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瑤聲音都在發顫：「別碰我。」

　　封逸沒聽清她說什麼，身體貼近她：」常瑤，你想要什麼？」

　　常瑤整個後背感覺到溫度，身體止不住顫抖，她轉身閉著眼睛打人，吼著：「走開。」

　　封逸沒注意，被她指甲劃傷脖子，淡淡的血腥味散出來。

　　他捂住傷口下床，常瑤感覺不到溫度，抓起被子裹緊身體。

　　他站在旁邊，看著被子不停在動，常瑤身體還在發抖，為什麼常瑤這次反應會這麼大。

　　他記得在酒店，他也對常瑤做過這種事，事後常瑤反應不是這樣的。

　　封逸坐在床邊：「常瑤，你告訴我，你怎麼了？」

　　常瑤捂住耳朵，不想聽到任何聲音，可那些話不停鑽入她耳朵裡。

　　「你以後也是要找男人，不如先便宜自己人。」

　　「常瑤，出來。」

　　「出來」

　　常瑤身體發抖更加厲害，腳步聲，說話聲越來越近，她好害怕，好害怕，她隻能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封逸得不到回應，直接掀開被子，把她從床上拉起來。

　　「你看著我，告訴我，我是誰。」

　　常瑤沒了保護罩，情緒變得異常激動，她抗拒的瘋狂搖頭。

　　封逸晃動她身體：「我是誰。」

　　常瑤眼眶蓄滿淚水，模糊的視線中出現封逸的影子，她緊緊抱住封逸放聲哭出來。

　　封逸從來沒見過她哭，見她哭的那麼傷心，有些手足無措。

　　「常瑤，他碰你了？」

　　常瑤一直哭，話都說不出來，直到哭累睡過去。

　　封逸握住她手臂，感覺溫度不太對，封逸拿來溫度計給她量體溫，三十八度九。

　　封逸找了退燒藥塞進她嘴裡，給她喂水，看著她咽下去。

　　到了後半夜，常瑤體溫一直不降，封逸聯繫醫生過來，醫生給她掛上點滴。

　　醫生和封逸站在二樓走廊，醫生開口說：「燒退了，人就沒事，你脖子上的傷要處理。」

　　天漸漸亮了，常瑤緩緩睜開眼睛，眼尾睫毛很重，她擦了擦，一點點扯下來清理乾淨。

　　她知道是什麼東西，母親去世後，她每晚都哭，醒來眼睛就像結痂，睜都睜不開，昨晚她哭了。

　　常瑤的記憶在慢慢恢復，封逸端著粥進來，常瑤看到他脖子上的創口貼，都想起來了。

　　她眼神愧疚：「對不起。」

　　上大學的時候，有次心理問卷調查，她被心理老師單獨請到辦公室，心理老師跟她說，她心裡壓著塊石頭，一旦有人撬動這塊石頭，她就會變得很危險。

　　這些年她拚命賺錢，心理老師說的那些，一次都沒有發生，她漸漸也不當回事。

　　但現在看來，她卻確實很危險，她傷了封逸。

　　封逸照顧她一晚上沒睡，看著她醒過來，眉宇間多了絲疲倦。

　　醫生說可能是常瑤那裡發炎引起的發燒，是他傷了常瑤。

　　「吃點東西，你今天不用去公司，我給你批假。」

　　「封總，我沒什麼事了。」常瑤端著碗，擡頭看向他。

　　封逸被她昨晚的樣子驚到：「那人不會再出來，你還是搬回來住。」

　　常瑤病好了，又恢復打不倒的樣子：「我本來也打算換工作，到時候找到工作再搬家。」

　　「你要怎樣才可以消氣?」封逸覺得自己已經後退一步，她為什麼還不肯回來。

　　「封總，我一旦決定的事情，是不會回頭的，我給過你選擇，我們好聚好散。」常瑤放下碗，從他身邊走過。

　　封逸看著床頭櫃上一口未動的粥，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放低姿態去挽留。

　　他就這麼看著常瑤離開，常瑤攔了輛車去公司，像沒事人一樣打卡上班。

　　姚麗麗抱著文件走過來：「常瑤，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姚姐，我沒事。」

　　「撐不住跟我說，工作也不是很多。」她們這班上的還挺清閑的。

　　常瑤笑著回應：「明白姚姐。」

　　封逸換身衣服開車去公司，黑臉路過辦公區，推開辦公室門進去。

　　吳舟端著咖啡走進去：「封總，今天會議有三個。」

　　常瑤和姚麗麗共同負責會議室裡一切事宜，忙的腳不沾地，常瑤拖著病剛好酸軟的身體，跑進跑出兩趟。

　　她往裡送咖啡，水果，封逸看到她，心裡窩著火，直接在會議室開罵。

　　他們一臉無辜，也不知道誰惹封總不高興，讓他們承擔後果。

　　即便萬般委屈，他們也隻能忍著，全部低著頭挨罵，誰都不敢和封總對視，是不是自己的錯，先認了再說，要是封總要較真，再狡辯。

　　常瑤放下東西立馬出去，拿起手機看到今天星期五，她和姚姐是輪休，周末一人頂一天，隻有封總不上班，她們才能雙休。

　　常瑤搜索這裡最好的心理諮詢室。預約到明天的號，想到明天好像是她上班。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她走到姚麗麗身邊：「姚姐，中午我們一起吃飯。」

　　姚麗麗點頭：「行。」

　　下班後，她們並排走去附近的餐館，點了三菜一湯，這邊都是辦公樓，店鋪租金不低，餐館老闆為了節約成本，每道菜的量都不是很多。

　　她們隻能多點，不然不夠吃，常瑤給她盛碗湯：「姚姐，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

　　「我明天有事，我們能不能換班？我上星期天。」

　　「不行，明天我要去開家長會，你也知道，現在學校學習的事一點不沾，歪門邪道全占，全是活動，之前能推都推了，我這次再不去，我兒子會生氣。」

　　常瑤聽著，她不方便：「沒事姚姐，你多吃點。」

　　「你有什麼急事嗎？」

　　「我預約了去看醫生，隻有明天的號。」常瑤夾菜放碗裡：「沒事，我自己想辦法。」

　　「封總最近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曠工啊。」

　　常瑤倒是被提醒了，她反正都提出辭職，曠工好像也不錯。

　　不過要是封逸因此扣她工資，那她一個月可就白乾了，這是下下策。

　　她們吃完飯，一起走回公司，常瑤坐在工位上，看到吳舟拎著外賣走進來，她下意識認為，是不是有她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