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79章 誰有你令人作嘔啊

  天色澄明,日光正好。

  鋪子裡的金簪玉釵、明珠翠羽,被光線鍍上流轉的碎金,煌煌熠熠。

  崇安伯夫人被婆子扶著入內,唇角噙著點似有若無的譏誚:「走,去看看首飾。回趟娘家,總得多備些拿得出手的,免得……落了下風。」

  身邊的婆子賠著笑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

  「主母這是說的什麼話?」

  「您那親妹妹夫家勢頭是比咱們伯爵府高了,這些時日顯擺的很。」

  「可外頭瞧著再體面,可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哪像咱們府上,底子厚,用度寬綽,處處鬆快。主母是得挑些好的禮,也讓那邊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富貴從容。」

  誰說不是呢。

  崇安伯夫人笑。

  「上次見她,首飾樣式都過時了。也就父親母親捧著,覺得她有能耐。」

  她擡步走向櫃檯,見裡頭放著的各色釵環,手指點了點。

  「這蝴蝶簪拿出來給我瞧瞧。」

  鋪子裡的夥計恭敬取出來,正要送過去。

  卻有人截胡。

  榮國公夫人拿在指尖,對著光線,細細打量。

  「我要了。」

  誰那麼不長眼!

  崇安伯夫人臉色微沉,可擡眼看清是榮國公夫人,面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意。

  「這蝴蝶簪的確配夫人。」

  榮國公夫人似笑非笑:「這不是崇安伯夫人嗎?」

  崇安伯夫人心下一喜。

  「夫人竟記得我。」

  「可不得記得,這全京都裡頭,誰有你令人作嘔啊?」

  榮國公夫人:「我是看了,就想抽你。」

  崇安伯夫人笑意僵硬,心下揣揣。

  「這……」

  她伏低做小:「可是我哪裡得罪夫人了。我一定改。」

  榮國公夫人:「你活著就是得罪我了。」

  她問:「你要去死嗎?」

  榮國公夫人:「去吧,死給我看。」

  她本來就是焦點,所有人都看著。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憋不住,噗嗤漏出一聲極輕的笑,又慌忙死死忍住。

  可那笑意卻如投石入水,一圈圈漾了開去。周遭幾位夫人忙以帕掩口,肩頭卻止不住地微微顫動。

  壓抑不住的輕笑,襯得崇安伯夫人那張青白交錯的臉,愈發難堪起來。

  崇安伯夫人訕訕不已。

  她嚇得離榮國公夫人遠了些。擦了擦汗。待緩了緩心神,去了另一處櫃檯。這才朝夥計招手。

  「這玉佩拿來我瞧瞧。」

  夥計取出來,剛要遞。

  再一次被截胡。

  榮國公夫人也不知何時過來的,趾高氣揚:「我要了。」

  崇安伯夫人:……

  榮國公夫人上下掃了她一眼。

  「敢和我穿同色的衣裳,還出現在我面前,怎麼?是挑釁我嗎?」

  隨著她逼近,裙擺漾開清淩淩的弧度:「難不成是學我穿著,想說比我尊貴?」

  她去看手裡的玉佩。

  「贗品見了真品都躲著走,何況你這種貨色?這點規矩都不懂?」

  崇安伯夫人忙道:「可不敢。」

  「這……實在是不知夫人也……」

  映荷扶著榮國公夫人,笑吟吟直接打斷:「主母不必氣惱,崇安伯夫人也是好心。想來是讓人瞧瞧,正品和劣貨並在一處時,究竟差了多少斤兩?」

  人群中,有位身著同色衣衫的夫人悄悄望了望榮國公夫人,又低頭瞧了瞧自己,面色微變,訕訕地便要往外挪步,生怕下一個被針對的便是自己。

  她踮起腳尖,急急向前走。

  卻被一聲喝住。

  「站住。」

  榮國公夫人語調冷淡:「轉過來。」

  接著問道:「這人是誰?」

  映荷恭敬答道:「是戶部尚書府上的三夫人。」

  戶部尚書府三夫人連忙賠笑:「是我冒犯了夫人,該打,這就……」

  榮國公夫人卻輕輕打斷:「品味不錯。」

  又淡淡道:「瞧著順眼多了。」

  她待二人差別如此分明,幾乎將厭惡崇安伯夫人寫在臉上,絲毫未加掩飾。

  榮國公夫人嗤笑一聲:「不像這位崇安伯夫人,出門前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己是個什麼模樣。」

  崇安伯夫人頓時明白了。

  榮國公夫人擺明了就是要針對她!

  可她又能如何?

  終究不敢得罪,隻得訕訕地走向另一處櫃檯。

  這回她相中了一支珠花,朝夥計使了個眼色。

  夥計剛將珠花取出,甚至不必等人來截。

  他已極有眼色,恭恭敬敬地奉給了緩步走來的大主顧榮國公夫人,殷勤問道。

  「國公夫人可看得上此物?」

  崇安伯夫人隻覺得臉上似被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她勉強擠出笑容,卻僵硬至極:「既是國公夫人看上了……我自願意割愛相讓。」

  隻要不對上戚老太太和明蘊,榮國公夫人向來氣勢十足。

  她眼風輕飄飄地掠過去,語氣卻帶著刺:「怎麼,你是說我搶了你的東西?」

  崇安伯夫人笑容一僵:「不敢,不敢。」

  榮國公夫人眉梢一挑,聲音揚了幾分:「區區一個日漸落魄的伯爵夫人,也敢當面污衊我?」

  崇安伯夫人面色一白,徹底慌了。

  這京都,人人都說戚錦姝不好惹,可那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小娘子。

  若論真正跋扈難纏、不容冒犯的,還得是眼前這位榮國公夫人。

  「夫人息怒!臣婦絕無此意……」

  榮國公夫人不樂意聽。

  打斷。

  「了不得了。」

  她撫了撫衣袖,語調愈冷:「如今竟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了?是誰給你的膽子?」

  周圍的動靜不大不小,恰將好些目光引了過來。

  幾位女眷以扇掩面,細語低低傳開:「這是鬧哪一出?崇安伯夫人莫不是昏了頭,敢去惹榮國公夫人?」

  「是國公夫人先尋的岔。」

  「先找茬怎麼了?稀奇嗎?上回國公夫人不也平白無故將我痛斥一頓麼?」

  「罵你又如何?你怕是不知早些年新後才入宮,她還和娘娘鬧了不愉快。氣得打了娘娘身邊的嬤嬤。」

  這哪裡是打嬤嬤,分明是打竇後的臉。

  「竟有這事?那娘娘豈能輕饒?」

  「饒?這位還委屈,跑去太後娘娘宮裡說手給打疼了。哭著說她知道尊卑,總不能打皇後,隻好退讓一步,打皇後身邊的嬤嬤出出氣,還想讓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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