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我要那個推輪椅的
蘇媚雖然在女人中算身量高挑,但在這個魁梧如牛馬的男人面前,還是顯得格外嬌小不堪,不堪一擊。
之前這位巴羅州的成員在蘇媚手上吃了虧,挨了一頓暴揍,留了點心理陰影,擔心蘇媚說去人少的地方談,有陷阱。
但轉念一想,這裡人這麼多。
一旦鬧出些什麼動靜,肯定會有保安立即出來制止。
的確,去人少的地方好解決一點。
而且,他剛才就發現了,這女人身邊沒有保鏢!
於是男人強行抓著蘇媚的手腕,將她帶離人群。脫離人群之後,迅速找到自己幾個夥伴。
其中有兩女一男,正是上次跟他一起挨揍的巴羅州成員。
今天還額外多了兩個男人,蘇媚掃過一眼之後。
呵,還真是冤家路窄,這兩人她挺熟。
一個坐輪椅上,一個站在輪椅後面推。
不用多說,都知道是誰了。
「啊!這不是上次那個賤人嗎?!」
「我已經找她很久了,盧卡瑞,你是怎麼抓到她的?」
抓住蘇媚的男人叫盧卡瑞,他滿臉得意,「她剛才就在人群中看熱鬧!」
「bitch!」
「我們今天必須狠狠教訓她!」
另外三個挨過揍的男男女女義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把蘇媚打得鼻青臉腫。
晏深跟商決待在一旁,宛如局外人。
還是晏深關切問道:「這就是上次偷襲你們的人?」
「就是她!」
「哦,那今天算她倒黴了。」晏深說完又環視了一下四周,「不過現在人這麼多,你們確定要在這裡教訓她嗎?」
「當然不了,我們去找個僻靜的地方,陪她慢慢玩。今天要是不玩死她,那隻能說明我們太沒用了!」
盧卡瑞一馬當先,繼續拽著蘇媚走。
很快,便脫離人群。
他還特意讓同事們留意身後,看有沒有人跟蹤。
確定了沒有,頓時看蘇媚的眼神更加兇惡。
蘇媚背著其他人,還格外悠閑的沖晏深挑了挑眉,宛若調戲……
商決:「……」就因為他坐在輪椅上,所以眼裡完全看不到他這個人是嗎?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誇蘇媚膽大,還是該誇盧卡瑞不怕死!
就這麼個女魔頭,他竟然也敢一而再再而三招惹。
上次隻是挨了一頓打就算了嘛,結果跟個沒被打夠似的,後面跟前湊。看他那副沾沾自喜的死樣子,估計心裡還挺得意,自己終於抓住蘇媚了。難道就沒想過……仇人是抓到了,但也得有命報仇啊。
商業街今天才開業,人群都聚集在最熱鬧的地方,而商業街的拐角暗處是一條長巷子,裡面還堆著建築垃圾。
盧卡瑞直接把蘇媚推了進去。
「這個地方,沒有人會發現。就算在這裡把你打死,你的屍體可能也要等別人來拖走這些垃圾的時候,一併把你拖走!」
什麼東西,竟然也敢得罪巴羅州的人!
上次要不是她人多欺負人少,他們有可能在她手上吃那麼大的虧?
「啊,我好怕啊。」
蘇媚被推得一個趔趄,乾脆靠在牆壁上,假模假式地做出一副害怕的神情。
「小弟弟,你這麼高大帥氣,能不能放過我呀?」她嬌媚地向上掀眸,即使眼下的偽裝頗為成熟,卻還是讓人覺得媚骨天成,心中發癢。
畢竟嫵媚是一種氣質,非看長相,而像蘇媚這樣從小漂亮到大的女人,向來都是知道自己什麼狀態最能勾得人心癢難耐。
她嘴裡討著饒,實則眼角餘光卻落在晏深身上。這男人推著輪椅走在最後面,寬肩窄腰,長腿一邁,說不出的悠閑自在。
她還沒見過沈焰走路的樣子呢,畢竟當初她之所以能跟沈焰產生交集,就是因為他車禍昏迷,生死未蔔。等好不容易醒過來,又瘸了一雙腿。
還真別說……這男人走路的姿勢,確實好看。
視線交匯,晏深擡眸看她。
隔得遠遠的,她竟然還衝他曖昧地勾了勾唇。
晏深面無表情移開眼:「……」。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商決這位義妹,他就總感覺自己被調戲得徹底。
尤其有時候她眼神既大膽又放肆,從上而下掃視他時,他感覺她像是在把他扒光了看!眼神彷彿能洞開他的領口,再順著往下……
偽裝能遮住蘇媚本來的容貌,但遮不住她的眼睛。
一雙眸子含情脈脈,水波蕩漾的時候,看誰都像帶著三分情意。
盧卡瑞喉頭滾動,覺得這女人雖然年齡比他大了點,但他可以預想得到,玩起來應該很帶勁!
