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12章 生了個什麼

  躺在擔架上被人擡著,仍日日堅持上朝的趙將軍,當即扯開嗓子一聲朗喝:「少見多怪什麼!這不過是尋常生理,誰不放屁啊!」

  「聖上是帝王,放的響點,怎麼了!」

  他中氣十足:「不過這聽著的確不對勁。」

  「聖上,您是拉了嗎?」

  半個時辰後。

  永慶帝歪躺在軟榻上,龍袍下擺淩亂,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從未這般顏面盡失過!

  平日裡入嘴的飲食、貼身用的物件,都是一遍又一遍仔細查驗過的。

  難道是這幾日在靜妃宮中、皇後宮中,還有其餘幾位妃嬪宮裡歇息,其中,有什麼不妥之處?

  是誰害他!

  老太醫垂著眼,小心翼翼收了脈,躬身退後半步。

  他循例問汪公公。

  「敢問公公,聖上近幾日飲食、起居可有與往日不同之處?」

  汪公公想了想:「沒有。」

  怕有什麼遺漏,他便細細道來。

  「聖上孝順,常去太後宮中陪著用膳,這幾日常吃鮮菌煨鹿筋,還有那高粱燒燜的肥嫩鵝掌。皇後娘娘念及聖上連日操勞,每日皆命人送來參茶,還有陳皮梅膏甜飲。」

  嗯,竇後。

  畢竟,她得討好永慶帝,讓他解了謝斯南的禁足。

  可不就是撞上來了嗎。

  正揣測誰要害他的永慶帝,聽到太醫道。

  「這便對上了。」

  「參性溫熱,梅膏甜膩礙胃,聖上脾胃不好,尤其是鮮菌煨鹿筋,高粱燒燜的肥嫩鵝掌。這滋膩之物吃多了,總歸是受不住的。非但不能滋補,反倒鬱積肝火、困阻脾胃,濁氣鬱結於內。」

  永慶帝:……

  他沉重閉了閉眼。

  原是他自己貪口,這才落得個在金鑾殿上當眾失態、丟臉至極的下場。

  一腔原本要揪出幕後黑手的戾氣,此刻竟生生堵在兇口,無處可發。

  奉天殿外。

  四皇子謝西禦戰戰兢兢跪在青石闆上,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趙將軍跪不了,隻能繼續躺在擔架上。

  這時,謝斯南晃晃悠悠過來。

  「四皇兄。」

  謝西禦冷冷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謝斯南扭頭,對趙將軍控訴:「他心思好臟,我是那種人嗎?」

  趙將軍看都沒看他。

  冷笑一聲。

  謝斯南則告訴謝西禦:「你看看。那桑家女在長公主府欺辱趙家女兒,趙將軍還在記恨我呢。」

  「我也不想娶啊,桑山長都跪在父皇面前讓他收回成命了,可父皇不讓。」

  「外頭的文人墨客更說我是不知好歹,我就不信其中沒有儲君在推波助瀾。你別看他在外敦厚,這些兄弟裡頭,就他心機最深了。」

  這話也不知是說給謝西禦聽的,還是說給奉天殿裡面的人聽的。

  殿內,永慶帝眸色沉沉。

  太子……的確心思太多了。

  謝斯南把手壓在謝西禦肩上。

  「趙將軍跪在這裡,是言出無狀。可知道為何你會跪在這裡嗎?」

  謝西禦抿唇。

  謝斯南:「是你不爭氣!我都為你得罪儲君了。父皇放屁,你跪什麼跪!」

  他恨鐵不成鋼。

  「一跪不就是表示是父皇放的!你應該搶著說是你放的!是你吃壞了肚子,是你不成體統!」

  話音才落,奉天殿傳來瓷器重重砸落的聲音。

  謝西禦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謝斯南:「你看看,你把父皇氣成什麼樣了。」

  就聽殿內一聲怒吼。

  「滾!」

  ————

  時間過得很快。

  明蘊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身子沉得越發明顯,連最尋常的走路,都成了樁費力事。

  稍行幾步便覺腰腹墜脹,腳下虛浮,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扶著腰。

  廚娘搬來陶瓷罐子。

  「先前,霽五領著老奴去了樞密副使府,跟張夫人學了做蜜餞的手藝。」

  「這是之前腌上的,如今正好入味,少夫人嘗嘗可還合口?」

  廚娘笑著捧上一碟蜜餞,明蘊被映荷扶著慢慢坐下,拈了一顆放進嘴裡。

  她早已過了孕吐的階段,可嘴裡總寡淡,蜜餞便從沒斷過。

  「味道很好。」

  廚娘聽得歡喜,樂呵呵地回了廚房,打算再多做些備著。

  她剛走,明蘊翻著手裡的燙金喜帖。

  姜嫻是這時候抱著全哥兒來的。

  「嫂嫂。」

  明蘊身子重,沒有去抱虎頭虎腦的全哥兒,隻用撥浪鼓逗弄。

  逗得全哥兒咯咯笑。

  姜嫻:「我聽說宮裡來了人?」

  明蘊用帕子給全哥兒擦著口水。

  明蘊點了點隨手被她扔在桌上的喜帖:「宮裡送來的。」

  「兩月後,七皇子與桑家女成親。」

  姜嫻當即蹙起眉頭,臉上滿是意外:「竟這麼趕?」

  她深諳宮廷規矩,忍不住開口:「尋常宮裡賜婚,即便是普通皇子,也要細細籌備一兩年,挑吉日、備禮制、修府邸,樁樁件件都馬虎不得。七皇子乃是中宮嫡出,身份尊貴,僅次於儲君,他的大婚是朝堂與後宮都看重的大事,按理該極盡周全,賜婚才多久,這實在不合常理啊。」

  明蘊卻笑了笑。

  「京中士林、桑山長那些四處為官的門生學子,本就對七皇子多有不滿,風評一日差過一日。」

  「這婚事既然推不掉,眼瞅著儲君和將軍府愈發『交好』,前幾月聖上早朝丟臉,也沒有減弱對四皇子的恩寵,皇後娘娘自然急了。」

  明蘊唏噓:「隻是近些時日,儲君身子是越來越不好,也不知是他先死,還是謝斯南先成親。」

  明蘊沒有等到結果,等到了別的。

  夜裡。

  又一次腿腳抽筋疼著醒來。

  她這邊剛有了動靜,戚清徽的手已落在她腿肚,輕輕按捏。

  明蘊倚著軟枕,指尖輕輕撫著圓鼓鼓的肚子。

  「什麼時候回來?」

  戚清徽:「半個時辰前。」

  小崽子似是察覺到她的觸碰,輕輕蹬了蹬小腿,隔著薄軟的衣料,頂起一小片起伏。

  明蘊眉眼溫柔下來。

  「外頭都在說儲君吐了血,東宮亂作一團,我還以為你今夜要留在皇宮,不回來了。」

  「的確亂得不成樣子。」

  頓了頓,戚清徽又添了一句,語氣裡沒什麼波瀾:「太子妃跟著動了胎氣,臨盆了。」

  明蘊一聽,也顧不上腿上酸脹,當即想直起身子,可肚子沉得厲害,才撐起身半分便覺吃力。

  戚清徽伸手去扶。

  「小心些。」

  「生了個什麼?」

  戚清徽哪知男女。

  太子妃生產,東宮亂成一團,在東宮的幾個外臣留著也就不合適了。

  戚清徽遲疑:「應該是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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