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人,身材不是多麼高大,但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舉一動間自由一種威嚴,令人望而生畏。
天玄門七大長老之一,段恒。
“段長老,你怎麼來了?”
郭漫雪率先發現段恒的到來,趕忙對其躬身行禮。
“弟子,見過段長老。”其餘人也紛紛對段恒施禮。
段恒擺了擺手,很随意地應付了兩句,随後便徑直來到了唐風面前。
“這是怎麼了?”
諸多人不解,段恒鐵面無情的形象深入人心,心想難道唐風惹了什麼事兒?
司馬東溪也在期待,他恨不得看到唐風被段恒甩上兩耳光才好。
“段恒,你怎麼來了?”唐風問道。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唐風居然……直呼段長老姓名?”
一些弟子表情錯愕,而下一秒,他們更是差點連眼珠子都瞪出來。
被唐風直呼其名的段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對着唐風彎腰行了一禮。
“唐大師,晴天說是想見見你。”段恒恭謹地說道。
唐風挑了他眉頭,晴天拜入段恒門下,應該很開心才對,現在找他又是何事?
他這一挑眉不要緊,另一邊兒卻已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唐、唐大師?”
姜小曼說話都結巴了,小臉唰地就白了。
當初在韓微雨的生日宴會上,她還曾嘲諷唐風,不要以為也姓唐便覺得自己是唐大師,結果唐風真的就是唐大師。
這一刻,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片,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好幾巴掌一般。
她終于明白,唐風那時的眼神代表了什麼,那時登絕頂而小天下,根本不将他們這種人放在眼裡。
“所以,你甚至都不屑去說你就是唐大師,因為我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啊。”
姜小曼心裡五味雜陳,她曾好幾次笑韓微雨傻,覺得唐風雖然天資極好但畢竟加入了苦峰,注定隻能是昙花一現,最後将歸于平凡,所以她選擇了沐禦痕。
但結果卻是,唐風成了唐大師,而她所看好的沐禦痕,卻在地宮之中不見了影蹤。
司馬東溪更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他所看不起的人,居然是他要用一輩子去仰望的人。
“你真的就是唐大師?”
韓微雨的小兇脯劇烈起伏,她當時還在想,若唐風就是唐大師那該多好,沒想到居然成真了。
至于郭漫雪,則更是一臉的震驚,驚呼道:“你居然就是唐大師。”
唐風還在猜想晴天找他有何事,此時被郭漫雪的驚呼打攪,微微皺着眉頭問道:
“有什麼問題嗎?”
被唐風這樣一問,郭漫雪不由得一滞,并且此刻威嚴的段恒也朝她望來,她趕忙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唐大師,晴天是說他爺爺想回涼荒,所以想離開天玄門了。”
段恒不再去看郭漫雪,如是說道。
唐風也不驚訝,目盲老人早年離開涼荒,如今孫女有了安排,自然是想着落葉歸根了。
“行,你去告訴晴天,到時候叫老人和我一起回去就好。”
“一起……”
段恒聽出了一些信息,再聯想到之前唐風能令白家家主俯首帖耳,不由得臉色一變。
“唐大師,難道你是……”
唐風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心中的想法得到證實,段恒感覺心髒都漏跳了一拍,他看唐風的目光中,不由得又多了一分敬畏。
“有些話,我既然說出了口,便沒有不落實的道理。”
唐風負手,冰冷的目光落在司馬東溪身上。
他在韓微雨生日宴上就說過,若是司馬東溪再敢招惹他,他一定會令他世間除名。
誰知道,這人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居然以為他死在了地宮中,派人大肆诋毀他。
“唐公子,唐大師,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看着唐風冷漠的眸光,司馬東溪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作為一朵溫室中的花朵,他哪還顧得上什麼野心,不停地對着唐風磕頭,希望唐風放過他。
“放過?”
唐風冷然地俯視着司馬東溪,嗤笑一聲,卻是根本懶得再與其廢話。
噌。
他抵住劍柄的大拇指輕輕一彈,過河卒便出鞘了三寸,凜冽的寒光耀得司馬東溪睜不開眼。
“你、你不能殺我,我背後可是金河城司馬家!”
最後時刻,司馬東溪再次變臉,想要以此迫使唐風放棄殺他的想法。
可惜,事與願違。
一聽到金河城司馬家,唐風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森寒到刺骨。
“金河城,司馬家?”
唐風冷笑了一聲,過河卒發出一聲嘹亮劍鳴,出鞘橫空,帶起一大蓬鮮血。
“呵呵,從此之後,世間再無金河城司馬家!”
看着司馬東溪的大好頭顱,他微微一笑。
“殺、殺了?”
郭漫雪、姜小曼等人愣住了,沒想到唐風居然這麼果斷,根本不怵金河城司馬家的報複。
“唐兄,金河城司馬家勢力不弱,你這樣是不是莽撞了一點?”
齊子銘皺眉,慕星并沒有将司馬府邸已經淪為廢墟的事告訴他與宋青瓷。
“我說過了,世間再無金河城司馬家!”唐風微笑地看着齊子銘。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齊子銘等人一愣,他們不是不理解,而是不願意接受。
強大的司馬家族,已經被滅了?
此刻,郭漫雪看唐風的眼光愈發敬畏了,不知不覺間便滅了一個大家族,這是什麼樣的背景?難以揣度!
對于這些人的目光變化,唐風視若無睹,隻是轉過了身子,對着一襲黑裙的唐疏影柔聲道:
“姐,我們回家吧。”
唐疏影笑着點了點頭。
“段恒,去将老人家接到苦峰來吧。”
唐風對段恒吩咐道,而後對着李漁、顧雲、宮小桑三人告别。
“小師弟,有緣再見。”
李漁等三人一一與唐風作别,平時最愛開玩笑的宮小桑都一陣默然。
“嗯?”
忽然,唐風皺了皺眉,他如今神識敏銳,看到了極遠處的情景。
有一輛馬車,精緻華麗,駛進了天玄門,直奔苦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