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殿下這醋勁好大
頃刻,便到了跟前。
為首的人,身材挺拔,姿容如玉,氣勢逼人。
看到來人,林傾暖心中一喜,連忙放開木輪,迎了上去。
雲頊跳下馬,將馬鞭扔給青玄,大步上前,就將她攬在了懷裡。
他仔仔細細將她檢查了一遍,見她安然無恙,這才徹底放下了心。
「我沒事的,你別擔心。」讀出了他眼中的關切,林傾暖連忙軟聲開口。
聲音中不自覺含了絲嬌柔。
她沒想到,他竟然來這裡找她了。
雲頊箍著她的腰身,垂眸沉沉看她,「又不聽話了?」
他一忙完,就去了寧國府,結果卻聽古星說,她竟然以身做餌,布了這麼大一個局。
而且還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他心裡又怒又酸,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
結果,她還真和唐喬在一塊。
林傾暖瞧出他的不高興,連忙捏捏他的手,笑眯眯解釋,「阿頊,師父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梅從安和唐七七是故意害他的,所以我隻能用這個法子,幫他洗清冤屈。」
見他不為所動,她又放柔聲音哄道,「你放心,我一點危險都沒有,所有的事都在我掌控之中,他們根本就傷不了我。」
以她現在的功夫,梅從安和唐七七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而且,」她慧黠的向他眨了眨眼,「我還得知了那個聖女的身份,你說值不值?」
梅從安這條魚,真是給了她個驚喜。
眾人見林傾暖一副小女兒姿態,完全沒有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模樣,心裡不由感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雲頊目光掃向唐喬,見他微微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麼,他眸色微深。
收回眼神,他重新看向面前的人兒。
她嬌美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意,眸光明亮而耀眼。
正眉眼彎彎的望著他。
他的心瞬間就軟了,知道事已發生,再責怪她也無用,隻得無奈的刮刮她的鼻子,神情略顯嚴肅,「下不為例!」
他的小姑娘,真的是一點都不聽他的話。
偏偏他拿她,毫無辦法。
林傾暖哪裡不知道他這是讓步了,連忙向他保證,「下次有事,我一定提前和你商量。」
她其實也並不是故意瞞著他,隻是他這幾日太忙,而且這事又實在不值一提,她這才自作主張的。
雲頊臉色微微好看了些。
他的視線,從林傾暖臉上移開,掃向眾人。
眾人見他的注意力終於不在林傾暖身上了,連忙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龍清河並未見過雲頊。
不過她也聽說了林傾暖被賜婚的事,見她和這名陌生的男子如此親密,她大緻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況且他生的如此龍表鳳姿,除了那位傳說中的太子殿下,她也想不到別人。
雲頊淡淡開口,「免禮。」
他目光劃過唐家莊眾人,最後落在了唐令身上,嗓音沉冷,「唐莊主,唐七七是你處理,還是本宮親自處理?」
唐令連忙回道,「回殿下的話,等屬下回去,一定嚴懲唐七七,絕不會徇私。」
他本也沒打算饒她。
一名唐家莊長老也恭聲補充,「唐七七犯了本門門規,屬下等會嚴厲懲罰她的。」
「嚴厲懲罰?」
雲頊冷冽勾唇,「各位是不是忘了,她要傷害的人,可不僅僅是紅顏門主,還是本宮的太子妃。」
「謀害當朝太子妃,可是誅三族的大罪。」
唐家莊眾人心裡一凜,頓時不敢再接話了。
雲頊看著唐令,聲音冷然,「唐莊主,這件事同你無關,本宮不為難你,也不會牽扯到唐家莊,但唐七七,你看著辦。」
敢在他眼皮底下謀害他的暖兒,她是嫌自己的命長了?
既如此,他就送她一程。
唐令面色一白。
他是打算嚴懲唐七七,可還是想留她一命。
畢竟,她是他唯一的女兒。
可如今聽太子殿下的意思,若是他不殺唐七七,那殿下就要親自動手了。
他心裡惶恐不安,又有些不舍。
「唐莊主,本宮最欣賞的,就是你的公正無私,難不成你的女兒犯了罪,就該逍遙法外?」雲頊瞧出了他的猶豫,眸光幽深。
這次姑息了她,誰知道她會不會再對暖兒下手?
