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 639章 集市上的年味

  顧洲遠看到賣窗花剪紙的老婆婆,挑了兩張寓意吉祥的「蓮年有魚」和「喜鵲登梅」。

  有外地來的貨郎擺出了些顏色鮮亮的頭繩和絨花,還有木梳簪花之類的小玩意兒。

  幾個大同村的姑娘媳婦正圍在那裡挑選,說說笑笑。

  蘇汐月也在其中,她拿著一個木簪子,在頭上比劃了起來。

  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小鏡子,是顧洲遠送她的。

  比趙雲瀾的那鏡子要小上許多,隻有鴨蛋大小,但也讓蘇汐月開心了好久。

  「蘇先生!」顧洲遠開口喊道。

  趙汐月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鏡子差點扔地上。

  她轉頭,白了顧洲遠一眼,伸手在飽滿的兇脯上拍了拍,「遠哥你幹嘛呀?嚇死個人!要是我這琉璃鏡摔碎了,你再給我一個麼?」

  顧洲遠果斷搖頭:「不給!沒了!」

  侯嶽跟正蹲在一個賣

  蘇汐月將手掌攤開,掌心裡是一支紅酸枝木簪子,「遠哥,這簪子好看嗎?」

  顧洲遠笑道:「挺好看的。」

  蘇汐月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立刻就撅起嘴:「你明明都沒仔細看,便這般敷衍我!」

  顧洲遠無奈道:「蘇先生天生麗質,頭上便是插根木棍也好看的。」

  蘇汐月紅著臉輕啐一口:「哪有女子在頭上插木棍啊?盡會說些好聽的話哄人開心。」

  顧洲遠正愁不知道如何回話,就見蘇沐風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

  「汐月,哥哥前一陣子送你的金簪子你為何不帶啊?這木簪子根本就不適合你。」

  蘇汐月嬌嗔道:「哪有什麼適不適合的?要是人長得標緻,便是插木棍都好看,哥哥難道覺得我非要靠金銀那等俗物點綴才行嗎?」

  蘇沐風:「……」

  顧洲遠在一旁偷樂。

  蘇沐風這小子防他跟防賊似的,殊不知他根本就沒有動那心思。

  他沒穿過來之前,連女老總都能攻克。

  他要是真的有啥想法,就憑你小子能看得住我?

  侯嶽正蹲在一個賣儺戲面具的攤子前,跟攤主討價還價,想來是嫌攤主賣得比縣城貴。

  所謂「儺戲」,其起源可追溯至先秦,是古代社會重要的祭祀儀式。

  核心目的是驅瘟避疫、祈福納吉。

  大乾的儺祭已從早期莊重的宮廷儀式,逐漸滲透到民間,形成「鄉儺」。

  每年臘月,村民會組織儺隊,戴面具、穿綵衣,手持戈、盾等道具,沿村巷巡遊,同時念誦祈福口訣、跳驅邪舞步,驅趕象徵「疫鬼」的角色,祈求來年家人平安、莊稼豐收。

  「安慶」實為「安寧吉慶」的簡化表述,是儺戲儀式最終的核心訴求。

  「侯少爺,您就別還價了,我這小本生意,大老遠背過來也不容易……」攤主苦著臉。

  侯嶽撇嘴:「你這『方相氏』比城裡貴兩文呢!當我不知道行情?」

  「方相氏」是青面獠牙、頭頂雙角,象徵驅邪的神使。

  攤位上的面具五花八門,「伯奇」「祖明」「窮奇」「騰根」這一類能驅邪逐疫的神靈全都有。

  侯嶽手裡拿著的是一個木質雄伯面具。

  老虎頭上長有一雙尖角,臉生三眼,面具上塗得花花綠綠的,看起來很是紮眼。

  顧洲遠搖搖頭,沒去管他,目光掃過汪家那個賣木器和山貨的攤位。

  汪小菊正拿著布,手腳麻利地擦著小桌子上的灰塵。

  一擡頭正好對上顧洲遠的視線。

  她臉一紅,趕緊低下頭,手腳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了。

  顧洲遠對她沒什麼印象,隻覺得這姑娘有點面生,像是外村的,便禮貌性地微微頷首,繼續往前走了。

  「爵爺他看我了!他還朝著我點頭哩!」

  汪小菊卻因為爵爺這無意間的一瞥,心跳如鼓,臉頰發燙,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集市上摩肩接踵,人人臉上都帶著忙碌和期盼。

  籃子裡或多或少都裝了些年貨:

  或許是一小塊肉、一條魚、幾塊豆腐、兩三副桃符、給孩子的零嘴、給女人家的頭花……

  東西或許不算多名貴,但想回到家中,家人們一定會很是驚喜。

  日頭漸漸升高,集市到了最熱鬧的時候。

  叫賣聲、還價聲、熟人相遇的寒暄聲、孩子們得到飴糖的歡笑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鮮活又嘈雜的年末交響。

  顧洲遠轉了一圈,見秩序井然,沒什麼需要他操心的,便準備回去。

  臨走前,他示意熊二去跟那些擺攤到最後的散戶說一聲,他讓人午時三刻再來。

  那時候大家沒賣完又不便帶回去的山貨、手工品,照老規矩,他按市價包圓。

  雖然這已然成為了慣例,眾多攤販還是全都歡呼起來。

  「謝爵爺!」

  「爵爺真是大善人吶!」

  「我也沒什麼好報答爵爺的,就把我家小閨女說給爵爺當媳婦兒吧!」

  「你那是報答爵爺嗎?那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我都不稀得說破你!」

  「就是,爵爺能要你家小閨女當媳婦兒嗎?我家二女兒今年十五,給爵爺您當個填房丫頭也行!」

  「呸!你真是不要臉啊!」

  臘月十八的年集,一直熱鬧到日頭偏西才漸漸散去。

  人們背著、拎著、用車推著置辦好的年貨,心滿意足地踏上歸家的路,盤算著接下來幾天該怎麼蒸饃饃、掃房子、掛桃符……

  大同村裡,炊煙升起得更早更濃,空氣中開始真正瀰漫起濃郁的年味。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能懷著希望和踏實去迎接的新年。

  茅草屋裡,羅惠玉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小布包,仔細數著裡面的銅錢和碎銀。

  臉上是止不住的笑:「你爹在世時,過年也沒今年寬裕。今年咱家說啥也得割上幾斤肉,肥膘厚的,熬了油能吃好久!」

  「再買條魚,年年有餘!白面也得再多買些,包餃子,蒸饃饃!」

  羅春生咽了咽口水:「娘,我剛剛去村口集市上看了,魚都已經被人買光了!」

  羅惠玉伸手在春生臉上捏了捏,小姑娘這些日子能吃飽穿暖,這臉蛋已然變得圓潤許多。

  任誰都想不到,幾個月前,她娘倆都已經走上了絕路。

  要不是顧洲遠,她們娘倆的墳頭草怕是已經一人高了。

  又或許根本就沒有墳頭。

  以胡婆子那一家的尿性,大概就是把她們用草席一卷,扔到哪個山坳坳裡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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