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不敢惹
「我是紅裳。」紅裳上下打量了一番沁夏,「是你說,我打殘了那什麼姨娘的丫環?」
「我……我沒有!」沁夏被紅裳的眼神瞧得心裡一突,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了,畢竟她踩香草的時候沒人看見。
「那這話是怎麼傳出去的?」紅裳又問。
「紅裳姑娘,郡王府這麼多下人,究竟是誰說的我又如何得知。」沁夏笑著回。
她隻是似是而非地說了那麼幾句,後面的話都是別人自己添添減減的,因此沁夏回得很是坦蕩。
這件事兒就算是說明了,紅裳也奈何她不得,並且紅裳也不能將楚郡王府後宅傳話的丫環婆子都揪出來打一頓。
所以這事兒,怎麼看都隻能不了了之。
可這是別人,不是紅裳。
「我沒這時間去一個個兒地查。」紅裳皺眉,手指急促地點了點下巴。
「紅裳姑娘是棲鳳堂的人,你都查不了,那我等更是無法。」沁夏故作無奈地回。
這一番對答之後,晴翠苑上下看向沁夏的目光都有所不同了。
敏兒心裡著惱,可也沒辦法。
原本還想借著紅裳教訓一下沁夏,如今看來,想必沁夏和壽嬤嬤的關係,紅裳早就知道了。
唉,這樣的狠人都忍了,自己又能如何。
就連玉雪喬的唇角都露出一絲笑意,甚至暗自琢磨著,這沁夏看來是個可用的人,以後得多用用。
可就在眾人以為紅裳隻能就此罷休的時候,卻聽到她道:「香草的手是你傷的吧?」
沁夏有些意外,紅裳是棲鳳堂的人,難道還會去為碧枝苑的人打抱不平?
要知道,潤秋可是從棲鳳堂出來的,她的存在,就是給寒露抹黑的。
「紅裳姑娘,我那也是無意的。」沁夏說完,又略微湊近了些紅裳,小聲道,「我那日有急事,誰知她竟趴在地上,手伸得老長……再說了,紅裳姑娘,這碧桂苑的人對郡王妃可向來不大恭敬,我無意中踩了她一腳,也是她活該。」
「我也覺得她是活該。」紅裳點了點頭。
「可不嘛,要不怎地別人好好地,偏她躺在我面前,叫我給踩了呢。」沁夏笑眯眯地說。
這一幕,任誰見了,都以為是好姐妹在閑聊。
玉雪喬自恃側妃的身份,懶得在這兒圍觀兩個丫環敘情,翻了個白眼正要進門,卻聽到「啊」地一聲。
轉身一看,剛才還好好的沁夏,竟然趴到了地上。
「怎麼回事?」玉雪喬黑了臉,居然敢在自己的院子裡打人?她看向紅裳,「紅裳,你莫非以為你是棲鳳堂的人,便沒人治得了你不成?」
紅裳神情嬌媚地卷著自己鬢邊的頭髮,一臉無辜地說:「和我有什麼關係,她自己趴到地上去的,你雖是側妃,可也不能冤枉人啊。」
玉雪喬沒看到沁夏是怎麼倒的,於是看向敏兒。
敏兒搖了搖頭,表示的確不是紅裳乾的。
雖然如此,但玉雪喬卻是不信。
「紅裳,你是習武之人,你真的動起手來,一般人未必能看得出來,但別想就此瞞過我。」玉雪喬指著紅裳怒道,腳下,卻不敢向前走一步。
「玉側妃,您冤枉我,我很不高興!」
紅裳紅唇一撇,小腰一扭,腳尖就狠狠地踩到沁夏的手掌上了。
沁夏的慘叫瞬間驚得院裡的鳥兒都撲棱撲棱地四處亂飛。
沁夏隻覺得整個人都痛得七八八裂的。
雖然她當日也這樣對香草做過,但紅裳的力度又豈是沁夏能比的。
換句話說,香草的手養養或許能好,但沁夏的手掌卻一定好不了的。
「哎呦,你為什麼非要躺在我要走的路上?」紅裳卻做出嚇了一跳的表情,然後拍了拍兇口,「可見你也是活該,要不然怎麼別人好好地站得老遠,偏你躺在這兒。」
沁夏哪裡回得出來。
玉雪喬聽著紅裳肆無忌憚的話,很想狠狠地訓斥她一頓,但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裡。
玉雪喬看得出來紅裳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怕她,不但不怕,反而還在挑釁。
她甚至認為,紅裳就是做給自己看的。
如果自己還要針對她,這死丫頭說不定連自己都不放過。
想到這兒,玉雪喬雖然怒極,但卻不敢真的動紅裳。
於是紅裳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了晴翠苑,不但沒人敢攔她,反而都躲得遠遠的。
紅裳沒把這個當回事,但寒露很快就知道了晴翠苑和碧桂苑發生的事。
「娘子,要不要跟紅裳交待一聲?」欣悅低頭問寒露。
寒露想了想,最終搖頭。
「不用,她畢竟是太子送來的人,任性一點又怎麼了。再說,棲鳳堂也需要些厲害的人。」
寒露有句話沒說,不能把炮火都引向懷揚啊。
萬一某些黑心的背後陰人呢,懷揚那性格未必妨得住,但紅裳和白依卻不一樣。
白依一般情況下不惹是非,但若真的動手,恐怕就是見血封喉的。
而紅裳雖然平時說話看著不過腦,但行事卻很縝密。
便是這次的事情傳出去,別人也拿紅裳無可奈何,沒有沁夏的初一,又哪來紅裳的十五。
這話,也正是壽嬤嬤要說的。
沁夏的手裹得像個粽子,抱著壽嬤嬤哭著喊著道:「姑母,您得幫我報仇,紅裳這樣對我,她不得好死。」
壽嬤嬤抱著沁夏一聲嘆:「你說說看,我如何幫你報仇?」
「她傷了我的事整個晴翠苑的人都看見了的,就算要不了她的命,也得打她一頓闆子。」
沁夏痛了哭,委屈了也哭,眼睛已經腫得像個桃子。
「沁夏,那你呢?你踩了那香草的事就能了嗎?」壽嬤嬤搖了搖頭,「依郡王妃的性子,便是紅裳挨了闆子,你也少不了一頓罰。她是習武之人,挨幾闆子無所謂,你這身子……」
聽到這裡,沁夏打了個寒噤,手已經痛得她都快要暈死過去了,如果再挨闆子,那可真是不能活命了。
「姑母,那就這樣放過那個賤人嗎?」沁夏咬牙,恨不得現在就撲到紅裳面前咬她一口。
「有些仇,不一定非要這會兒報,你且記在心裡便是。」壽嬤嬤給沁夏餵了一口湯藥,小聲道,「她主子活命都難,到時候你且看她能落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