兩人”在空中揮掌,掌力排山倒海而下,直撞向李慕禅三人。
李慕禅面無表情”身形一旋,猛的把兩人抛到空中”他則雙掌一推,迎上兩個黑衣老者雙掌。
“砰!”他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随後飛了起來,接住落下的兩人,又一閃,便要逃走。
“嘿!”一聲沉喝聲中,身後四個老者齊出掌。
三個太監在灰衣老者身後站成一列,出掌抵到前面一人背心,三人内力彙聚入灰衣老者〖體〗内。
灰衣老者削瘦矮小的身形似是漲了一圈,衣衫猛的鼓起來,他緩緩一掌拍出,看似緩慢,卻蓦的一閃身,到了李慕禅身後。
李慕禅身在空中,恰好接住兩人,忽然警兆大起,想要避開,卻又不能避開,自己若避開,這一掌便拍中了方懷義。
三個老太監也飛身圍了過來,前頭兩黑衣老者撲過來,瞬間便要形成包圍,到那時候,想要突圍難如登天。
李慕禅心維如電,瞬間想透了關節,不閃不避,任由這一掌印上背心,借着這一掌之力飛了出去。
“噗!”他吐出一道血箭,隻覺浩蕩内力進入〖體〗内,摧枯拉枯,沛然莫能之禦,自己五髒六腑仿佛一下化為了嵛粉。
…………………………………………,他身形化為一道流光,扯着方懷義與方懷智消失在夜色中,其餘諸人想要追趕,卻被老者喝住了。
灰衣老者皺眉看了看自己雙掌,搖搖頭,沉聲道:“不必白費功夫了,這一掌下去,他便是鐵人也要完了。”
老者轉身道:“珍兒,你早知道他們是懷雪的弟弟,故意如此,是不是?”
解珍兒眼神迷蒙的看着夜空,怔怔出神。
“珍兒!”老者沉聲。哼道,到了她跟前拍一下她香肩。
“啊?!”解珍兒忽然驚叫一聲。
老者沉着臉:“你是故意的吧,知道他們是懷雪的弟弟,故意讓咱們打起來,你好看熱鬧,是不是?!”
解珍兒忙道:“那李先生不要緊吧?”
“他?”老者轉頭看灰衣老者,灰衣老者搖頭:“老爺,他必死無疑。”
解珍兒頓時臉色黯淡下來,喃喃道:“怎麼會?”怎麼會?”
“死便死罷,他隻是方家的客卿罷了,有什麼打緊,隻要沒傷了懷雪的弟弟便不要緊!”老者擺擺手,不以為然的道。
解珍兒頓時惱怒的瞪着他:“陛下,你身為天子,不懷仁愛,卻如此輕視人命,你,“”,老者淡淡一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刍狗,生死有命,不過他也是個忠心的”拼死保護那兩小子!”
解珍兒咬着牙死死瞪着他,眸子裡噴着火。
老者道:“不過可惜,他死得有點兒冤,他即使不拼命”我也不會拿那兩小子如何,他們畢竟是懷雪的弟弟。”
“方懷雪的弟弟是人,李先生就不是人,你……”解珍兒指着他,氣得渾身抖,臉色煞白。
“行啦,他也是因你而死,若不是因為你,我哪能那麼大的火,怎能遷怒到他身上?”老者擺擺手,漫不經心的道:“人都死了,說這些也沒用”珍兒,你莫再氣我了!”
“你……你滾!”解珍兒指着他,蒼白的臉龐,紅唇微微顫動。
天密帝皺眉,臉色陰沉下來,哼道:“你還真的喜歡上那小子了?”
“我喜歡不喜歡又有什麼用,人都被人殺啦!”解珍兒大聲叫道。
天密帝搖頭不解道:“我看他相貌平平,不過一武夫而已,有什麼值得你如此?别胡鬧了!”……我在宮裡受懷雪的氣,還要來受你的氣?!”
解珍兒冷笑:“誰讓你來的!”咯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你若是不忿,不如也把我殺了罷!”
她忽然出一聲咯咯笑,臉上卻殊無笑意。
……………………………………”……,天密帝歎了口氣:“看來你想跟他做一對同命鴛鴦啊。”
“随你怎麼說,我不想見到你!”解珍兒冷笑。
天密帝無奈的搖搖頭:“好吧好吧,珍兒,我答應你,馬上接你入宮!”
解珍兒冷笑道:“我不稀罕!”
“這不行”那不行,那你到底要怎樣!?”天密帝也怒了,沉下臉來:“你可别恃寵而驕”便是懷雪也沒這麼胡鬧過!”
解珍兒冷笑:“哼,我若進了宮”方懷雪還不把我撕了!”
“不過一客卿而已,懷雪不會在意的。”天密帝忙道。
“我看不見得,…………陛下還是請回吧,陛下寵愛,小女子消受不起,不敢貪心。”解珍兒裣衽一禮,扭身往樓上而去。
“珍兒!”天密帝喝道。
解珍兒不理會,如沒聽到般往樓上走,漸漸登上二樓,身形消失不見。
天密帝站在原地沒動,怔怔看着樓梯口位置,半晌過後扭頭問灰衣老者:“難道朕做錯了?”
灰衣老者搖頭:“陛下為天下之主,乾綱獨斷,哪有對錯!”
天密帝呵呵笑了起來:“還是馮卿知我!”
灰衣老者指了指項雷與黃宗饒:“陛下過獎,不過這兩人如何處置?”
天密帝皺眉掃一眼兩冬,搖頭歎道:“他們畢竟是雪妃家的客卿,放了就是,叮囑他們出去莫亂說。”
“是。”灰衣老者應l聲,袖子一拂。
項雷與黃宗饒身形一松,恢複〖自〗由,周身關節啪啪啪響成一片,活動開了關節與筋骨,血氣恢複流轉。
“見過陛下。”兩人跪倒在地。
兩人縱使身為頂尖高手,在武林中地位尊隆,但見了真正的天子,仍是氣勢不足,不敢無禮。
天密帝擺擺手:“行了,也不算外人,都是一場誤會,早知道你們是雪妃的門人,也懶得動手跟你們一般見識。”
兩人默然無語,聽灰衣老者的話,李先生似乎要性命不保,兩人又聽了天密帝剛才的話,心下悲哀,情緒低落。
天密帝道:“你們退下罷。”
“是,草民告退!”兩人退後,趨步出了屋子,然後縱身往方府而去。
兩人身形如電,轉眼功夫到了方府,一進府中大廳,但見方懷義與方懷智臉色陰沉,走來走去。
“二爺,三爺,李先生呢?”項雷忙問。
兩人擡頭看了看他,方懷義臉色悲痛,沉聲道:“李先生已經走了。”
“走……走了?”項雷失聲道。
方懷義沉聲道:“李先生說,他生機已絕,即将亡去,要趕回去找明月姑娘交待後事。”
“明月姑娘不是有秘術可延命嗎?”項雷忙道。
方懷義搖搖頭:“李先生說,秘術并非無所不能,他五髒六腑粉碎,全靠一口氣撐着,大羅金仙來也沒用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項雷失神跌進太師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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