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爭風吃醋
商決捂著脖子,強烈的死裡逃生的感覺湧上來。
好險!真的好險!
杜禕這個瘋子,差點就送了他一程!
他不由得在心中反思,剛才確實是他自己太衝動了。明明知道像杜禕這樣的人,心理扭曲又變態,做事不講章法,他剛才就應該忍一忍。
忍一時風平浪靜,等之後再報復回去。
也好過像剛才那樣,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搭上。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
晏深啊晏深,還有蘇媚……
你們倆手頭動作倒是快一點啊,還記不記得我了?
再這樣讓老子在杜禕的魔掌下生存下去,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到重逢的那天。
「你們先生最好是有要緊的事跟我說。」杜禕冷著一張臉,看著身旁對自己點頭哈腰的人。
這些蠢貨,最好確定他們特意急急忙忙趕過來跟她溝通的消息,是她想聽到的。
否則,她不介意換個合作夥伴。
「杜禕小姐,真的是有要緊的事情。」
「先生說,港城那邊有人得知他正在為您效犬馬之勞後,特意聯繫上了他,請求他牽橋搭線。」
「對方自稱對蘇媚極為了解,且視她為敵人,想找您合作。」
杜禕微眯了眼,頓時來了興趣:「什麼人?」
「對方沒敢自報家門,隻說想跟杜禕小姐您詳聊,如果您感興趣的話,再表明身份也不遲。」
「呵。」杜禕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真是膽小鬼,躲躲藏藏的。」
想找她合作,分攤風險。想要對付蘇媚那個女人,卻又不敢表露身份,不是膽小鬼是什麼?
平白讓她覺得看不上眼。
不過看不上眼歸看不上眼,雖然杜禕對這樣的人不屑一顧,但無可否認的,她現在確實需要這些膽小鬼來給她當探路石。
畢竟這是華國港城,不是巴羅州。
哪怕是歐洲和非洲等地,她都不至於這麼小心謹慎。
華國,規矩實在是太森嚴了,法度又格外平等。向來都被稱作是雇傭軍禁地,無論你在全世界是個什麼地位,都不能仗著自己的身份在此處胡作非為。否則,必定會被官方盯上,糾纏不休。
什麼地方能胡作非為,什麼地方不容她放肆。
這點東西,杜禕還是很清楚的。
「先篩選一下,挑些合適的,夠得上與我合作的,再詳聊。」杜禕使喚起人來,毫不客氣。
負責招待杜禕的助理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心裡卻在感慨。
這位毒醫,有時候真讓人懷疑她的能力。她真的是享譽國際的天才醫者?
為什麼他感覺,她這般既自大又自負的姿態,配不上天才醫者這個稱號呢?真正的天才,不應該是謙遜而又和煦的嗎?
正因為知道世界之大,所以才愈發覺得自身渺小,於是變得謙和起來。
就像他老闆,一開始還算年輕的時候,年輕氣盛,耀武揚威,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唯我獨尊。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再遭受了外界的毒打之後,瞬間就謙虛了。
毒醫的素養,跟她的聲名……真的有些不太相符誒。
雖說有能力的人總有自己的脾氣,但他跟毒醫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感覺她未免太喜怒無常,狂妄自大了。
……
時間轉眼即逝,小半個月過去。
港城沈焰在這期間又屢上報道,而且無一例外,都是為了蘇媚爭風吃醋。
不是今天當眾跟燕念北掐架,就是次日被發了瘋的燕念北潑一身紅酒。
爽就一個字!!
燕念北雖然臉上舊傷未愈,還有青紫痕迹,但,這不妨礙他神清氣爽!
肆意毆打,打的還是情敵,當然一身舒坦。
他趁晏深不防備,沖近他身邊,沖著他臉就是一拳。要麼就是兩人狹路相逢時,他將杯中紅酒直接從晏深頭頂淋下。要麼就是故意到他跟前挑釁,洋洋得意,讓人恨得牙癢癢。
別人做戲可能還需要演練一下。
燕念北根本不需要。
他完全出自本心,他就是想打晏深。
而且,他就是想跟他搶蘇媚。
之前,他擔心蘇媚生氣,所以對晏深忍了又忍。但現在,他是合理髮瘋啊。
他跟晏深是合作者,是晏深求他怎麼辦的,所以他有那麼一點點假公濟私,這叫合理利用機會。
蘇媚瞅著晏深臉上弄出來的傷,忍不住隱隱有些心疼。
「你也真是的,他打你,你就這麼讓他打?」
她一看就知道,燕念北狗東西在下手的時候,夾帶了私人恩怨。
「你們隻是在外人面前演齣戲,又不一定非得挨打。」
兩男爭一女這樣的混亂戲碼,有混亂,有吵鬧就夠了,何必動真格的?
