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荊州又出事了
這個知州沒少給他使絆子,明著暗著就想攆他走,他忍無可忍警告了兩次,這才收斂了些。
但念著他後來還算配合,他也不介意賣他個人情。
江州知州等的就是這句話,連忙站出來刷存在感,「太子殿下,這都是下官該做的,石大人到了江州後,下官就積極配合石大人賑災修河,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總算是控制住了災情。」
他現在深深慶幸沒一直同石忠作對,還表面應付了他一段時間,否則,恐怕今日他也像荊州知州一樣腦袋不保了。
雲頊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微涼,「知州大人辛苦了!」
他當然知道這知州是個什麼德性,但既然他識趣,沒捅出大亂子,他也樂的給他個面子。
江州知州卻沒聽出雲頊隻是客氣的誇了他一句,他一臉大義凜然的開口,「下官深受皇恩,時刻想著報效朝廷,報效皇上,不忍百姓受苦,積極組織施粥,下官每日卯時便起來開始同石大人一起,在城中安排......」
他正說得滔滔不絕,忽然瞥見一人未經通報走進了議事廳。
那人進來的突然,所有人都驚詫的看向他。
江州知州原本想忽視他,勉強又說了兩句,但見眾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他頓時說不下去了,隻得不甘的停下。
石忠微微鬆了口氣,看向來人的眼神也有些和善。
雖然有些突兀,可畢竟阻止了江州知州的長篇大論。
他倒不知道,他何時這麼能說了?
其他江州士紳一臉驚訝,見來人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容俊秀無雙,氣質倒也不錯。
他們心中頓時疑惑起來,這是誰家公子,怎麼闖到了這裡?
寧知禮臉上露出笑意,剛要開口說話,江州知州已經冷著臉喝問,「你是何人,為何擅闖議事堂?」
他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讓太子殿下記住他,可這個少年是哪兒來的,就這麼就打斷了他。
這讓他還怎麼接著說?
那人還未開口,寧知禮已經起身,一臉歉然道,「知州大人恕罪,這是犬兒寧崢,來找在下的。」
他知道這個江州知州是個昏官,這麼多日的打交道,他心裡門兒清,瞧著雲頊的臉色微微不耐,他便給外面的寧崢使了個眼色,讓他故意進來打斷。
寧崢也順著寧知禮的話向江州知州作了一揖,「知州大人,草民正是來找父親的。」
他現在是舉人身份,不必向這些官員行禮,但他為了配合父親,還是乖乖行了禮。
今兒個他剛到江州,還沒來得及同父親說幾句話,父親就被石大人叫著過來議事了,他閑著無事,也就跟過來了。
江州知州臉色僵了一瞬,不甚樂意的瞪了眼寧崢,「既如此,你先出去吧,等議完了事,你父親就跟你回去了。」
他不知道這個姓寧的是什麼來頭,但他在江州施了這麼長時間粥,他也不好當面說人家,但心裡又有氣,對著寧崢就沒了好臉色,反正他也不大,自己也算是他長輩了,呵斥不了他老子,還能教訓不了他?
寧崢從善如流的答道,「是!」
溫和守禮的模樣,哪裡還有剛才貿然闖入的魯莽?
寧知禮見江州知州的話被打斷了,也沒再說什麼。
他並不介意江州知州的態度。
這些日子施粥,他也並未暴露自己的身份,隻說姓寧。
寧國府施粥的事早晚是要讓人知道的,但他沒打算現在說。
施粥是為了救江州的百姓,不是為了別的,若不是荊州士紳的阻擾,他在荊州也打算施粥。
「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江州知州諂笑著看向雲頊,「下官——」
「等等——」雲頊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江州知州頓時不解的看向雲頊。
雲頊的目光卻是望向寧崢的,寧崢也知道,雲頊的話,是對他說的。
所以他頓了腳步。
江州知州一見雲頊看向寧崢,以為他是因為剛才寧崢的私闖要怪罪他,頓時樂了,連忙開口呵斥,「沒聽到太子殿下同你說話,還愣著幹什麼?」
寧崢:......
他這不等著他問話呢嗎?
雲頊目光微冷的瞥了眼江州知州,溫聲開口,「你何時來的江州?」
話是問的寧崢。
江州知州一愣,太子殿下這話什麼意思?
