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717章 竟敢在本將面前裝神弄鬼

  不待唐喬說話,他便不耐的擺手,「別和本將整那些虛的,本將不信。」

  他要是信了就有鬼了。

  唐喬一手置於身後,面色從容的看他,「蘭大將軍何故如此說?」

  他的反應,在意料之中。

  「別以為本將不知,聖旨隻是做給旁人看的。」

  蘭隱澤嗤聲開口,「狡兔死,走狗烹,古往今來,這樣的事可不少,想拿聖旨來蒙本將,你還嫩了點。」

  他現在敢說,隻要他卸了兵權,立馬就會被人拿下。

  若那份聖旨是處罰他的便罷,偏偏對他所做的事隻字不提。

  這本就不尋常。

  「蘭大將軍竟是這般想的!」

  唐喬意味深長的勾唇,「那你覺得,你是狡兔,還是走狗?」

  他想的倒是多。

  蘭隱澤頓時怒不可遏。

  別以為他聽不出來,丫的這是在趁機罵他。

  「若是狡兔,大將軍兢兢業業替大楚守衛邊疆近十年,十來年,邊疆無戰事,百姓安樂業,如今的青州城高池深,地廣人茂,馬市交易繁榮,商旅往來不絕,俱是將軍的功勞。」

  實事求是來說,蘭隱澤對青州的貢獻確實巨大。

  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

  蘭隱澤微微動容。

  已經很久沒人這麼真心實意的誇他了。

  尤其對方還是朝廷派來的監軍。

  這是不是在說,他真的還有別的路可走?

  唐喬假裝沒瞧見他的反應,話鋒一轉,「若為走狗,你卻欺上瞞下,違制亂建,擁兵不出,威脅朝臣,甚至——」

  他一字一句,重重敲打在蘭隱澤的心上,「還打算舉兵造反。」

  「胡說——」

  蘭隱澤驚跳而起。

  他驀地拿出腰刀,大步走過去,直接擱在唐喬脖子上,咬牙切齒的威脅,「你若再胡說,信不信本將能讓你立刻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

  連他自己都沒料到,不過幾個字,會讓他有這麼大的反應——

  同剛才在府門外截然不同的反應。

  寧嶼大急,「蘭隱澤,你若敢動唐大人分毫,寧家軍定不會放過你。」

  朝廷離得遠,可能鞭長莫及,但寧家軍就在城外。

  隻要他給於韶傳信,於韶必會來救。

  蘭隱澤目光狠厲,「寧嶼小兒,別在這裡威脅本將,本將怕什麼?」

  「區區五萬人,對本將二十萬?」

  「你覺得你爹有什麼勝算?」

  「更何況,你如今還在我手裡。」

  寧嶼手中寶劍森森,面無懼色,「五萬又怎樣,照樣打的你落花流水,還有,你別想著用小爺我威脅我爹,寧家軍不吃這一套。」

  否則,爹爹不會把他派到青州。

  林傾暖暗笑,蘭隱澤果然太過分,都把一向敦厚老實的大表哥逼得連小爺也說出來了。

  不過大表哥如此強硬,也是代表了寧家軍的態度。

  蘭隱澤這種人,你若不壓制住他,他隻會得寸進尺,即便暫時歸順,反水也是遲早的事。

  蘭隱澤盯了寧嶼一會兒,忽然大笑,「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他的笑透著幾分狡猾,「那你可知,為何當年立下赫赫戰功的寧家軍,如今隻剩了區區五萬人馬?」

  「因為朝廷,朝廷不放心寧家軍,怕你們寧家生了異心,所以才削減成了五萬。」

  「你們寧家軍如今若有二十萬,老子二話不說,立馬放下兵器投降,可朝廷會這麼做嗎?」

  「不會,」他幸災樂禍的看向寧嶼,「他們防著寧家軍,不敢擴充寧家軍。」

  這可是明目張膽的挑撥離間了。

  林傾暖忍不住看了寧嶼一眼。

  大表哥年紀尚輕,閱歷不足,不會真的聽進去了吧?

