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61章 媳婦孩子都一手抓!

  一室嘈雜倏然凝固,寂得能聽見燈花爆芯的細響。

  戚老太太脊背不著痕迹地挺直三分,凝眸端詳著戚清徽。

  她是經過風浪的,又是戚家坐鎮的老祖宗,素來明達。此刻斂了笑,通身便透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老大媳婦,老二媳婦,你們都回去。」

  這是讓她們避讓。

  戚二夫人未及細思,當即斂衽施禮,恭謹告退。臨去時還不忘拽住那位渾身僵直,滿面驚愕的榮國公夫人。

  伺候茶水點心的奴僕大氣都不敢喘,紛紛去外頭侯著。

  一時間,屋內隻剩下祖孫二人。

  戚清徽神色不改,雲淡風輕由戚老太太緊緊打量。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戚老太太:「你——」

  才出了一個字。

  戚清徽撩起錦袍下擺,朝她跪了下去。

  「求祖母成全。」

  戚老太太:……

  她本能地欲起身相扶,卻倏然憶起關竅,竟又穩穩落回錦墊,彷彿從未動過。

  「你就料準了我不忍心?」

  戚清徽:「是。」

  戚老太太:……

  她氣的扭身面向屏風,閉眼不去看他。

  戚清徽也不急。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

  戚老太太總算硬邦邦出聲:「許的哪家?」

  「廣平侯府。」

  戚老太太:「原配之子?」

  她頗痛心疾首:「那徐大公子身子弱,又不招後娘待見,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你……」

  不地道啊!

  戚老太太愁。

  她真的很久沒那麼愁了。

  可令瞻素來心志如鐵,但凡拿定主意,九牛難回。她終究是攔不住的。

  戚清徽回:「是繼室所出。」

  那戚老太太就沒多大印象了。

  她骨子裡鄙薄廣平侯夫人的鑽營習氣,行止坐卧都撥著利益算盤。

  雖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這位奪了世子名分便翻臉無情,把親姐唯一的骨血隨手拋到天邊,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實在喪盡天良。

  戚老太太又怎麼會留意她的兒子。

  可……一碼歸一碼。

  「那也不該!」

  可能怎麼辦?

  這是她最疼的一個孫子。

  人有私心,她終究是向著戚清徽的。

  她攥住戚清徽的手,聲音壓的極低。

  「罷了,被你看上那明娘子定有過人之處。莫說是廣平侯府,就算你真看上皇家未過門的皇媳,祖母便是拼著這身誥命也要去金鑾殿爭一爭!」

  「廣平侯府的話……,但戚家理虧,鬧大了誰臉上都無光。」

  「按禮數該讓你母親去周旋,可她那個性子……終究要勞動你叔母。老身沒臉開這個口,你親自去求!」

  戚清徽:「不必勞煩叔母。」

  他早就有了主意。

  「孫兒會看著辦。」

  戚老太太斥:「那你還跪著作甚!還不快起來!你身子骨什麼情況自己不清楚?這青磚地也是能久跪的?」

  戚清徽從袖口取出字條:「這是她的八字。」

  「我已找人算過,下下月初七便是好日子。」

  「府上該準備起來了。」

  戚老太太:??????

  之前催他成家,總說不急。

  眼下急成這樣?

  戚老太太需要緩緩,眼不見心不煩,剛要轟他出去。

  可話到嘴邊,許是又受了榮國公夫人影響。

  成了一句。

  「你且告訴我,那明娘子姿色如何?」

  戚清徽素來不將皮相視為要緊事。

  他答:「她能料理後宅。」

  這是避重就輕?

  戚老太太沉重閉了閉眼。

  夜穹如墨,星子零落,青石闆上還泛著雨後的水光。

  榮國公夫人恍惚間已離了慈安堂,步履淩亂地踏過水窪,任泥漿浸透裙裾,竟也渾然未覺。

  她步履愈發急促,身後僕婦提著羊角燈踉蹌追趕,連聲勸道:「夫人仔細腳下,仔細腳下!」

  榮國公夫人哪裡顧得上。

  「瘋了。」

  她嘴裡喃喃:「當真是瘋了!」

  她徑直闖入榮國公的書房。

  榮國公正伏案處理公務,還來不及擱下筆,榮國公夫人就沉著臉快步走近。

  「你可知令瞻擇了誰?」

  不等回應,她就噼裡啪啦一頓輸出

  「那女子有未婚夫婿的,嫁衣怕是都備好了,就等著婚期至過門了!」

  「這像話嗎?」

  她氣的絞緊帕子。

  「虧我還嫌那江南提督府的娘子退了婚,名聲不好聽。這還不如選她呢!如今令瞻倒好,偏瞧上個有婚約的。瞧這架勢,竟是打算硬奪過來。」

  戚清徽素來行事周至,自垂髫至今未教她費過心神。

  往前榮國公夫人還難受,當娘的無處施為,乃至母子間總隔著一層,不如尋常母子那般親密。

  豈料今朝驟生變故,榮國公夫人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向榮國公抱怨。

  「他素來最懂權衡利弊,這回簡直像被下了蠱!我方才坐在那裡,都覺得臊得慌!」

  她猛地一掌擊在案上。

  從出閣到如今,唯當年臨盆時受過罪,掌心傳來的刺痛教她倒抽冷氣。

  榮國公抓住她的手。

  「行事依舊毛躁。便是生令瞻的悶氣,何故折騰自個兒?」

  榮國公夫人滿心滿眼都是:「我不管,你立刻去想辦法!絕不能讓他做出這等糊塗事!」

  尋常瑣事榮國公無不對她千依百順,偏生在戚清徽相關事宜上,自有鐵打的章法。

  他也聽出了個大概。

  隻問。

  「哪家娘子?」

  「禮部尚書府的。」

  榮國公對禮部尚書有些印象,算不得好,是個唯唯諾諾的。

  他心思沉沉,擰了擰眉心。

  ————

  出了慈安堂,戚清徽步履依舊從容,似閑庭信步。

  霽一恭敬跟在身後,不得不感嘆還得是爺。諸般事務皆能處置得宜,樣樣拔得頭籌。

  就連媳婦孩子都一手抓!

  換成別人,哪有不瘋的。

  隻有爺!

  靈魂承受能力強大!

  正這麼想著,前頭戚清徽腳步一頓,幽幽嘆了口氣。

  霽一:……

  等主僕二人繼續踏著溶溶月色往自己院落走。朦朧月輝下早有人影候多時。

  夜色太濃,看不分明榮國公的面容。

  他負手而立,分明是專門等戚清徽的。

  戚清徽見了人後,上前拱手。

  榮國公隻沉聲問:「決定好了?」

  「是。」

  「倒是難得見你有上心的。」

  「你母親那裡不必管。」

  「想好了,就去爭。」

  榮國公爽朗笑開,去拍戚清徽的肩。

  「戚家子孫認準的事,便是泰山壓頂也要鑿出個通天窟窿來,沒什麼能絆住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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