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媚媚,你跑什麼?
蘇媚很煩,非一般的煩。
但又不能表現出來,省得沈焰疑心,哪怕是想走人,也隻能老老實實待在這兒。
沈焰看得出她的坐立不安,於是眸色漸深。
若是真的已經徹底放下過去……
沈太太,你又為什麼會表現得這麼躁動?
之所以情緒起伏這麼大,說到底是沒有忘記那個男人。
蘇媚若知道沈焰心裡在想什麼,怕是會當場端起一個果盤扣他頭上,給他醒醒神……
這他媽跟有沒有忘記,沒有關係!但凡是個正常人,誰面對前男友或前女友訂婚不尷尬?尤其是,之前那段感情還不得善終,分手之後根本不可能做朋友,那就更尷尬了!
幸好這場地極大,一眼完全望不到盡頭。
而且想必作為當事人,姓傅的那個渣男應該正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最後籌備,不會注意到外界賓客,更加不會這麼快發現她。
淦!
蘇媚肉眼可見的暴躁,暴躁得幾乎想爆粗口。
在她的不耐煩中,越來越多賓客到場,熙熙攘攘全都是人,訂婚典禮馬上正式開始。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端著托盤,穿梭於賓客間,托盤上放著酒水和各色點心,任由賓客們取用。
蘇媚隨手拿了一杯雞尾酒,仰頭一口喝盡。
冰的,緩解了滿心燥熱。
但酒有些上頭,更有些上臉,兩頰緋紅,媚態橫生。
沈焰眸色愈發深沉,幾乎在心中篤定,她這是在借酒消愁。
另一邊,靳茹見養父養母還沒見到蹤影,心中暗罵了一句:老不死的!連自己外孫女訂婚竟然都這麼懈怠!
但打電話詢問時,態度卻很好。
「爸,怎麼還沒見您和媽過來呢?小瑰已經等你們好久了,就想將喜悅跟您二老一起分享呢。」
靳老先生聽到這麼虛偽的話,恨得牙根癢癢,但一想到沈焰跟他說的,又勉強保持理智,用平日的語氣道,「我和你媽已經在路上,馬上就到。」
靳茹心頭鬆了口氣,看這老不死的態度,應該還不知道靳優的事。
這就說明她還有時間!
隻要將靳優除掉,她就再無後顧之憂!
「各位親友,各位貴賓,歡迎大家撥冗原來參加小女的訂婚宴,靳茹在此先對各位表達最誠摯的感謝……」
訂婚典禮即將開始,靳茹親自登台主持。
蘇媚心說,不管是什麼場合,人們的開場白往往千篇一律,沒多少意思。
她剛才喝了杯酒,雖然人還很清醒,但就是有些熱,仗著場地大賓客又多,估計要在舞台上手持望遠鏡才能看到她,於是她直接起身。
沈焰勾住她細嫩的手腕:「幹嘛去?」
「我感覺有些熱,去透透氣。」
這酒店確實財大氣粗,每一層都自帶花園和露台,坐在底下像個傻子似的看前男友訂婚有什麼意思?還不如藉機看看帝京這唯一的一家七星酒店,畢竟能來一次是一次,長長見識也好。
沈焰也小酌了兩杯,聲嗓沙啞,「不舒服?」
所以,還是會因為那個男人覺得心裡不舒服的……
一股洶湧醋意,幾乎鋪天蓋地襲來,要將沈焰淹沒。
然而蘇媚沒聽懂這狗男人話裡潛藏的意思,竟然還點了點頭,「確實有些不舒服。」
蘇媚說完離開。
沈焰細細摩挲著指尖仍然殘留的觸感,眼角略微有些發紅,那是強行隱忍的嫉妒和怒意。
「黎桑,你說,她是不是還在乎那個東西?」
東西?什麼東西?
黎桑反應了一秒,哦,這個「東西」,指代的應該是少夫人那位青梅竹馬的初戀前男友……
有時候男人的嫉妒心就是如此可怕,竟然都懶得將對方當成人了,直接用東西來指代。
「焰少,少夫人有沒有可能……真的隻是熱得有些不舒服?」黎桑將話說得很小心,畢竟怕殃及池魚。
其實焰少多少有點關心則亂了,要他說,就少夫人的性子……一旦被人辜負,幾乎就沒可能吃,回頭草走回頭路。因為少夫人看似纖細柔弱,實則無比果敢堅強!
渣過她的男人,在她心裡多半已經髒了,她根本不可能再續前緣。
「她分明就是還在乎!」沈焰這話幾乎從齒縫中擠出。
黎桑:「……」得,他還能說什麼呢,您不都已經心裡有答案了嗎?
真別說女人吃起醋來喪失理智,男人似乎也一樣!
…
蘇媚一路走來,真是不勝其煩。
她也就是想安安靜靜透個氣而已,已經有不下七八個男人,主動走上前來跟她搭訕,問她是否能加個好友認識一下。而且一個個都還帶著勢在必得之意,彷彿隻要她不是名花有主,他們就一定能將她拿下!
在這些男人眼裡,她都不是一個人,而隻是可供獵艷,又恰巧長得美艷的東西……
「不好意思呢,我先生愛吃醋,若被他知道,我隨意加其他異性的好友,他隻怕是要生氣了。」
即便不勝其擾,但蘇媚還是微笑著送走了一個又一個。
隻要對方不是太畜生,她還是相當奉行與人為善這個原則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位男士,蘇媚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陰影就兜頭籠罩下來,男人身上淺淡的古龍水味道瞬間襲來。
蘇媚揚起習慣性的拒絕笑意。
「不好意思呢……」
還不等她將話說完,出現在好她跟前的年輕男人便和煦輕笑,「我都還沒有開口說話,你不好意思什麼?」
就是一秒鐘的功夫。
蘇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退,完全變臉,臉色堪稱漆黑如鍋底,肉眼可見的冷漠。
蘇媚轉身就走。
卻被迅速攔腰摟住,動作親密又輕佻,「媚媚,這才剛看見我,你跑什麼?」
蘇媚覺得自己跟禽獸沒什麼好說的,尤其是害得自己被打斷腿的禽獸。
所以她一言不發,直接在傅銘溫和笑著,釋放魅力時,膝蓋猛的往上,來了個千斤頂。
同樣也隻需一秒。
傅銘就像她剛才那樣,瞬間變了臉色,滿臉都寫著隱秘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對男人來說,這一招是最好使的,而且在疼痛作用下,他也不可能還摟著蘇媚的腰不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