他好像也不是不能……
就在盧卡瑞心中意動時,之前跟他一起挨過打的女生衝上前,一巴掌朝蘇媚臉上扇了過來。
「你想勾引誰?」
「下賤的女人!你以為你求他們就能有用嗎?我告訴你,就算他能放過你,我們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
蘇媚當然不可能讓她有機會一巴掌掃到自己。
所以她身形十分乾脆的往下一躲,女人扇過來的巴掌直接打到牆上,新做的美甲刮在牆壁上。下手的力道本來就重,現在反倒是害了自己,美甲直接刮落,疼得她瞬間抱手蹲在地上。
「哎呀,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幹什麼不好,非得一揚手就打人。」
蘇媚朝旁邊挪了兩步,又靠在牆邊站著。
一條腿支撐著地面,另一條腿穿著高跟鞋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姿勢不正經得很,尤其是嘴裡還說著風涼話。
「我還以為像我們這種年紀的老女人,脾氣才會那麼暴躁呢。沒想到你們小姑娘,竟然也一樣。」
她細長的腿上穿著銀色高跟鞋,尖頭抵著地面,緩緩晃悠著。
晏深視線落在她絲襪上,又快速移開。
絲襪下的腿又長又直,有些晃眼。
這女人倒是挺能自降身價的,口口聲聲自稱老女人,但那天晚上看她素麵朝天,分明也就二十來歲。若不是她氣質穩重,說她十八九也很合理。
「小弟弟,你過來。」蘇媚沖盧卡瑞勾了勾手指,「上次不打不相識嘛,我實在是太抱歉了,陪你做點刺激的事情作為補償好不好?」
妖嬈嫵媚的女人就像海妖,隨時能蠱惑人心。
蘇媚話還說得這麼曖昧,盧卡瑞舌頭抵了一下牙齒,靠近蘇媚。
「什麼刺激的事情?」
他還真就不信了,他們這麼多人,能對付不了一個女人?
剛才是朱蒂自己想動手打人,結果不僅沒把人打到,反而還弄傷了指甲。那是她自己沒用,並不代表眼前這個女人厲害。
他現在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所說的刺激的事情是什麼……
知道身陷險境,於是就想討好他?
蘇媚撒起嬌來表現得那麼曖昧,讓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盧卡瑞靠了過去。
就是他以為,接下來是什麼香艷的場景時,蘇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薅住了他的頭髮。
尤其是他這人還比較騷包,一個大男人留著還算長的披肩發。隨手一扯,便是錐心刺骨的痛,頭皮都彷彿要脫離血肉被薅下來。
剛才還嬌滴滴玩曖昧的女人,瞬間就像變了一個人,眼神極其兇狠,下手也很歹烈。
抓住盧卡瑞的腦袋直接往牆上撞,發出咚咚悶響。
「刺激不?」
「在一個人手上上第二次當,年輕人你很頭鐵啊。我就沒見過比你還蠢的!」
「刺激嗎?刺激嗎?就問你刺激不刺激?」
「還真想著我能跟你發生點刺激的事啊?也不看看就你這慫樣,我能看得上你?」
蘇媚一邊哐哐撞,一邊還不忘打擊盧卡瑞。
幸好巴羅州的人也不全都是死人,很快就反應過來,想要制服蘇媚。
蘇媚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有膽子眼高於頂的,上次挨打的時候又不是沒見識過她的身手,這次竟然還敢跟她動手……
蘇媚一隻手將盧卡瑞的腦袋摁在牆上,將他腦袋當成一個支點,隨後飛身一躍而起,將衝過來的其中一個男人踹倒在地。她腿部力量極強,直接將那人踹得在地上短時間內動彈不了。
當初入世派人對她進行魔鬼訓練,學的都是些最快速度制敵的方法,自然動作又兇又狠。
再加上她肯下苦功夫,動作堪稱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就是盧卡瑞的那顆腦袋,承受了他本不該承受的壓力。
蘇媚其實還挺喜歡這種武力壓制的感覺,從小到大受了那麼多欺負,那些欺負他的人,無非是覺得她一個弱女子沒有反抗之力。如果以前她也能有這樣的身手,就不需要每次遇到危險時都豁出命去。
也就一小會兒的功夫,已經有保鏢堵在了巷子口。
蘇媚還打得不盡興呢,她們就已經迅速把巴羅州的幾個成員控制了下來。
「又是你們?」
之前挨過打的那兩男兩女。
哦,今晚上還多了一個推輪椅的和一個坐輪椅的,這兩人是生面孔。
蘇媚的保鏢都已經覺得眼熟了,她們甚至還覺得很好奇,這些人上次挨的打是不夠重嗎?為什麼這次竟然還敢來招惹她們小姐?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誒!
