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404章 瓊花盛宴探風向

  禦花園的瓊花,開得正是時候。

  素白花朵簇擁枝頭,如雲似雪,微風過處,落英繽紛。

  皇後設宴於此,邀後宮妃嬪及部分宗室女眷賞花,名為同樂,實則為沈若雁這位新晉婉儀引見。

  雲芷到得早,陪皇後在亭中說話。

  今日皇後穿了身絳紫宮裝,戴赤金鳳冠,威儀端方。

  她望著滿園瓊花,忽然嘆道:「芷兒,你看這花開得熱鬧,可再過幾日,風雨一來,便零落成泥了。」

  「母後何出此言?」雲芷斟茶。

  「本宮隻是感慨。」

  皇後接過茶盞,「宮中女子,便如這瓊花,盛開時萬人矚目,凋零時無人問津。能善始善終者,寥寥無幾。」

  雲芷默然。

  她知皇後話中有話——自沈若雁入宮,皇帝已連續三日召她侍寢,恩寵之盛,近年罕見。宮中已有流言,說這位沈婉儀恐將一躍成為新寵,動搖後宮格局。

  「母後不必憂心。」雲芷輕聲道,「陛下聖明,自有分寸。」

  皇後苦笑,未再多言。

  辰時三刻,妃嬪們陸續到場。

  今日赴宴者二十餘人,按位分高低依次入座。沈若雁位分不高,本應坐於末席,但皇後特意吩咐,在她身側加設一席。

  「婉儀初入宮,與本宮多親近些。」皇後如是說。

  沈若雁謝恩入座,今日她穿了身月白綉折枝梅的宮裝,發間一支白玉梅花簪,素雅清麗。

  入座後便為皇後布菜斟酒,舉止恭順,言語得體,引得幾位老妃嬪頻頻點頭。

  宴至半酣,歌舞起。教坊司獻上新編的《瓊花賦》,舞姬們身著白裙,手持瓊花枝,翩躚起舞,與園中真花相映成趣。

  沈若雁看得專註,時而為皇後解說舞中意境,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面。

  雲芷冷眼旁觀。

  她注意到,沈若雁雖與皇後說話,餘光卻不時掃過席間眾人——尤其在那幾位與蕭絕有舊的宗室女眷身上停留。

  她在觀察,在評估。

  「這舞雖美,卻少了些氣魄。」

  席間忽然有人開口,是安國公夫人,蕭絕的姑母,「依老身看,不如邊關將士的操練來得震撼。」

  這話引得眾人側目。安國公夫人性子直爽,向來有話直說。

  沈若雁眸光微閃,輕聲接話:「夫人說的是。妾身雖久居江南,也聽聞靖安王治軍嚴明,邊關將士驍勇善戰,保我天宸安寧。隻是……」

  她頓了頓,似有些猶豫:「隻是妾身近日聽宮中有些議論,說靖安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恐非國家之福。妾身愚鈍,不知此言真假?」

