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476章 她想報仇!

  賢妃攥著帕子的手慢慢鬆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是說……父親是故意的?」

  「是啊,姐姐這是當局者迷了。」沈令儀唇角微微上揚。

  「韓世卿看著風光,實則蠢得可笑。

  他當眾逼走三朝老臣,在陛下眼裡,可不是什麼『清正剛直』,而是『黨同伐異』、『恃強淩弱』。

  陛下最忌諱什麼?最忌諱有人打著清流的名號,幹排除異己的勾當。」

  賢妃何等聰慧,經她這一點撥,茅塞頓開。

  「妹妹的意思是……陛下本想用韓世卿制衡沈家,可韓世卿吃相太難看,反倒讓陛下厭惡了他?」

  「正是。」沈令儀頷首,「陛下要的是朝堂平衡,不是養一條瘋狗。

  令尊以退為進,既保全了自身清名,又讓韓世卿在陛下心中落了下乘。」

  「這一局,贏的是令尊。」

  賢妃徹底鬆了口氣,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還是妹妹看得通透。我方才是急糊塗了,隻想著父親受了委屈……」

  「鄭大人是三朝老臣,什麼風浪沒見過?他辭官,不是怕了韓世卿,是給陛下遞刀子呢。」

  沈令儀放下茶盞,意味深長地看了賢妃一眼,「不過,韓世卿如此急著上躥下跳,姐姐不好奇是為了什麼嗎?」

  賢妃一怔:「什麼?」

  沈令儀沒有直接回答。

  她從袖中取出一本明黃色封皮的冊子,翻到其中一頁,輕輕推到賢妃面前。

  賢妃低頭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一頁上,赫然寫著三個字——

  韓玉笙。

  「這是新的選秀名單?」賢妃驚訝出聲,「韓玉笙……她也要入宮?」

  沈令儀端起茶盞,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不疾不徐。

  「是啊。姐姐從前見過她吧?」

  賢妃臉色變了又變,像是被勾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咬牙道:

  「豈止見過!」

  「她母親是五姓七望崔氏嫡女,她更是七八歲起就自詡清流明月,眼高於頂!就連皇家,在她眼裡也不過是百年暴發戶!」

  說到此處,賢妃越發惱怒:

  「四年前,我奉太後懿旨籌備選秀,按制給還在南方做官的韓家發了帖子。她倒好,一封手書直接拒了!」

  「還放言『寧做寒門妻,不做帝王妾』,說後妃是『以色侍人的物件』……

  當時京中世家傳為笑談,讓我在太後面前丟盡了臉面!」

  沈令儀終於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這話說得好生清高。」

  「可不是!」賢妃越說越氣,「這才過了幾年?她倒自己打自己的臉,上趕著擠進這見不得光的地方來了!當真是——」

  她沒說完,但那個「賤」字已經寫在了臉上。

  沈令儀靜靜聽完,反問道:「那姐姐可曾想過,當年她為何拒絕,如今又為何改了主意?」

  賢妃一愣,隨即很快就想通了:

  「當年韓家遠在南方,山高皇帝遠,她就算入了宮,也沒有娘家在京城撐腰,反而成了累贅。」

  「是啊,如今卻是不同了。」沈令儀頷首,眸光微冷。

  「如今韓世卿回京執掌都察院,韓家在朝堂上有了根基。而宮裡……」

  她指了指自己:「貴妃之位已定,後位卻懸而未決。她這時候入宮,圖的是什麼,還用說嗎?」

  賢妃倒吸一口涼氣:「她想……爭後位?」

  「野心勃勃。」沈令儀淡淡道,「世家女的通病。」

  賢妃聽得心驚,同時卻有幾分不解:「那你怎麼……」

  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沈令儀卻笑了,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神態從容。

  「急什麼?有人比咱們更急。」

  「韓玉笙入宮,礙的又不隻是我一個人的道。姐姐且看著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賢妃怔了怔,隨即緩緩點頭。

  「你啊……」她嘆了口氣,「年紀比我小,心性比我穩。難怪太後總說,你是天生的皇後命。」

  沈令儀笑了笑,沒接這話。

  ……

  另一邊,禦花園。

  李景琰獨自坐在湖心亭中,神色鬱郁。

  往日這個時候,他早該在瑤華宮了。

  今日……倒也不是不想去。

  是不敢去。

  他讓韓世卿在朝堂上彈劾沈承耀,沈令儀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若問起來,他怎麼答?

