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傷你的人是梅從安
下人進去後沒一會兒,劉禦史和劉夫人就匆匆忙忙迎了出來,給雲頊行了禮。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會親臨劉府。
雲頊虛扶一把,「劉大人,劉夫人不必多禮。」
他含笑看了林傾暖一眼,溫聲道,「本宮今日無事,陪暖兒過來看看。」
一句話表明他今日不請自來的原因。
劉禦史連忙道,「太子殿下請,林三小姐請。」
二人被迎進了劉府,劉禦史剛要請雲頊去前廳,雲頊卻先開了口,「劉大人,劉夫人,我們去看看劉公子。」
林傾暖也淺笑點頭,「原本缺的幾味葯,太子殿下已經幫找到,不出意外的話,劉公子今日便可醒來。」
劉禦史和劉夫人一聽劉鴻景能醒,頓時激動不已,連連道謝,「多謝太子殿下出手相助,多謝林三小姐妙手回春。」
雲頊溫聲開口,「劉大人言重了。」
既然二人都這般說了,劉禦史和劉夫人也不再客氣,直接將他們引到了劉鴻景的房間。
他們自然希望景兒能儘快醒來。
林傾暖不是第一次來了,一進房間,她便輕車熟路的走到床邊,先為劉鴻景看了脈,然後自葯囊裡取出藥丸,一手捏著他的下頜,將葯放在他嘴裡,手上微微用力,便見劉鴻景咕咚一聲吞咽了下去。
她接過劉夫人遞來的水,小心翼翼的餵了他兩口,這才開始為他施針。
不多一會兒,劉鴻景頭上便插滿了銀針。
有雲頊在,劉禦史和劉夫人多多少少有些緊張,見他始終守在林傾暖身邊,他們有心要上前看一看劉鴻景的情況,也沒好意思。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傾暖將銀針收好,然後轉身看向劉禦史和劉夫人,淺聲道,「等藥效發作了,劉公子也該醒了。」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藥包,那是她剛才提進來的。
「等他醒了之後,這些葯每日按時服下,有助於他儘快恢復。」
「三小姐辛苦了,」劉夫人聞言,眼中浮起濃濃的感激,「景兒能躲過此劫,多虧了三小姐和太子殿下。」
這幾日她同林傾暖熟稔了不少,隻是礙於雲頊在,這才不敢表現的太過熟絡。
雲頊溫柔的看了眼林傾暖,「這都是暖兒的功勞,本宮並未做什麼。」
劉禦史和劉夫人聽他如此親昵的稱呼林傾暖,便知他是真的用了心。
畢竟這麼多年,太子殿下從未表現出對其他女子有過興趣,林三小姐是唯一一個。
其實對於他們來說,是太子殿下幫了忙,還是林三小姐,已經不重要了。
左右林三小姐以後是要做太子妃的,他們向誰報恩都是一樣的。
瞧著眼前這一雙出眾的少年男女,想著他們以後就是大楚的希望,劉禦史心中一動,忽然暗暗下了一個決心。
其實這也是最近他一直在考慮的事情。
而現在,他覺得似乎不用再考慮了。
畢竟這樣的選擇,不管對大楚,對劉府,都是一件幸事。
林傾暖尤不知劉禦史的想法,她向雲頊羞澀一笑,紅著臉低聲開口,「你的我的,分那麼清做什麼。」
她幫劉公子醫治的目的,除了素來佩服劉禦史的為人,還有一點,便是為了替雲頊將劉禦史爭取過來,所以她才會這麼說,將功勞都推給他。
雲頊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才知道,原來暖兒是這麼打算的。
想到此,他心中一暖,看向她的眼神驟然炙熱起來。
其實對於劉禦史是否投靠他,他並不大在意。
他在意的是,暖兒對他的這份心。
還有她的那句話:你的我的,分那麼清做什麼。
的確,他同暖兒,從來都不用分的那麼清楚。
「暖兒說的對。」他眸含笑意,微微點頭。
劉禦史和劉夫人當然也瞧見了雲頊臉上的寵溺之情,他們連忙眼觀鼻鼻觀心,彷彿沒聽到沒看到林傾暖和雲頊之間的互動。
林傾暖被他瞧的不自在,剛要提醒他收斂一些,床上卻驀的傳來了一絲動靜。
她眸色微凝,立刻走回到床邊,其他人見了,也連忙跟了過來。
劉鴻景在黑暗中掙紮半響,終於微微睜開眼睛。
他先是反射性的閉了幾下,等適應了光線,這才茫然的看向了圍在床邊的眾人。
看到林傾暖也在,他眼神瞬間亮了亮,啞著嗓子開口,「三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瞧著他的神色,雲頊眸光輕閃,深深看了他一眼。
本著對病人態度要和藹的原則,林傾暖向他微微一笑,溫聲道,「你昏迷了很久,我是來給你瞧病的。」
她的話剛說完,便感覺手上一緊。
知道是某人吃味了,她眸中笑意劃過,斂了神色,問劉鴻景,「你現在可感覺有什麼不適?」
劉鴻景搖搖頭,「就是覺得沒什麼力氣。」
「你躺了這麼久,感覺渾身無力是正常的,等過幾日便好了。」林傾暖笑著寬慰。
而且他這幾日進食也很少,如今醒來了,體力補充也很重要。
劉鴻景向她淺笑了一下,點點頭,然後看向眾人。
見雲頊竟然也在,他不由驚了一下,「太子殿下?」
雲頊微微頷首,末了又答非所問的補充了句,「本宮陪暖兒過來的。」
聞言,劉鴻景又將目光移到了林傾暖臉上,靦腆笑道,「我知道。」
知道她和太子殿下早已兩情相悅。
林傾暖擡眸笑嗔了眼雲頊。
怎麼忽然說起這事來了。
劉夫人怕劉鴻景顯露了什麼別的想法,連忙道,「景兒,你想吃什麼,母親讓廚房給你做。」
劉鴻景還沒開口,林傾暖便出言安頓,「劉夫人,劉公子剛醒,不宜吃其他食物,您讓廚房熬些暖粥端來吧!」
「好!」劉夫人答應著,便出去吩咐了丫鬟。
「父親,母親,都是兒子不好,總是讓你們擔心。」劉鴻景歉然的看向劉禦史和劉夫人。
接二連三的出事,他愧對父母。
劉禦史搖搖頭,素來剛毅的臉上寫滿了欣慰,「醒了就行,醒了就好。」
隻要景兒安然無事,他別無所求。
劉夫人則紅著眼睛別開了臉。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這一刻,景兒終於無事,她才後知後覺想起了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
「傷你的人是梅從安?」雲頊驀地開口問。
肖亦澤同他說了,上次梅從安被一個使白色綢帶的人救走了。
所以現在的劉鴻景,是關鍵線索。
劉鴻景臉上浮起一絲後悔,「是,他帶著我出了城,然後趁我不備,將我打暈了。」
他性子軟弱,朋友很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志趣相投的,不想他卻屢次陷害他。
上次梅從安讓他幫著將怡紅樓的鸞兒贖身,可鸞兒卻差點要了他的命。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懷疑梅從安,所以他再次找上門來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原諒了他。
結果他竟然又騙了他。
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麼事,可他知道,梅從安不是好人。
林傾暖又問,「那你這段時間可有發現什麼?」
劉鴻景失蹤的時間並不短,若是能問出些線索,她也好順藤摸瓜,找到梅從安。
劉鴻景閉著眼想了一會兒,遲疑開口,「我好像聽到了他在同什麼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