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得問清楚
蘇薄從侯府出來,外面的天已經黑盡了。
街上沒剩幾個人,大部分的鋪面也都關門了,隻剩下零星一些鋪子,還亮著燈火。
他路過一家正要打烊的醫館,裡面的大夫拿著一塊塊的木闆門插進上下門縫裡,一點點將寬敞的門口填實。
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全部填完,還剩下一小扇的空隙,大夫隻覺眼前一暗,擡頭看見門框外站著一個人。
大夫問道:「小店已經打烊了,你是想看病還是抓藥?」
蘇薄擡腳跨入了門檻,這大夫本著濟世救人的原則,也不好趕他出去。
他淡淡掃視了一眼這醫館鋪子,問大夫:「小日子怎麼回事?」
大夫一臉懵:「啊?」
蘇薄又問:「為什麼會流血?」
大夫緩了緩,問:「何處流血?」
蘇薄道:「裙子上。」
大夫頓時有兩分恍然,道:「可是公子家中姑娘有此癥狀?」
蘇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模樣道:「嗯,她的婢女說是小日子到了。我不放心,故來問問。」
大夫不禁捋須笑起來,嘆道:「月有盈虧,潮有朝夕,月事一月一行,與之相符,故謂之月信。每月這幾日也稱作姑娘家的小日子。」
蘇薄皺了皺眉:「每月?都會流血?」
大夫頷首道:「每月如期而至,幼女、孕婦、老嫗除外。公子不必太過擔憂,隻需這期間忌生冷辛辣之食,注意保暖莫受寒。」
蘇薄點了點頭,又問:「可會痛?」
大夫道:「分人而論。有的無甚感覺,有的身子較弱,則可能會腰酸腹痛。如若身子實在難受得緊,可暖腹緩和試試,再輔以溫補的藥材膳湯。」
蘇薄問清楚了,才從醫館出來。
大概江意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再度去而復返。
隻不過江意睡著了,並且睡得很沉,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他就靜坐在她床畔,看了許久她的睡顏。
她雖睡得沉,但似乎並不十分舒適。因為她一直蜷縮著身體,彎彎的雙眉微攢著。
蘇薄試著伸手到衾被底下,碰了碰她的手臂。
寢衣下她的肌膚總是涼潤潤的,如玉石一般。
他手掌往下,終於探到了她的小腹,手感同樣是涼涼的。
原本春衣綠苔是有塞湯婆子給她暖肚子的,可始終不是很服帖,她睡著以後那湯婆子就滾到一邊去了。
眼下他的手掌捂在她的肚子上,一股厚實的暖意緩緩升起。
江意睡夢中依稀感覺,彷彿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這般溫暖過了。
她潛意識以為是自己又把那湯婆子給撈回來貼著肚子了,於是手臂便往回收了收,把湯婆子抱緊。
實則,她抱緊的是蘇薄的手而不自知。
蘇薄看見,她眉頭一點點地松展開,身子也沒有起初蜷得那般緊了。
她抻腳動了動,感覺長久維持著一個睡姿,腰都快酸得沒邊兒了,不由又蹙眉輕哼了哼,然後重新調整睡姿,冷不防隱隱感覺到下腹湧出涓涓熱流,又不禁綳了綳腿,不敢亂動。
蘇薄另一隻手也伸了進去,一掌握住了她的兩隻腳,給她捂暖。
她呢喃著什麼,他聽不清。
直到她的身子完全暖和了,他方才抽出手,起身準備離開。
然江意仿若聞到了他衣袂間那般熟悉的氣息,如在夢中,眉間緩緩漾開心事。
蘇薄剛走兩步,驀然聽到身後床帳裡傳出的輕聲呼喚,他身形猛地一滯。
她在喚他:「蘇薄……」
他在夜色中等了許久,再無下文,才知應是她的夢囈。
坐榻邊來羨都不用睡覺的,正揚著狗頭,看看床榻那邊,又看看蘇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