  說「朕是為了朝堂平衡」?說「朕並非針對沈家」?

  說來說去,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李景琰重重嘆了口氣,正要起身回宮,卻見遠處小徑上,一個消瘦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跑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追趕的小太監。

  眼看就要被追上,那人卻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皇上救命!」

  李景琰定睛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竟然是夏雲舒!

  昔日驕縱跋扈的侍郎千金,如今形容枯槁,一身宮女粗布,瘦得幾乎脫了形。

  唯有那雙眼睛,瀲灧著水光,怯生生地擡頭望向他——

  仍舊像極了初入宮時的沈令儀。

  「你怎麼出來了?」李景琰皺眉,「冷宮的人呢?還不把她帶回去!」

  小太監們連忙上前要拖人。

  夏雲舒膝行兩步,哭得聲嘶力竭卻不敢高聲,隻壓著嗓子哀求:

  「皇上!雲舒知道錯了!雲舒不該僭越,不該癡心妄想!」

  「雲舒不敢再求什麼名分了,隻求……隻求能在皇上身邊做個粗使丫頭,端茶倒水,伺候起居。

  雲舒什麼都不要,隻要能遠遠看著皇上,雲舒就知足了!」

  她哭得真切,卑微得令人心軟。

  淚水從那雙酷似沈令儀的眼睛裡滾落,砸在冰冷的石闆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李景琰看著她。

  他當然知道這個女人不無辜。

  夏家滿門謀害朝廷命官、毒殺孕婦,樁樁件件都是鐵案。

  更何況,夏雲舒當初在宮裡也沒少興風作浪。

  可是……那雙眼睛,還能讓他想起令儀剛入宮時的樣子。

  沉默片刻,他開口道:

  「罷了,朕便拉你一把。」

  夏雲舒一怔,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她贏了!她賭對了!

  隻要她夠卑微,夠可憐,這個男人就會心軟!

  「謝皇上恩典!」夏雲舒連連叩首,心中升起了希望,「雲舒定當盡心服侍皇上,將功折罪!」

  李景琰卻隻是淡淡一笑:「好啊,既然你誠心悔過……傳朕旨意,封夏氏為常在,賜居翠微軒偏殿。」

  常在?!

  夏雲舒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以為自己起碼也能混個貴人!

  不甘在兇口翻湧,她的指甲掐進掌心,疼得鑽心。

  但夏雲舒不敢表露分毫,隻能磕頭謝恩:「臣妾……謝皇上恩典。」

  「頭,擡起來。」

  夏雲舒依言擡起臉。

  李景琰上前一步,擡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那張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輕蔑。

  「你該慶幸。」李景琰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慶……慶幸什麼?」夏雲舒顫聲問。

  「慶幸你這雙眼睛,像極了貴妃。」李景琰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

  「以後安分些,別弄髒了這雙眼睛。」

  說完,他鬆開手,拂袖而去,連頭都沒有回。

  夏雲舒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她叩頭謝恩,聲音柔順到骨子裡:「臣妾謹遵聖諭。」

  可是,在沒人看見的角度,她眼底的陰毒幾乎要溢出來。

  她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她在皇帝眼裡什麼都不是!

  不過是一件替代品,一件玩意兒,用來宣洩皇帝對沈令儀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可是……那又怎樣?

  夏雲舒慢慢站起來,揉了揉酸疼的膝蓋。

  今時不同往日了。她沒了娘家,沒了靠山,在這宮裡要想活下去,就得忍!

  忍到能報仇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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