  話音落,席間驟然一靜。

  這話問得刁鑽。若附和,便是認同蕭絕權高震主;若反駁,又似在掩飾。且由她這位新寵問出,更添幾分深意。

  安國公夫人臉色一沉:「婉儀這是何意?」

  沈若雁慌忙起身,面露惶恐:「妾身失言,請夫人恕罪。妾身隻是……隻是擔心陛下安危,擔心朝局穩定。」

  她說著,眼中竟泛起淚光,楚楚可憐。

  皇後蹙眉,正要開口,雲芷卻已先一步起身。

  「沈婉儀多慮了。」

  她聲音平和,卻清晰傳遍亭中,「靖安王鎮守邊關,出生入死,為的是保境安民。邊關將士的糧餉、軍械,皆由朝廷調度,何來『手握重兵』之說?至於權傾朝野……」

  她看向沈若雁,目光如炬:「婉儀久居江南,恐不知朝中規制。天宸軍權,歷來分屬兵部與各鎮將領,相互制衡。

  靖安王雖功高,但一切行事皆遵聖意,循法度。婉儀若聽聞不當言論,當稟報皇後娘娘徹查,而非在宴席之上,妄議朝政。」

  這番話,既駁斥了流言,又點出沈若雁越矩,更將問題拋回給她。

  沈若雁臉色微白,跪地請罪:「妾身知錯,請皇後娘娘、王妃恕罪。」

  皇後看了眼雲芷,緩緩道:「婉儀初入宮,不知深淺,本宮這次便不計較。但後宮不得幹政,這是祖訓,望你牢記。」

  「妾身謹記。」

  風波暫平,宴席繼續。但氣氛已不似先前融洽,眾人各懷心思,言笑間多了幾分謹慎。

  雲芷坐回席間,心中冷意更甚。

  沈若雁方才那番話,絕非無心之失,而是刻意試探——試探眾人對蕭絕的態度,試探皇後與她的底線。

  這女子,果真所圖非小。

  宴至尾聲,妃嬪們陸續告退。

  沈若雁陪皇後說了會兒話,也施禮離去。雲芷本欲同行,卻被皇後留下商議芷蘭堂進貢藥材之事。

  待談畢出亭,已是暮色初臨。雲芷行至瓊花林邊,忽見假山後人影一閃——是沈若雁。

  她正與周美人低聲交談。

  周美人是去年選秀入宮的女子,位分低微,性子怯懦,平日並不起眼。此刻她面色慌張,不住點頭,手中緊緊攥著什麼。

  沈若雁將一枚紙條塞入她掌心,低聲囑咐幾句,便轉身離去。

  周美人待她走遠,才匆忙展開紙條,隻看一眼,便臉色煞白,迅速將紙條湊到宮燈上點燃。

  紙灰飄落,她如釋重負,卻又似更加惶恐,左右張望後,匆匆離開。

  雲芷隱在樹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回到王府,她立即召來暗衛:「查周美人底細,以及她與沈若雁有何關聯。還有,今日瓊花宴上,沈若雁與哪些人接觸過,說了什麼,一一報來。」

  暗衛領命而去。

  蕭絕晚歸,聽聞此事,神色凝重:「沈若雁動作頻頻,恐有大圖謀。周美人父親是吏部郎中,官位不高,但掌管官員考評,或許……沈若雁想通過她,插手朝中人事。」

  雲芷頷首:「我也這般想。且今日宴上,她試探眾人對您的態度,分明是在摸底,為後續行動做準備。」

  「她在宮中還有哪些動作?」

  「已聯絡七名舊部,部署監視我們。」雲芷將暗衛所報細述,「且她與西戎秘衛有聯繫,前日遞出密信,內容未明。」

  蕭絕沉默片刻,忽然道:「芷兒,你可記得母親手劄中,關於西戎令的記載?」

  雲芷一怔:「西戎令……已成王室信物,由西戎王族世代傳承。」

  「不錯。」

  蕭絕眸光深邃,「若沈若雁真是西戎令持有者,那她的身份,恐怕是西戎王族之後。西戎王族姓『赫連』,她化名『沈若雁』入宮,所圖……或許不止後宮權位。」

  雲芷心頭一震。

  西戎王族之後,潛入天宸後宮,聯絡舊部,監視重臣,勾結秘衛……這每一項,都足以定為叛國大罪。

  可她為何要這麼做?

  為復國?為復仇?還是……為玄凰令?

  「無論她是誰,想做什麼,」蕭絕握住雲芷的手,「我們都不能讓她得逞。明日我進宮面聖,將西戎秘衛之事稟報陛下。至於沈若雁……還需確鑿證據。」

  雲芷點頭,卻有一絲不安縈繞心頭。

  沈若雁行事謹慎,銷毀證據,聯絡用暗號,傳遞密信加密。要抓她現行,談何容易?

  且她如今聖眷正濃,若無鐵證,貿然揭發,反易被她反咬。

  這一局,需步步為營。

  夜深,雲芷難以入眠。她取出母親手劄,翻到記載六令的那一頁,指尖輕撫「西戎令」三字。

  若沈若雁真是西戎令持有者,那她入宮的目的,恐怕與玄凰令重聚有關。可西戎令既是王室信物,為何會流落中原,在一個江南巡撫之女手中?

  這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窗外,月隱雲層,夜色如墨。

  長樂宮偏殿內,沈若雁對燈獨坐。桌上攤著一張名單,上面寫著後宮妃嬪的姓名、位分、家世、乃至喜好性情。

  她在「周美人」三字上畫了一個圈。

  「棋子已落。」她低聲自語,眼中寒光閃爍,「接下來……該挑撥離間了。」

  她吹熄燈盞,隱入黑暗。

  隻有那枚「雁」字玉佩,在夜色中幽幽發亮,如窺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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