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75章 真是……不讓人省心

  明蘊倏然擡眸。

  她沒想到這件事,也牽扯至邪教了。

  原以為隻是戚鳶年輕氣盛、一時糊塗,被人哄騙,才釀成大錯。

  可眼下……

  明蘊心頭髮緊。

  好好的戚家女,竟被那種腌臢的邪祟之物,給害了。

  莫說是她,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得極其難看。

  空氣彷彿凝固,隻剩下壓抑的喘息與難以言說的憤怒。

  啪嗒一聲,族老手中的拐杖脫手落地。

  還不等眾人從這駭人的消息中回神,跪在地上的戚鳶也不知是太虛弱還是接受不了事實,身子一軟,毫無徵兆地向後倒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鳶姐兒——!」

  鄒氏發出一聲凄厲的哭喊,撲上去緊緊抱住女兒。

  戚伯丞也再維持不住往日的冷靜自持,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一把將女兒從妻子懷中奪過,緊緊抱起來,聲音嘶啞地吼道。

  「快!快找大夫!!!」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允安在裡屋被外頭的動靜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睡意惺忪地問:「外頭怎麼了?好吵。」

  守在床邊的霽五連忙上前,撚了撚被褥,壓低聲音哄道:「沒什麼,小公子繼續睡吧。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著呢。」

  允安覺得這話很有道理,點點頭,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待外頭的喧鬧聲漸漸輕了下去,他再次沉沉睡去。

  可不知為何,半夢半醒間,總覺得仍能聽到腳步聲,急促的,來回的。

  那聲音很遠,迷迷糊糊的,像是從院牆外頭飄過來的,又好像就在廊下,隔著一層紗,朦朦朧朧的。

  「……允安呢……?」

  是……阿娘的聲音。

  可不知為何,那聲音似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怒。

  「他不是去接你嗎!夫君為何沒瞧見?」

  「門房那邊說根本沒見他出去過!好好一個活人,還能在府裡頭憑空消失了不成?」

  戚清徽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安撫。

  「別慌。」

  「許是被什麼新奇玩意兒絆住了腳,或是躲在哪個角落沒讓人察覺。府中各處守衛森嚴,層層關卡,外人絕難潛入,不會有事。」

  他語速平穩,試圖穩住妻子的心神。

  隨後是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那沉穩的腳步聲朝外走去,漸漸遠了。

  安撫住明蘊的戚清徽,走出正廳,來到廊下。

  他身上還帶著外頭的風塵,顯然是剛回府不久。此刻面色徹底冷沉下來,對著廊下肅立的霽一,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

  「還不快帶人立刻去找!府內府外,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聲音一點點消失。

  繼而遠去。

  允安翻了個身,繼續睡得香甜。

  等翌日醒來,昨夜聽見的動靜和對話,早已模糊不清,彷彿隻是一場記不真切的夢。

  由霽五幫著穿上厚實暖和的小襖,他便要去找明蘊用早飯。

  「公子。」

  霽五斟酌著開口:「府裡……有些忙,夫人這會兒怕是不得空。」

  允安很乖巧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爹爹呢?」

  「爺……也不得空。」

  允安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小眉頭微微蹙起。他嚴重懷疑爹娘是背著他,偷偷去玩了!

  他抿了抿唇,又問:「祖母呢?」

  「……不得空。」

  允安這下徹底愣住了。

  祖母……她整日插畫彈琴,有什麼不得空的?

  他還能不知道嗎!

  八成……又是祖母犯了什麼錯,要被訓斥了。

  允安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把手背在身後,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操碎了心的模樣。

  「唉,真是……不讓人省心。」

  霽五:「屬下送您去二房,去尋二公子可好?」

  允安點頭,由霽五牽著出了瞻園。

  殊不知,瞻園另一側最清幽僻靜、適合靜養的院落裡,此刻人影綽綽,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沉沉地鎖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空氣凝滯如膠,隻有廊下銅盆裡銀炭偶爾嗶剝一聲,迸出幾點轉瞬即逝的火星。

  良久,門軸發出一聲滯澀的吱呀聲。

  頭髮花白的老大夫被明蘊扶著,緩步踱出,他擡起袖子,慢慢擦去額間細密的汗珠。

  「程太醫,如何了!」

  鄒氏快步上前。

  老大夫:「可不敢這麼喊,老朽已被革了職了。」

  他沒廢話。

  「……施了針,人是暫且拉回來了,可兇險未除。」

  老大夫轉向戚清徽,取出一張墨跡未乾的方子,雙手奉上。

  「世子也是通曉醫術的,老朽便直言了。」

  「小產最是耗損元氣,兇險異常。可看那位的脈象,先前的調理幾同虛設,如今胞宮受寒,鬱結攻心,以緻氣血逆行,衝撞關竅。」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心竅若遲遲不開,縱使有百年人蔘、靈芝吊命,也終是……神氣崩散之兆。身上的傷,藥石尚可緩緩圖之;可這心裡的癥結,若解不開……」

  話未盡,深意已明。

  戚清徽接過藥方,指尖在微涼的紙張上頓了頓,才道:「有勞您了。」

  老大夫擺擺手,眼底浮起一絲複雜的感慨:「老朽這副殘軀,當年若非世子於禦前回護周全,早已因無心之失觸怒天顏,屍骨無存了。今日能為世子略盡綿力,是應當的。」

  戚清徽道:「這段時日,便請您費心,留在府中主持調理。」

  程老大夫:「是。」

  戚清徽對身旁的霽一道:「引程老去廂房歇息。」

  程老忙道:「有幾味要緊的藥材得回家去,是親自揀選炮製的,外頭市肆所售,火候藥性,終是差了一層。」

  他頓了頓,聲音更緩:「也需歸家與家中老妻叮囑幾句,免得她懸心。」

  戚清徽不再多言,隻對霽一道:「備車,穩妥送程老回去。程老所需,一應遵從。」

  「是。」

  老大夫朝戚清徽行一禮,又向院中諸位主子方向微微欠身。

  轉身時,霽一已穩妥扶住他的手臂。

  行至月洞門前,即將踏入外院的夜色時,老大夫腳步略頓。

  「世子安心。」

  「老朽離了此間,便是歸家取葯的鄉野郎中。」

  「今日踏足貴府,隻為尋常舊疾複診。其餘諸事,老朽……年邁昏聵,一概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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