「沒事。看著嚴重,其實我避開了力道。」晏深安慰道。
「而且,如果不真的表現得激烈一些,外人又怎麼會相信?」
蘇媚頓了頓:「燕念北這人,有時候難免得意忘形了些。但這次畢竟是你主動相邀,他配合作戲。即便他下手有些重,看在他幫了忙的份上,之後也不要蓄意報復他,可以嗎?」
晏深面上的笑容頓時僵滯片刻。
「我能不能認為……你這是在關心他?」
「不算關心,算虧欠。」蘇媚回答得很坦蕩。
「燕念北在我起步之初,以及近些年一些危急關頭,給過我不少幫助。」
「即使我對他沒有愛情,看在恩義的份上,也得為他美言幾句。」
男人之間的爭鬥,有時候是不管旁人死活的。晏深現在是有求於燕念北,所以任由他上躥下跳。等之後不有求於他了,清算總賬也是不一定的事……
晏深有些醋意。
但還是勉強點頭:「你放心,我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
末了,又酸裡酸氣說道:「再說了,燕念北貌似也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你怎麼就確定,他跟我爭起來,一定需要我讓?」
醋!可太醋了!
「可能是因為比較相信你的能力?」蘇媚眉間淡笑。
「你跟燕念北之間,我更相信你比較厲害。」
好吧,男人是經不住這種誇的。
什麼嫉妒,吃醋,頓時拋到九霄雲外。
她說,跟燕念北比,她覺得他更厲害!
這是來自蘇媚的親口認證,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那行吧,你說要我讓,那我之後就盡量讓讓他。」
「誰讓他能力不如我呢。」
這話瞬間就不酸了。
……
在外界眼中,沈焰跟燕念北之間的爭風吃醋沒個停歇,而夾在他們二人中的女主角蘇媚,則始終不置一詞。
有好事者舞到她面前,問她對於這二人之間的紛爭作何感想。
當時,蘇媚隻是不耐煩的擰著眉,肉眼可見的憎惡。
似乎並不屑於兩男爭一女這樣的戲碼,反而覺得他們格外幼稚,給她帶來了煩惱。
「感想?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感想?」
「蘇小姐難道就不覺得……受寵若驚?」膽大包天,當面採訪蘇媚的記者,試探性的問道。
蘇媚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受寵若驚?你是在低估我的財力,還是在低估我的魅力?」
別人說這話可能會顯得十分的不自量力,但從蘇媚嘴裡說出來,可太具有說服力了。
記者當時就噎住:……好像,剛才的問題,確實是低估了眼前的女人。
就算蘇媚沒有強大的財力做依託,憑藉著她這張臉,對她趨之若鶩的人也不會在少數。
「平時試圖追求我的狂蜂浪蝶太多了,我還不至於因為兩個男人的追求,便覺得受寵若驚。」
「還有,我覺得他們這樣幼稚的行為,已經極大影響到我的工作了。」
「就好比現在,明明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採訪,你沒有問跟我事業相關的問題,卻首先問了我的桃色緋聞。」
記者尷尬了一瞬:「我很抱歉,蘇小姐。有時候也是工作所迫,所以需要問些題外話。」
蘇媚聳了聳肩,點頭示意:「我能理解,所以我並沒有為難你,不是嗎?」
對於打工人,她在一般情況下都是不欲與之為難的。
"那我可以再多嘴問一句嗎?」記者見蘇媚好說話,趕緊趁機將自己想問的問題說出來,「蘇小姐,根據您剛才說的話,我可以認為,您其實對於沈先生和燕先生兩位的追求,很苦惱嗎?」
「不算苦惱,隻是他們兩個鬧出來的這些事情,已經給我帶來了不便的影響。」
「可……沈先生似乎是您盼了很長時間,才盼回來的人呢。」記者言詞盡量說得隱晦。
隻差沒有直接問,這些年為沈焰守寡,應該是真愛吧?為什麼真愛回來了,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如珠似寶?
