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寧大哥,我有話同你說
寧宛如愣了愣,先是看了林傾暖一眼,然後才搖搖頭,「不在,大哥去軍營了。」
暖兒不過是隨意提了一句,這梓音也太實在了些。
「這樣啊。」沈梓音失望的垂下了眸子。
寧宛如以為她是想向寧嶼當面道謝,連忙道,「你不用太見外,我大哥素來熱心,再說了,碰到那樣危險的事,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沈梓音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解釋。
道謝是其次的,她隻是想見見寧大哥。
林傾暖自然瞧出了沈梓音的想法,不過也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當下便一語雙關的笑道,「梓音,你不必著急,今日見不到,改日總會見到,大表哥又不會跑了。」
沈梓音被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鳳眸一瞧,臉色愈發紅了。
她總覺得,暖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曉得,寧大哥是有軍職在身的人,哪能一直待在府裡。」她隻是有些失望罷了。
寧宛如瞧著沈梓音的神態和往常大不一樣,不由多打量了她幾眼,「梓音,你莫不是傷了一場,連性子也改了,好好說著話,臉紅個什麼勁兒?」
「哪有,」沈梓音連忙否認,末了還掩飾般的環視了下她的屋子,開口抱怨,「是你這裡太熱了,怎麼,你們沒感覺到嗎?」
寧宛如愈發驚奇了,她屋子哪裡熱了?
她又回頭問珍珠和翡翠,「你們覺得熱了?」
珍珠和翡翠搖搖頭。
林傾暖噗嗤一笑,連忙打圓場,「許是梓音從外面進來,覺著熱了吧。」
沈梓音怕寧宛如多問,立刻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林傾暖擔心她傷口沒有好完全,示意她解開衣衫,沈梓音知道暖兒要為她看傷口,便紅著臉,從善如流的褪下了衣衫。
白皙如玉的肩膀上,隻剩一道淺淺的傷疤,顯然是恢復的不錯。
林傾暖這才放心。
隻是那傷疤生在瑩白的肌膚上,實在是有些刺眼。
「菱歌,」林傾暖回頭吩咐,「回去將我屋子裡那瓶去除疤痕的傷葯拿過來。」
那是她為自己的腿傷專門配的葯,當時多配了一瓶,剛好送給梓音。
菱歌立刻答應了聲,回去取葯了。
沈梓音聽了她的話,立刻便欣喜起來,「這疤真的能去掉?」
女孩子哪個不愛美,若是能去掉,誰想留這麼個疤痕在身上。
林傾暖笑著嗯了一聲,「你將葯拿回去,每日按時塗抹,用不了多長時間,那疤痕便會沒了。」
沈梓音將衣衫拉起來,感激的看向林傾暖,「暖暖,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不多時,菱歌便將葯拿了回來,遞給了沈梓音的丫鬟杏兒,又細細叮囑了用法和用量,杏兒立刻用心記下。
「不必客氣,」林傾暖唇畔揚起一抹笑容,「這葯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回去用便是。」
沈梓音當下也不再客氣,讓杏兒將葯收了起來。
她看向林傾暖,向她推心置腹道,「暖暖,我覺著你以後便一直住在寧府吧,你不知道那個林府現在都快被人笑死了,若是再回去,恐怕連你的聲譽都會受影響。」
寧宛如表示贊同,「梓音說得對,你瞧現在多好,我們院子又挨得近,以後便可以長久在一處了。」
林傾暖揶揄的看了眼寧宛如,「表姐,你若是同我長久在一處,那二舅舅和二舅母便要急了。」
她並不喜歡待在林府,可現在搬出去,顯然不合適,最起碼她明面上還是林府的女兒。
沈梓音也聽說了最近寧府正在暗中為寧宛如相看人家,便也笑著開口,「可不是,我聽說寧二夫人相中了於家的小公子?」
她的母親同宛如的母親是手帕交,她也是聽母親說的。
林傾暖見寧宛如沒吭聲,便微笑點頭,「那位於公子同黛兒是同宗,現在正在大舅舅軍中。」
她自然知道外祖母和二舅母相中了那位於公子,她也看了那位於公子的資料,品貌雙全,倒是不錯的人物。
但她更關心表姐的想法,所以便打算先出言試探一下。
寧安如聽著兩人的話,立刻將頭一偏,不屑的開口,「我都不認識那個於公子,幹嘛要嫁給他,我才不要。」
「表姐不是喜歡大將軍,這於公子年紀輕輕便在軍中效力,以後必然是要當將軍的。」林傾暖目光灼灼的看著寧宛如,不想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沈梓音也頗為不解,「我覺得這於公子很好啊!」
寧宛如連忙擺手,「你們不用說我了,我又不急著嫁人,反正那個什麼於公子的,我沒興趣。」
「宛如,你莫不是有了心上人了?」沈梓音上下打量了幾下寧宛如,忽然醒悟過來。
不喜歡就不喜歡,還這麼抗拒,真是讓人懷疑。
寧宛如心虛的看了眼林傾暖,回過神來,立刻否認,「沒有,你別胡說。」
隻是有點喜歡,還算不上心上人吧?