  寧嶼沉默了一會兒,隻說了一句話。

  一句話,就讓蘭隱澤再無話可說。

  他說,「寧家軍,是朝廷的,不是寧家的。」

  所以,朝廷是增加還是削減寧家軍,都是朝廷的權利與自由,寧家人不會置喙,也無權幹涉。

  這便是寧家人刻在骨子裡的傳統。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林傾暖目露欣慰。

  大表哥,不愧是寧家男兒。

  其實有一點,蘭隱澤故意沒說。

  削減寧家軍的,不是皇上,而是當年執掌朝政的蘭太後。

  但皇上親政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沒再擴充寧家軍,也是事實。

  所以此事端看人怎麼想罷了。

  即便蘭隱澤說的是事實又如何,她相信當今的皇上,相信雲頊,不會對寧家人動手。

  而她,亦會好好護著寧家。

  蘭隱澤愣住。

  寧家軍,是朝廷的。

  這句話,若是寧知遠那個老滑頭說出來,他一點兒不驚訝,可如今出自寧嶼之口,由不得他不震驚。

  他,還不到弱冠的年齡,便已懂得了這些?

  亦或許,或許這就是他們寧家人的真實想法?

  但不管如何,他沒得選擇。

  他不是寧家人,沒有寧家在朝中盤枝錯節的關係,沒有寧家桃李滿天下的支持,更沒有一個要做太子妃的外甥女。

  他雖是蘭家人,卻什麼都不是。

  除了,除了太後娘娘的知遇之恩,他和蘭家,什麼關係都沒有。

  想到此,他漸漸恢復了冷靜,重新看向唐喬,手中的刀更是故意向前送了送,大有逼迫之意。

  「唐大人,本將不想殺你,你給本將交個底,朝廷到底要拿本將怎樣?」

  他才不信皇上不會追究。

  畢竟,他蘭隱澤雖沒蘭家人那麼混賬,但屁股也不幹凈,皇上若真想治他的罪,有的是理由。

  唐喬面色冷峻,略顯嘲弄的看向他,「蘭大將軍,本官勸你還是換一種談話方式,否則,咱們誰的手快一些,未必說得準。」

  言罷,他手上的柳葉刀靈活一轉,便直接對準他兇前心臟位置。

  蘭隱澤先是沒反應過來他的話,待感覺到兇口有冰冷的物什頂著,下意識低下了頭。

  這一看,他頓時愣了。

  這刀是他什麼時候拿出來的,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林傾暖悠悠開口,「蘭大將軍,你可別隨意亂動,我家大人是出自唐家莊唐家,別的不敢說,這暗器功夫呢,是一打一個準兒,你信不信,隨便你有什麼動作,他都能用比你快出很多的速度,將你射成篩子?」