「是啊,確實是盼了很長時間的人。」
蘇媚語氣有些惆悵,似乎是忍不住真情流露:「不過,有些人可能隻適合待在回憶裡吧。」
「你知道的,人在失去了一樣東西之後,記憶會下意識的將那樣東西無限美化。」
記者頓時心如擂鼓。
他聽到了什麼?他聽到了一個大新聞,大秘密!!
這貌似是蘇媚以前從未在媒體面前流露過的吧?
她在暗示,她之前對沈焰有濾鏡。
因為在最相愛的時候驟然失去,所以將沈焰無限美化了。
但現在人回來了,那種痛失所愛的濾鏡消失了。所以,她對沈焰的感情生變了?
靠!這是屬於他的獨家新聞。
記者沒敢再深入問,蘇媚說到這份上已經足夠了。他要是再不識好歹追問,指不定問在蘇媚雷點上,直接讓他這採訪放不出來。
蘇媚剛才一定是在煩躁鬱悶中,忍不住向他吐露兩句心聲。
畢竟像她這樣的上位者,平時能說心裡話的地方一定很少。
她不能流露出絲毫脆弱,或者真實情緒。
但在他的專業素養下,忍不住口吐真言。
記者先生在心中自誇了一波,越想越有道理。
卻完全不知,他所能聽到的,全都是蘇媚想讓他聽到的。
在這一場採訪之後,關於蘇媚對沈焰情變的消息,瞬間傳遍了。
不少一直關注蘇媚感情動向的人,面面相覷。
本來以為的堅貞不渝,就這樣破碎了?
這讓他們還怎麼相信愛情?愛情就這樣容易消失嗎?
等了那麼久,盼了那麼久,結果好不容易人回來了,發現是因為曾經的濾鏡太重,無意中將男人美化了太多。時過境遷,真正相處起來,發現沒那麼愛了。
這他媽……也太諷刺了些。
不過,雖然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愛情這種東西是流傳千年的傳說,就跟龍一樣,所有人都覺得存在,都沒有人親眼見過。
如果日日相伴的話,說不定感情還能長久點。
像蘇媚跟沈焰這樣的,當初本來就是強行綁在一塊兒的怨侶,一不留神,看對眼了而已。相處時間也不算長,然後就一方失蹤,一方苦苦等待。
好幾年的時間啊,雖然不至於滄海桑田,但人心本就易變。
蘇媚都在這短短幾年時間裡,從沈家少夫人一躍成為港城人人都要尊稱一句的蘇小姐。她所面臨的誘惑不在少數,變心也很正常。
看來前段時間,蘇媚為沈焰撐腰,將沈焰遺囑中的所有財產歸還,並不是因為有多深愛這個男人,而是打算徹底劃清界限。
真是令人唏噓。
蘇媚的這個採訪一出,瞬間就將她自己拖下了水。
本來隻是兩個男人之間互扯頭花,爭風吃醋,爭論著蘇媚更愛他們當中的誰。蘇媚始終保持緘默,如同隱身了。
但她在採訪中暗示跟沈焰情變後,沈焰的矛頭頓時就從燕念北,轉向了她……
有好事者在不同場景下,拍下了沈焰跟蘇媚爭執的視頻。
沈焰問蘇媚那天的採訪是什麼意思。
問她是不是對他厭煩了?
問她是不是打算移情別戀,已經對燕念北動心了?
總而言之,主打一個歇斯底裡,質問到底。頗有些無理取鬧的意思,非得讓蘇媚拿出個說法來。
而燕念北也屢次被拍到去找蘇媚,想問清楚蘇媚對他的感情。
在短短時間裡,蘇媚出現在公眾場合時,神情一次比一次憔悴,臉色一次比一次陰鬱。看樣子,應該是被感情債折磨得不輕。
對比平時她光鮮亮麗的對外形象,尤其可以看得出來,她此時正深陷漩渦中。
沈焰和燕念北,確實已經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