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新的征程
片刻後。
他們走進正房,看到林安國父子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正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三人齊刷刷的望向蘇陽,都察覺到了蘇陽的變化。
「爺爺,爸,大伯。」
蘇陽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好啊,不愧是我孫子!」
林安國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轉而看向楊岩手中的酒罈,「老兄弟,別站著了,快過來坐。」
「你這老傢夥,眼裡隻有酒。」
楊岩哼了一聲,挨著林安國坐了下來,看了眼空蕩蕩的桌面,皺眉問道:「人都齊了,你的老酒呢?」
「什麼老酒?」
林安國裝迷糊。
「嘿!來的時候,我可聽這小子說了,他說你要把珍藏的百年老酒拿出來喝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哪來的百年老酒。」
林安國沒好氣的瞥了眼蘇陽,「你小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打開,都滿上。」
蘇陽一頭黑線,老爺子這是打算賴賬了!
無奈。
他隻好拿來杯子,開始給長輩們倒酒,悶悶不樂的說道:「爺爺,您總教導我,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您怎麼能耍賴,老領導又不是外人,咋還不認賬了吶。」
「扯淡!那瓶老酒可是我給重孫準備的滿月酒,我都不舍的喝,你要是不給我生個重孫,這輩子都別想喝。」
林安國不滿的哼了一聲,「這老頭的酒也不差,喝這個就行。」
林宏遠兄弟倆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無語的表情。
蘇陽看向楊岩,一臉尷尬:「老領導,可、可能是一時走神聽錯了。」
「你不用給他圓場,他年輕的時候就這樣。」
楊岩氣的乾瞪眼,把林安國面前的酒杯直接拿走了,「我的酒,不給你喝。」
「哎……老兄弟,你這樣就不好了,你楊家家大業大的,差這一瓶酒嗎?不像我們林家,日子過的清貧,沒啥存貨。」
林安國將杯子搶了過來,示意蘇陽滿上。
「哼!要不是看在小陽的面子上,一滴也不給你。」
「哈哈……」
林安國大笑連連,「那沒辦法,誰讓咱有個好孫子,你沒有吧?」
「你!不給你喝了,給我拿過來。」
楊岩又要搶杯子。
兩人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鬧,這一刻又彷彿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兩人鬥了一會嘴,同時笑了起來。
十分鐘後。
餐桌上擺滿了香噴噴的菜肴。
相比於昨天的團圓飯,今天的氣氛更加熱鬧。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咱們都老了,以後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楊岩一聲長嘆,看了看林宏遠和蘇陽、林清涵,「你們老林家雖然人丁稀少,但個個都是人傑,一代更勝一代,真是羨慕死我了。」
林宏偉有點慚愧的低下了頭。
林安國一臉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教導出來的。」
「有時候,我在想,會不會是你們老林家的這處宅子風水好,要是哪天想賣的時候,可不要賣給別人,我預定了。」
楊岩扭頭看了看房屋。
「這是老祖宗留下的家底,怎麼可能賣!你想什麼吶!」
林安國眼一瞪,隨即催促:「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快給我講講今天發生的事。」
「想知道啊,就不給你講,好奇死你,那可是國家機密,我可不能隨便洩露。」
楊岩笑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當他們酒足飯飽,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明月高懸,繁星點點。
蘇陽站於庭院中,擡頭仰望星空,明亮的眼眸中透露出幾分不舍。
明天。
他就要離開炎國了,開始新的征程。
前兩日。
梁子墨傳來消息,說是快要去總部了,讓他儘快做決定。
如今。
他變成貨真價實的改造人,最後的一點顧慮也消失了,而他的任務也終於要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了。
這一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或許幾個月,又或許幾年,一想到家人、愛人,蘇陽長長的嘆了口氣,心中一陣惆悵。
此刻。
宋家別墅。
三層露天陽台。
沈幼卿坐在陽台上,同樣在仰望星空,腦海中浮現拍婚紗照時的一幕幕畫面,時而嬌羞,時而嗔怒,時而輕嘆。
她能感受到蘇陽眼中流露出的濃濃情意。
可她就是想不起來以前的事,這讓她很糾結,既不想讓蘇陽傷心難過,可又無法接受蘇陽。
尤其想起蘇陽求婚的那一幕。
她知道,如果換成以前的她,可能會欣喜的接受,可現在的她畢竟什麼都不記得了,無法說服自己的內心。
蘇陽所講的那些事情,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唉!」
「這該死的愛情可真讓人頭疼,以前的我,真的那麼喜歡他嗎?」
沈幼卿嘆氣連連。
糾結的同時,每每想起蘇陽那英俊不凡的臉龐,卻又有些怦然心動。
除此外,更讓她煩惱的是,自從蘇陽把事情都告訴她以後,天天晚上做夢,夢裡的世界沒有任何生機,看上去灰濛濛的,畫面更是混亂不堪。
第二天醒來後,努力回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做的什麼夢,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睡眠質量直線下降。
每天睡覺前。
她都努力的讓自己不胡思亂想,擔心再做夢,可是沒什麼用,隻要一睡著,夢境就開始了。
以至於這兩天開始,有點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起碼也得閉著眼睛一個多小時,甚至倆小時才能睡著。
然後又是那些讓她想要崩潰的夢境。
她詢問過私人醫生,醫生說和她病情有關,接收到的信息引起潛意識記憶的共鳴,進而引發多夢的癥狀,像這種情況,多半是記憶恢復的徵兆。
可能會恢復一點記憶,也可能恢復大半的記憶,也可能一瞬間記憶全部恢復。
某一刻。
沈幼卿緩緩起身,略顯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回房睡覺去了。
另一邊。
林家老宅。
蘇陽依然在庭院中。
他盤膝而坐,閉目調息,試著調動內力,依然感應不到它,它就好像被一座牢籠困住了一樣,似乎那層無形的屏障更加結實了。
更讓他無奈的是,他練習吐納術,氣息流轉間,根本無法儲存在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