盧卡瑞等四人在極其強勁的武力壓制下,一開始的時候還很囂張……
「你以為巴羅州就我們幾個嗎?我告訴你,你等著!死女人!等我們的同伴找過來,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在遭遇了一頓特別熟悉的暴揍之後,很快就偃旗息鼓,嘴沒那麼硬了——
「別打了,其實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條件的。要怎麼樣才能放了我們?不管要多少錢,我們都是給得起的。」
前後態度之差距,完全可以看得出來,不管有些人再怎麼眼高於頂,還是懂得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做人的。隻要面臨的危險足夠,跪下當孫子都行。
「要怎樣才能放了你們啊?」
蘇媚有些興味的將這句話在舌尖轉了轉,隨後眉眼帶笑的看向晏深和商決的方向。
她像極了想要獵艷的妖女,眼神在晏深身上掃了又掃,似乎在考慮著自己接下來要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晏深與她視線一觸即分,微垂著眸,沒有再去看她。
商決的這個義妹太過輕浮,他實在是不想跟她產生什麼交集。哪怕隻是眼神交匯,她都能讓人覺得,有種被調戲的感覺。
蘇媚看了晏深一圈之後,最後手指指著商決。
「我對那個坐輪椅的,很感興趣。」
剛才叫囂著想要打蘇媚的那個叫朱蒂的女人,毫不猶豫道:「可以!沒關係!你要是感興趣的話,現在就能把他帶走,我保證不會有人追究。」
商決本來就隻是一個巴羅州的外人,他能進巴羅州,已經是他們這些人給他父親面子了。
現在他們有危險,商決做出一點犧牲不過分吧?
「這麼爽快就把你們的隊友賣了嗎?」蘇媚語其中帶著鄙夷,「算了,我對他也不是很感興趣。我更加看中的,是給他推輪椅的那個帥哥。隻要他答應今天晚上跟我春宵一度,我就放過你們,怎麼樣?」
晏深:「……」
他就知道,她剛才將他看了又看,必定沒安什麼好心。
晏深真是一點意外都沒有,就彷彿他潛意識裡已經對這個女人會做些什麼很了解了……
所以,他為什麼會這麼了解??
就憑偶爾兩次的萍水相逢嗎?
晏深突然覺得有些細思極恐。
盧卡瑞等人驚恐的看向晏深的方向,他們心中還是忌憚著杜禕的。
杜禕要是知道他們在遭遇危險的時候,直接把晏深推出去,換取他們平安無事,肯定會勃然大怒!
杜禕…挺瘋的。
他們可能扛不住杜禕的怒火。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更加扛不住眼下的危機……
蘇媚也就是一人賞了幾個砂鍋大的拳頭,他們迅速將杜禕拋之腦後!
杜禕是誰?
還是自己的命要緊!!
「也可以的,不管你想對他做什麼,我們都當做不知道。」
「晏深,你倒是說句話,我們是同伴,難道不是嗎?現在我們有危險,你就當獻身是為了救人!」
「就是啊,你今天晚上陪一陪她,我們不會告訴杜禕的。隻要我們都不說出去,就沒有其它任何人會知道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