林傾暖臉上的笑意瞬間便淡了下來,眸色深邃。
「如兒,暖暖!」
三人正聊著,寧嶼忽然急匆匆走了進來,看到沈梓音也在,便又向她笑著打了個招呼,「沈小姐!」
沈梓音沒想到寧嶼忽然出現,頓時便有些手足無措,心裡藏的那些話,一句也沒說出來,隻乾巴巴的叫道,「寧——寧大哥。」
好在寧嶼隻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轉向了寧宛如和林傾暖。
「哥,你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寧安如立刻站起來問。
寧嶼開口解釋,「剛接到旨意,皇上命爹率五萬人馬趕赴邊疆,我和於兄都要隨行。」
寧宛如呆了呆,「要打仗了?」
「什麼時候走?」林傾暖也走過來問。
她並不記得前世這會兒發生過什麼戰爭。
況且,如果真是邊關發生了戰爭,那區區五萬人馬怎麼可能夠?
寧嶼看向了林傾暖,溫聲解釋,「三日後便走,江夏和我們大楚之間發生了一些摩擦,南疆那邊態度又不明,所以皇上便派我爹去駐守青州,以備不時之需。」
這麼說可能是長期駐守了?
林傾暖的心微微一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青州是大楚地界,毗鄰江夏和南疆,南疆既然是大楚的附屬國,又為何會態度不明?
尤其雲頊才剛出發去南疆。
沈梓音一聽急了,也顧不得什麼,立刻上前拉住寧嶼,「寧大哥你要去邊關?」
她已到成婚年齡,若是寧大哥這一去便是好幾年,那她不就沒有機會了?
寧嶼詫異的瞧了眼沈梓音,不明白她幹嘛這麼激動。
不過他素來好性子,便點頭回答,「嗯,父親去青州,我自然是要跟著的。」
青州是邊疆重鎮,在這裡駐軍,既可遏制江夏,又可監視南疆,他軍中經驗不足,這樣的機會當然不願錯過,父親的意思,也是讓他和於韶都跟著。
沈梓音的神色頓時垮了下來,悻悻的收回了手。
完了!
林傾暖緩了緩神,「三日,五萬大軍的糧草來得及準備麼?」
兵馬雖然不多,可長期駐守,也是需要不少糧草的。
「聽父親說,我們先隨軍攜帶部分糧草,其餘的陸續通過水路再運到青州。」寧嶼好奇的看了兩眼林傾暖。
暖兒又沒打過仗,怎麼知道這麼多行軍的事?
林傾暖聞言,心裡愈發擔憂了。
看來邊關的事很急,否則也不會這麼急著出兵。
「外祖母和大舅母她們知道了嗎?」林傾暖最擔心的是外祖母一時能不能接受的了。
不過她隨即便想到,大舅舅也不是第一次出征了,寧國府歷來忠君愛國,外祖母深明大義,怎麼可能有意見。
寧嶼點頭,「我爹已經同祖父和祖母說了,我母親也知道了。」
林傾暖聞言,心下稍安。
寧嶼見她們都不說話了,便要回自己的院子收拾東西,三天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隻是他剛走了兩步,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忐忑不安的聲音,「寧大哥,我有話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