  天地良心,她可沒哄騙他。

  「唐——唐家莊?」蘭隱澤臉色突變。

  唐家莊的暗器……

  他默默看了唐喬一眼,掙紮良久,終是頹然的拿下了腰刀。

  關公門前耍大刀,在唐家莊面前,所有的功夫,都不值一提。

  江湖八大門派,隻有唐家莊是靠著實打實的功夫出名,一為暗器,二為劍法。

  見他一副受了打擊的模樣,並未讓手下的人衝上來,唐喬也不同他一般見識,利落的收了柳葉刀。

  「蘭將軍不是在好奇,皇上還有什麼旨意?」

  唐喬微微一笑,「此次戰事過後,蘭大將軍可以選擇調離青州,回京述職。」

  蘭隱澤,的確不大適合再放在邊關。

  「回京?」

  蘭隱澤不以為意,「回京後,皇上還會讓本將繼續帶兵嗎?」

  恐怕能不能回去都是個問題。

  唐喬沉了沉眉眼,語氣嚴厲,「以大將軍如今的所作所為,皇上能讓你回京述職,已是念及你往日的功勞,你若再執迷不悟,還真以為朝廷拿你沒辦法?」

  「聖上仁心,體恤你勞苦功高,念及你同蘭家謀逆並無幹係,不追究你越權逾矩的罪責,你不感恩戴德倒罷了,反而還在這裡挑三揀四,如此態度,豈是一個臣子所為?」

  道理他都已經和他講明白,他若再堅持,那就隻能採取非常手段了。

  像蘭隱澤這樣戍邊多年的大將,若是簡單殺了,會有很多麻煩,尤其他還罪不至死。

  但他若繼續一條道走到黑,那神仙也救不了他。

  「本將憑什麼信你?」

  蘭隱澤目光懷疑,「如今在青州,本將尚有資本,一旦回京,豈非砧上魚肉?」

  沒了兵權,到時皇上若言而無信,他找誰喊冤去?

  林傾暖摸摸下巴。

  他顧慮的,倒也不無道理。

  唐喬也不多言,隻遞給他一封信,「蘭大將軍可以先看過這個,再作打算。」

  他不怕他懷疑。

  太子殿下深謀遠慮,在收拾蘭家的同時,已然想到了對付他的方法。

  蘭隱澤愣了愣,猶疑的接過,緩緩展開。

  須臾,他猛地擡頭,不敢置信的看向唐喬,「我娘還活著?」

  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手都在發抖。

  這怎麼可能,她不是和蘭家人一起被殺了嗎?

  瞧著他的樣子,唐喬便知道,蘭隱澤對蘭家一事,知道的並不詳細。

  這恐怕是傳消息的人,故意留了私心罷!

  他不介意幫他解釋清楚,「蘭家未參與謀反,未魚肉百姓的女眷和稚子,都被朝廷赦了無罪,你娘就在其中。」

  「況且——」

  他目光隱含深意,「你和你娘,其實也不算是蘭家人,沒必要擔心受牽連。」

  蘭隱澤的娘是懷著身孕,被蘭家五爺納做小妾的,也因此,他們母子在蘭家的深宅大院中,沒少受欺淩侮辱。

  當然,關於這件事,他也是臨行前才知道。

  蘭隱澤臉色愈發複雜。

  他原以為,自己身世隱秘,除了蘭家人,旁人是不會知道的。

  卻沒想到,這早已不再是秘密。

  沉默半響,他沉沉的問,「我娘如今在哪兒?」

  皇上這是在用他娘的性命威脅他,他不是聽不出來。

  可娘親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先前之所以差點選擇反叛,也是以為朝廷無義,誅殺了他的娘親。

  可現在,娘親沒死,他還有什麼理由同朝廷作對?

  他的神色變化,無一遺漏的落在唐喬眼裡。

  太子殿下說這蘭隱澤是個孝子,如今瞧著,果然沒錯。

  「蘭大將軍不必擔心,你娘如今被太子殿下派了專人照顧,她很好。」

  這是他們對付蘭隱澤的籌碼,自然不能大意。

  蘭隱澤沉默。

  難道,他真的要捨棄這奮鬥來的一切,回去做一個無用的閑臣?

  他知道這麼選擇是對的,可臨了臨了,又有些捨不得。

  這是他多年以來的心血啊!

  「大將軍,屬下覺得,既然朝廷如此有情有義,您還是聽唐大人的吧,回了京也沒什麼不好,在京城當官兒,不比這裡待遇好?」

  天地可證,這一刻,他是發自內心的在勸他。

  京城多好啊,吃的香,穿的美,玩的也有樂子。

  瞧瞧,他就想長久的待在京城,可惜閣主總是派他出來。

  林傾暖見說話的又是先前那個站出來勸說蘭隱澤的將軍,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真是,越看越眼熟。

  不是相貌,而是身形姿態,神情舉止。

  蘭隱澤原本垂著的眉眼,忽然擡了起來,目光犀利直射此人,「什麼人,竟敢在本將面前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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