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潑髒水嘛誰不會
畢竟她家的事早已經傳遍了,她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如果能把佟洛梅的事定下來,以後還怕沒有機會對付寒露麼。
「小姑母說佟表妹比我先進來,可明明是我先進來,之後佟表妹才端醒酒湯進來的。」寒露看向佟洛梅,「佟表妹,你說是不是?」
佟洛梅很想搖頭,可最終卻遲疑了。
如果說不是,豈不是往自己身上抹黑?即使進了楚郡王府,又有誰能看得起自己,更別提以後的前程了。
大略琢磨了一下,佟洛梅還是點頭應了一聲:「是!」
沈芸芝臉色一變,寒露如她所料地,扭頭看著她:「那小姑母是聽誰說的,佟表妹比我先進來?我覺得這個人可謂居心叵測。」
若是在青松堂,沈芸芝還可以不搭理寒露,可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再不講道理,也不能不顧忌名聲,不顧忌自己兒女以後如何為人。
「一個小丫環說的,這事兒算是我錯了,回頭看我不打死她。」沈芸芝輕飄飄地一筆帶過,又道,「這算不得什麼大事兒,你磨嘰這個做什麼?趕緊把洛梅帶回去是正理,我們也沒這個時間乾耗著。」
說完,沈芸芝就要抽身走人,但沈良和紅裳卻把去路給堵著了。
「老四,你們這是何意?」沈芸芝柳眉倒豎地看著沈司。
「事情還沒說清楚。」沈司坐到書案前,冷意乍現,「給我塞女人,豈是那般容易的事。」
「老四,我是為著你們夫妻著想。」沈芸芝說著就要往沈司面前沖,卻被他的一個眼神給制住了。
「小姑母,別著急啊,事情不是沒查清楚麼,再說了……」寒露看向佟洛梅,「若隻是我夫妻二人和誰呆了一會兒,便要娶回去做側妃,那我那邊兒也住不下,回頭郡王怕是要再向聖上討個宅子。」
寒露這話一說出來,外面便有人「撲哧」一聲樂了。
眾人漸漸也明白過來,這就是明打明地要強塞人啊,雖然是武將之家,但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四表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佟洛梅顫聲道,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佟表妹,你說呢?」
寒露還是打算再給佟洛梅一個機會,畢竟女子艱難,若這會兒她明白過來,她依舊清清白白的,雖然難免有議論,但找個適合她的人,無風無險地過一生也不是不行。
寒露都覺得自己很聖母了,可佟洛梅的淚珠子卻滾了下來。
「四表嫂,小姑母那話已經說出來了,您……您這不是要洛梅的命麼。」
「不當楚郡王側妃就是要你的命啊。」寒露一聲笑。
那你這命不要也罷。
「寒露,你這是當我說的話是放屁不成?」沈芸芝又想拿長輩的身份來壓人。
寒露暗道,本來就是放屁!
「小姑母,您這般急切倒是讓我好奇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佟表妹是您女兒呢,這般巴心巴肝的,倒是少見。」寒露輕聲道。
潑髒水嘛,誰不會呢!
沈芸芝頓時漲紅了臉,雖然寒露的聲音不大,但圍觀的人都離得這麼近,誰會聽不見呢。
更何況,早前可是有人知道,沈芸芝對佟洛梅的父親有意,最後佟家家道中落,佟父又是個扶不起來的,這才作罷。
許多人以為寒露是無意中說出這番話,畢竟真的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可寒露想在沈家立足,越是隱秘的事情,越是要了解清楚哇,要不然懷揚整天不歸家是為了什麼。
「寒露,你別血口噴人。」沈芸芝說著就要上前來扇寒露,隻是還沒走兩步,便撲倒在地。
那姿勢,瞧著倒像是給寒露下跪。
當然寒露可不佔這個便宜,隻是給紅裳使了個眼色:「還不快扶小姑太太起來。」
沈芸芝的貼身丫環這會兒也過去了,但卻被紅裳一擠,一個趔趄,竟也倒了。
紅裳扶起沈芸芝,趁機在她腋下狠狠地掐了一巴,差點兒沒把她痛得背過氣去。
「寒……寒露……」沈芸芝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死死地盯著寒。
「小姑母別太激動了,我隻是說您疼佟表妹罷了,可沒別的意思。隻是再疼,也得等我把事情問清楚是不是?」寒露搖了搖頭,倒像是個長輩看著不懂事的晚輩。
隻是眾人看到寒露一臉的平靜,便明白了,什麼農婦王妃,這真的不是大家以為的那種農婦。
「四表嫂,你想問什麼?」佟洛梅莫名地害怕,忽然很想離開這裡。
「為了佟表妹的性命著想,該問的都得問問。」寒露看向佟洛梅,柔聲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原本該在後宅陪著老夫人,如何來到前院給郡王送醒酒湯?」
聽到這一句,佟洛梅就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似的,眼神立即迷離了起來。
「我……我聽丫環說四表哥醉酒了,便端了醒酒湯來給四表哥醒酒的。」佟洛梅回道。
「這熬醒酒湯也需要時間的,你如何這麼快就過來了?」寒露又問。
「四表哥的酒裡下……下了葯,我,我知道……」佟洛梅的臉上出現一絲糾結的表情。
「是誰下的葯?」寒露湊近佟洛梅,「小聲告訴我。」
「是老夫人。」佟洛梅小得隻有寒露能聽見。
當然,沈司是習武之人,聽力比旁人格外好些,也能聽見,臉色理陰冷了起來。
「你若是擔心郡王,可以跟王妃和我說,也可以叫丫環前來,怎地自己倒是來了?」寒露再次問道。
這一問,觸中了佟洛梅的心思,她立即毫不遲疑地說了出來。
「我喜歡四表哥,我想著若叫人見著我和他在一起,我就可以嫁給她了,我喜歡四表哥,我喜歡他……」
沒等佟洛梅說完,寒露便喊:「停!」
為什麼聽到別的女人說喜歡自己男人,感覺那麼不爽呢?
佟洛梅的這番話,已經讓眾人都聽呆了,這真的是大家閨秀?比青樓女子都不如啊。
而沈芸芝也不再說話,她知道大勢已去,再說什麼都無用,倒不如先行離開。
隻是沈芸芝剛一轉身,寒露便道:「小姑母,事情還沒問完呢,您不用太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