寧崢回道,「今日剛來。」
雲頊眸中浮起幾分笑意,「她這兩日在做什麼?」
她讓青風帶給他的葯,他當日就收到了,青風在他臨到荊州的時候,趕了上來。
這兩日他忙於賑災,忙於民亂,都沒顧上問她的事。
寧崢看了他一眼,還是如實告訴了他,「前幾日是姑母的忌日,她和弟弟妹妹上了玉峰,最近一直在玉峰住著。」
雲頊點了點頭,「如此也好,玉峰清靜,少有人打擾,」停了一瞬,他又淡笑問,「你多會兒回京?」
眾人見雲頊忽然笑了,頓時震驚不已。
這位太子殿下從進門到現在,還沒笑過呢。
江州知州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少年和太子殿下認識?
寧崢搖搖頭,「不確定,但應該就在這兩日。」
他回去還要抓緊讀書,不能耽擱太久。
雲頊輕嗯,「待會兒我寫封信,你幫我帶回去給她。」
不過幾日,他就想她了。
寧崢答應了聲,「好!」見他沒什麼事了,就退出去了。
雲頊斂了神色,又向眾人安頓了一些賑災需要注意的事情,就開口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今日就到這兒吧!」
說完,他就起身出去了,寧知禮知道他是要去找寧崢,就也跟著出去了。
石忠剛要也跟上,向雲頊單獨彙報一下這些日子江州的事,不想荊州知府忽然開口挽留,「石大人留步。」
石忠停下腳步,皺眉看他,「還有什麼事?」
江州知州陪著笑臉,試探著問,「剛才那位小公子是什麼來歷,怎麼好像同太子殿下相識,石大人可知?」
他剛才得罪了人家,可得打聽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去賠罪。
其他官員和士紳也紛紛圍了上來,其實他們也很好奇。
這位小公子和太子殿下認識,他父親又施了這麼長時間粥,恐怕來歷不簡單。
石忠瞧著江州知州這副令人厭惡的嘴臉,眼中忽而劃過一絲惡劣,向他們笑了下,「你們真的想知道?」
眾人連忙點頭,其中以江州知州點頭力度最大。
石忠笑的詭秘,「那本官就告訴你們,他的祖父,是帝師寧老國公,他的大伯是從一品驃騎大將軍寧知遠,他的二伯是從二品觀文殿大學士寧知書。」
見眾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又道,「他的表妹,是皇上擬定的太子妃,大家還有疑問嗎?」
雖然皇上還未下旨,可京城的人幾乎都知道太子殿下對林三小姐的心意,這事早就八九不離十了,尤其他們這些太子黨,早就認定了林三小姐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就他們那位太子殿下的拗勁兒,皇上若是給換個人,恐怕他能直接將皇上的金鑾殿給拆了。
其實他沒必要同他們解釋這麼多,可一想著這段日子他們沒少刁難過人家寧知禮,偏偏寧知禮又一直不讓他透露,他就想給這些人一個教訓。
況且,太子殿下剛才為何要表現出同寧崢熟識的樣子,又沒急著招他離開,可不就是暗示他,可以將寧崢的身份透漏給出來,嚇唬他們一下嗎?
那些官員和士紳果然被嚇住了,嚇得半天沒敢說話。
最後,還是江州知州顫著聲音問了一句,「那他的父親是?」
石忠嗤笑了下,「他的父親,當然就是寧老國公的三公子,寧知禮啊!」
江州知州在他說出這句話後,身體就忍不住晃了晃,臉上更是血色全無。
完了完了,他得罪的何止是今日這一出啊!
雲頊在江州待了四日,解決了江州的糧食問題,還去各縣城視察了一番,指出了一些不足,責令當地縣令及時修正。
有雲頊在,江州眾官員士紳再也不敢阻撓,石忠覺得這兩日大家的熱情尤其高漲,效率也快了不少。
寧崢果然在第二日就動身回了京,帶著雲頊給林傾暖的書信。
雲頊看完每縣報上來的賑災摺子,琢磨著再待上些時日,如果無事,他就可以動身回京城了。
他和暖兒的親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想到暖兒,他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意。
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殿下,」青玄忽然急匆匆走了進來,一臉凝重的稟道,「荊州又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