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我不敢面對她
蘇姜好奇地看他,「輝創漸漸進入正軌,你們還能折騰出花樣?」
元堰沒好氣地答,「三月份,我們的第一期投資就落地了,項目地址選在離S市隻有一百多公裡的Z市,與輝創的拳頭項目有強競爭的關係。這件事情你老公也是知道的,郁元正與他談過兩個回合,陸氏集團下場的可能性很大。」
「你們還打陸氏集團的主意?」
「陸氏是這個行業的老大,我們正兒八經地幹實業,當然要尋求合作。」
元堰說得理所當然,「你也幫忙吹吹枕邊風,測試一下他對你的重視程度。」
蘇姜呵,「想得美。」
元堰當然知道她不會摻和這些事情,語氣突然變柔和,「明天我要回老家,你預產期是哪天?我請我原籍的菩薩保佑你生產平安。」
*
蘇姜沒想到陸晨矅會和她提剖腹產的建議。
晚上睡覺。
抱著她的臃腫的身體,陸晨矅的大手掌在她肚皮上摸來摸去,冷不丁地就說一句,「我查過了,現在剖宮產的技術已經很成熟,橫著切,創面不會很大,後期的恢復也會不錯。」
蘇姜愣一愣,「醫生說我的生產條件很好,而且現在有無痛分娩,可以自己生。」
「主要是羊水的問題。」
陸晨矅細細地與她介紹今天的學習成果,最後一句,「可以再等幾天看看,確定羊水不夠,就剖了。」
他以理服人,還有大量詳實的案例與介紹。
蘇姜聽勸,尤其聽他講缺少羊水,對於寶寶的危害性,當即表示贊同。
「那我需要提前住院嗎?」
「你的工作?」
「沒事,可以交給鍾小柔。」
最近這半年,隨著公司的日益壯大,鍾小柔的能力也與日俱增,蘇姜特別為她招了一個助理,協助她的日常工作。
她和呂霄也已完成婚宴大事,不過她主動取消了旅遊結婚的假期,表示要深切地投入到事業中去。
呂霄也是支持,因為陸晨矅那頭的工作也是繁忙。出去玩十天,回來後,公文能把他埋起來。
打工牛馬夫妻,命苦哇。
好在他們樂在其中。
三天後,蘇姜又去醫院做檢查,這次的檢查結果顯示,羊水確有不足,而且有早產的跡象。
慌了神啊。
好在這回是陸晨矅陪著去的,他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一應俱全,火速搞定所有的事宜。
「明天就剖?」
躺在病床上的蘇姜,心跳如擂如鼓,「我沒有做過手術。」
陸晨矅握緊她的手,「現在醫學昌明,不會有事。」
這麼算是大事了。
當天晚上,宗晴、陸潭、梁丘筠就都過來了。
鼓勵的話說了一籮筐,而蘇姜都沒放在心上,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麼弱小與無力過。
梁丘筠是親媽,對她的情緒還是有些了解。
聽八卦,可以分散焦慮的情緒。
「你爸又去住院了。」
「他又怎麼了?」
果然蘇姜的注意力分散了。
梁丘筠好氣又好笑地說,「昨天晚上給我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說溫子琳不死,他要死了。」
半年前,溫子琳大難不死,從高速公司的三車相撞的車禍中活下來。後遺症就是一隻眼睛瞎了,一條腿瘸了。
蘇英達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轉入ICU。
醫生與家屬談話,他首先聽到的是大概率能保住命,但是……
蘇英達當時就不好了,眼睛不聚焦,整體看著茫然。
醫生三言兩語就講完了,他一把抓住對方,「醫生,能安排我見一面嗎?我首先得確定這人是我老婆。」
在公安的協調下,他被特許進入ICU探視。
確實是溫子琳,身上插了很多管子,整個人都瘦脫相了,老邁,憔悴,慘不忍睹。
從ICU出來,蘇英達捂著兇口,要求住院體檢。
醫生沒見過這樣的家屬,但他誠懇地說,「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血管都堵住了。」
那裡是醫院,想吃饕餮大餐滿足不了,但是想做身體檢查,可以管夠。
溫子琳在ICU的一周多的時間,蘇英達奔波於各個科室之間,非要給自己查出點病來。
最後算是如願。
他的心臟確實有堵塞的情況,不算嚴重,可以保守治療。
這時,蘇楚解除嫌疑,從香港趕過來。
握著兒子的手,他老淚縱橫,說自己重病在身。
「你媽要靠你了。」
這個過程,他詳細地講給梁丘筠聽過,他還剖析自己當時的情緒。
「溫子琳被劫持了這麼久,最後的車禍對她來講,禍福難料。萬一她性情大變?我不敢想,也不敢聽她講那些事情。」
「知道她還活著,就夠了。」
「我不敢面對她。」
「……」
梁丘筠無語到了極點,想一想,他問,「你的中度抑鬱,是真是假?」
蘇英達也吃不準,「做題出來的結果是中度抑鬱,不過我覺得如果你去做那些題,搞不好也是這個結果。」
梁丘筠又好氣又好笑,「你沒有癥狀的嗎?」
「有。但現在不是查出心臟有堵塞麼,我看了一下癥狀表現,和這裡也對得上。」
蘇英達小心地問,「你覺得抑鬱症對我有利?還是心臟堵塞對我有利?」
「滾。」
梁丘筠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英達的預感是對的。
遭此一劫的溫子琳性情大變。
原本的隱忍、耐心全都沒有了,有視力的那隻眼睛冷冽殘酷,涼涼地落在蘇英達的臉上,讓他有寒毛直豎的感覺。
他沒敢讓溫子琳搬回紫雲別墅區。
而是讓她住去了城中的一處豪宅。
由蘇楚陪著住。
理由是怕她驚擾了爺爺。
家裡成了這副模樣,痛苦思考了半個月,蘇楚回B市辦了退學手續。
蘇英達大喜過望,兒子過來挑大樑,他樂得往後退一退。蘇楚掛的是董事長助理的職務,乾的是董事長的工作。
溫子琳當然不會放過蘇英達。
隔三岔五齣現在他面前,說出來的話夾槍帶棒,有些還帶著隱喻。初時蘇英達沒有聽懂,半夜醒來想到,又要嘔個半死。
實在忍不住,他提了離婚。
溫子琳冷笑著看他,「知道我被綁架的那些日子,是怎麼過的麼?想和我離婚?除非你也這麼過一段。」
「你被綁架又不是我害的。」
「蘇沁是我倆共同的女兒,她害的我,你當然也有責任。」
「蘇沁……」
蘇英達洩了氣,蘇沁的保鏢被確定為殺害呼延睿誠的兇手,但他跑路了,香港警方對全球發放了通緝令。蘇沁以買兇殺人的共犯,被提起訴訟。
蘇楚替她請了律師團,打這場官司。
按香港的法律流程,這個案子會打得曠日持久。
蘇沁是為溫子琳而去的香港,她對這個親媽還是有感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