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團長說了,不能慫;打死不知道……
默契的高松明政委團長說了,不能慫;打死不知道……,似是讀懂李光宗師長額間夾著的那個「川」字,「吃吧你,老李——」
「那兵蛋子來了,要是知道不說自家團長上哪兒去,那他在你我兩人面前,也得演得像不知道那回事兒。」
「誒——」
「隻要他等下敢給我露出半絲兒破綻,那他就得給我把知道的,全吐出來,招了。」
「吃,先吃了待會兒好有力氣火眼金睛,吃呀!快吃——」
「呵——」
「老傢夥,還火眼金睛!」
「吃吃吃……」
輕呵了下的李光宗師長,手快地將桌上的大鋁盒一打開。
【李師長是一天不知道麾下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的下落,他就坐立難安一秒;更何況還有天神下凡來的蘇醫生,她可是不僅僅的救死扶傷……
總之,這夫妻倆,往哪躲去了,他這個當師長的得知道。】
大佬就是大佬,與眾不同的很;他那哪裡是吃飯,說往自己嘴裡倒飯也不為過,那速度——真他大爺的快!
「呃——」
「老……李……!」
「我叫你快吃,沒叫你快倒,你這萬一噎出個好歹來,算誰的?
目瞪口呆的高松明政委,艱難地咽下嘴裡的飯菜,沒好臉色,無聲地蛐蛐著。
而正在此時,氣氛本來就極端不對的一號食堂。
「陳警衛員,請速到師長辦公室,師長找你——」
嗯吶,倏然間一小兵箭步到陳五東警衛員所坐的桌前,敬了個軍禮,中氣十足地傳話道。
陳五東警衛員沒被傳達士兵二氣死,卻被嘴裡飯菜嗆著了,「咳咳咳……」師,師長找我?
陳五東警衛員被嗆得面紅耳赤的,感覺自己今年肯定是老家村口,那棵大榕樹下,日日紮堆嘮嗑的那些大爺大娘們口中常念叨的「犯太歲」。
很想遁地的陳五東警衛員,「……」我吃個午飯,怎麼就這麼難?
陳五東警衛員自從昨天接到他「哥」的電話後,就一直在部隊首長、戰友們跟前,極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粒粒皆辛苦,惶惶不安的陳五東同志,他仿若馬達一樣,迅速地扒拉完自己鋁盒裡的飯菜後,就歘出了食堂,往師長辦公室接受審訊去了。
望著某人遠去背影的傳達士兵二,碎碎念上,「咦喲——」
「話都還沒回俺,這就走了?」
「不對,不回得對、走得也對;師長找要緊……」
警衛員陳五東追風掣電地趕到師長辦公室門口,猛地收住了腳步立定,迅速理了理帽檐和軍裝下擺。
繼而,「叩,叩叩——」他在擡起右手敲了三聲師長辦公室的門後,聲音洪亮地開腔,「報告——」
辦公室裡,等候多時的兩位大佬聞聲一正身,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絕不能放過陳五東臉上任何一絲異樣?。
李光宗師長,「進——」
然後,進就進;反正這一天對陳五東警衛員而言,遲早都得來,隻是來得有點過分的早——
李光宗師長和高松明政委兩人是什麼人?要怪隻能怪警衛員陳五東在家屬院那裡,表現的太淡定了——
大半晌過去,面上表現得一臉懵的某人有點扛不住了,內心本就砰砰響的鼓,這會兒震動的頻率,有點兒不受控起來。
「靠——」
「師長和政委,這是想幹嘛……兩人繞著我轉圈圈做什麼?」
「我可是剛扒拉完午飯……」
陳五東同志前腳剛剛馬達一樣往胃裡扒拉完飯,後腳又腳踩風火輪一般地歘來。
他哪裡經得起這兩枚莫名其妙的大佬,這麼地將他陳五東當猴兒盯著,又當柱頭地繞上,轉著圈圈。盯著也就罷了,但轉圈圈,那是會讓他噦出肚裡的飯菜的——
嗯吶,本來等候多時的兩枚大佬,各自一肚子「審訊」詞來著;可這會兒,陳五東警衛員來了,他倆倒是默契地啞上了。
呃!還雙雙背著雙手,微耷拉腦袋將眼前人高馬大的陳五東同志當柱子上,光繞著他轉圈圈盯著,愣是不開口吱上半聲兒。
此時此刻,可憐的陳五東同志,內心勇戲一場又一場,他心中強得很,做好要英勇就義的準備——有點兒像那狼牙山上的五壯士看齊的節奏。
「挺住——」
「團長說了,不能慫;打死不知道……」
軍姿筆挺,雙唇緊抿,強撐著的陳五東同志,他碩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心中無聲地暗給自己打氣、提醒。
人家活閻王陸辰霆團長,後面還說了,「出了事,他兜著……」
可這兵蛋子一言難盡的心理活動……合著是將自家團長那天後面說的話,用今天的午飯實實地壓胃底下去了,忘得一乾二淨的。
「這小子,他大爹的,臉上怎麼瞧不出個慌張來?」
「難道真的不知道???」
在陳五東警衛員臉上看不出半點端倪李光宗師長,轉圈圈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起來了。
敏銳的高松明政委,倒是機不可察地眯了眯他那雙狡黠雙眸,心中暗喜上,「嘿——」
「有料……這活閻王麾下的這陳警衛員絕對知道。」
他的眼睛可毒著呢。
可憐的陳五東同志,他是真有點要噦了,「……」師長,政委;咱能給個痛快不?五公裡、十公裡,要不十五、二十公裡也成——
陳五東警衛員寧願跑起來,也不要這樣當根紋絲不動的人肉柱子,讓人繞著轉圈圈,還被當猴兒盯。
「陳五東同志,知道老子叫你來幹什麼?」
呵!終於,從某人臉上毛點東西也看不出來的李光宗師長停下了轉圈圈,沉聲地開口了。
再不開口,他李光宗師長估摸著自己都要把自己轉成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人了。
「……」
「老子還是這麼能轉——」
高松明政委見李光宗師長頓下步子,開始了「審訊」;老傢夥即刻拐道找椅子坐去,心中還為自己感慨上——
鬆了一口氣的陳五東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