況且,他沒那麼大度。
雲頊的話,讓唐令的腦袋瞬間清明。
他嘆口氣,艱難的閉了下眼,再次睜開,眼中已無猶豫之色,恭聲應道,「屬下,遵命!」
他不能為了唐七七一人,違背了做人的原則,更不能毀了唐家莊。
更何況,這本就是她應得的。
他作為父親,已仁至義盡。
想到什麼,他又試探著開口,「隻是淩風那裡——」
她雖是唐家莊的女兒,可畢竟和淩風訂了親。
而淩風,是玉雪山的弟子,還是方家的後人。
「表哥若是有什麼意見,你讓他來找本宮,」雲頊面色冷了冷,「他的女人他自己管不了,就不要在意別人來管。」
表哥的性子他最了解,雖然嫉惡如仇,可多情念舊又優柔寡斷,他既然下不了這個決心,他就幫他下。
林傾暖下意識看向唐喬。
師父的那一刀,是想要留唐七七一命麼?
察覺了她的目光,唐喬溫聲開口,「你別多心,我隻是以我自己的法子處罰了她,至於其他人,我無權過問。」
他隻是單純的想給暖暖出口氣。
唐七七,已同他無關。
林傾暖聽他如此說,也沒有再多話,算是默認了雲頊的意見。
唐令又應了聲是,便向雲頊告了別,帶著唐家莊眾長老離開了。
臨走之前,他又看了眼唐喬,終是無聲的嘆了口氣。
林傾暖讓紅棉幾人先帶著龍清河回紅顏門,打算等她回了京,安頓好莊院的事,再接龍清河過去。
見眾人都離開了,隻剩下唐喬、青墨和古月,她這才擡頭,看向雲頊,「南疆的事忙完了?」
雲頊寵溺的揉揉她的頭,「嗯,忙完了,我會派人帶兵,同希爾一起去南疆,助他奪位。」
他微微勾唇,「剛好雲瑜快大婚了,就當我送他的大禮。」
林傾暖一聽,也忍不住笑了。
雲瑜處心積慮娶了南疆公主,想要得到南疆的勢力,可哪裡想到,他娶的,不過隻是個空殼公主而已。
「可大楚畢竟是南疆的宗主國,如今又和了親,貿然出兵,會不會師出無名?」想到什麼,她又擔憂的問。
前世她上過戰場,自然知道,打仗也是需要由頭的。
雲頊聲音溫潤,「既然南疆在大楚和江夏之間搖擺不定,那我就以此為名,另扶新王上位,你忘了,蘇錦逸還在京城,有他的幫忙,找個理由,不是問題。」
他眸中冷意劃過,「況且,我最近查到,南疆的事並非那麼簡單,可能還有前朝的勢力參與,所以必須儘快平定南疆。」
「前朝勢力?」林傾暖震驚,「初淩緲?」
見雲頊眸露疑色,她連忙將自梅從安口中探出的消息告訴了他。
雲頊聞言,微微點頭,「應該不假,南疆之前本就是前朝宗親,再同前朝勾結起來,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他說完,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唐喬,又揉了揉她的腦袋,「暖兒,去那邊等我,我同你師父談點事情。」
林傾暖疑惑的看了他兩眼,又望了望唐喬,見他臉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她頓時不解的問,「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他們兩個談事,還要瞞著她?
雲頊俯身吻了下她的額頭,嗓音溫柔的輕哄,「乖,聽話,以後再同你說。」
感覺到他的動作,林傾暖的小臉瞬間紅了。
唐喬和古月青墨還在,他怎麼就有了這麼親密的舉動?
她當下就不好意思再呆了,便乖乖點了點頭,也沒敢看其他人,疾步走開了。
雲頊眼神一掃,古月和青墨立刻會意,也跟著林傾暖離開了。
見她走遠,唐喬淡淡一笑,「殿下這醋勁兒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