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還是得這樣消化
江詞坐卧難安,謝芫兒也沒有理由袖手旁觀,就真誠地建議道:「要不,我給你念念清心咒,可清心定神,去煩止惡。隻要你心靜下來,旁的便再難擾亂你的心智精神。」
江詞接受她的建議:「那你試試。」
謝芫兒連忙起身,下床去找出自己的木魚回來,盤腿坐在床上,一手撥著念珠,一手敲著木魚,嘴裡念念有詞。
起初江詞還安心聽了一會兒,結果越聽越煩……嘰嘰咕咕的聽都聽不懂,還怎麼靜?
最後他汗濕衣背,忍無可忍,迅速掠下床,謝芫兒愣了愣,就見他身形利落地大步走到房門口,開了門出去。
過了一會兒,謝芫兒就聽見院子裡有些微的動靜。
江詞久久不回,她也不曉得是個什麼情況,於是便也披衣起身,出門一看究竟。
好傢夥,隻見江詞在院裡空地上練起了功,一套拳腳功夫使得是虎虎生風。他還不過癮,從廊下抽了塊木片當劍使,又一口氣練了數十招劍法。
謝芫兒看得眼花繚亂,都差點忍不住給他拍掌叫好了。
江詞這一練,就是一個多時辰。
謝芫兒熬不住,就自己先回了床上來躺著。
一個多時辰以後,江詞終於收了架勢,這時他身上衣衫基本已經被汗透了,又去盥洗室沖了個澡。
他回房來重新躺下時,不覺四肢協調、渾身舒爽,而且身體裡的那股邪火也借著汗水揮發了出去,整個人感覺輕鬆得不能再輕鬆。
彼時謝芫兒正睡得迷迷糊糊,忽聽身側的江詞枕著雙手自顧自感慨道:「這補酒的藥效,果真還是得靠練功來消化。整其他的都是虛的。」
他轉頭看向謝芫兒,不由動鼻子聞了聞,又道:「也沒先前那麼聞著香了。」
謝芫兒下意識眉頭跳了一跳。
先前他是火燎火燥的,所有感官都異常敏覺,別說在一張床了,就是隔著一兩丈的距離恐怕他都還能聞得到她身上的香味。
現在冷靜了下來,那股幽香其實仍舊還在,隻是他聞著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後半夜他睡得了個好覺。
雖然晚上折騰得很晚,但翌日兩人還是早早就醒來了。
兩人平素起床的時間都差不多,因而謝芫兒和江詞醒來的時間間隔很短。
謝芫兒將將擁被坐起身,江詞就睜開了雙眼。
然後兩兩相對,還有些回不過神。大約是還不習慣有人同床共枕,需要一點時間來慢慢適應。
謝芫兒先打招呼道:「定國侯早。」
江詞也打招呼:「鐵頭公主早。」
隨後兩人就起身洗漱。
還是謝芫兒在房裡洗,江詞開門去盥洗室。鍾嬤嬤和花枝早早在外候著,這時候便捧著洗漱用水進房裡伺候。
花枝侍奉謝芫兒洗漱更衣的時候,鍾嬤嬤就一臉姨母笑地去整理兩人的床榻。
乍一看,那床上被翻紅浪,十分淩亂不整,還以為昨晚有多激烈似的……
昨晚確實很激烈,隻不過都是定國侯一個人激烈罷了。
結果鍾嬤嬤興沖沖地去換床單鋪床之際,翻來覆去地找,卻不見床單上有落紅。
謝芫兒洗完臉,回頭見狀便問:「嬤嬤在找什麼?床上可沒掉錢啊。」
鍾嬤嬤問:「昨晚公主和定國侯可圓房了?」
謝芫兒道:「你猜。」
鍾嬤嬤頓覺無比的失望。還猜什麼猜,鐵定是沒有。
鍾嬤嬤便唏噓道:「公主為何不與侯爺圓房,到底是定國侯不喜還是公主不願?昨日公主那般美麗,定國侯沒道理不喜啊……我的公主唷,您到底知不知道,與丈夫新婚卻不圓房,要是讓人知道了,是要遭恥笑的!別人會覺得定國侯不喜公主,便會輕慢公主!」
花枝給謝芫兒挽好頭髮,頭上隻戴一隻步搖發冠,她眉眼溫和,唇色細潤,如畫中人一樣悠然寧靜。
花枝又給她勻了一層養膚膏敷臉,鍾嬤嬤在旁便恨不得拎著謝芫兒的耳朵說教。
謝芫兒也覺得耳朵裡嗡嗡的,整理完衣著儀容以後就連忙道:「阿彌陀佛,我的早課時間到了,施主請稍後再言吧。」
然後她抱著自己的木魚就出了房門,這新家裡也沒佛堂,不過在宮裡時她也時常在廊下打坐念經,出門便徑直在廊下找個地方盤腿而坐,懷裡放著個木魚。
清晨時候,草木葉尖兒上還凝著晶瑩的露珠,晨風一來,便輕輕晃動。
亮開的天色裡,依稀可見天邊一抹霞光,是個晴天。
謝芫兒敲著木魚誦經,同時緩緩吐納,靜心凝神,將這段時間當做她一天裡最重要的修行。
江詞也收拾了整齊,踏出房門來,還沒看見謝芫兒人,就先聽見了木魚聲。
他不由循聲看去,就見廊邊的翠綠草木掩映下,女子盤坐那裡,留給他一抹白皙的側顏。他依稀見得她眉梢彎彎,像春深入水的柳枝兒。
江詞見她已經念上了,自己又怎能懈怠,於是乎去旁邊房裡拎出一排兵器架來,在空地上擺開。
本來院裡新添了不少盆栽,把他練武的空地都佔了,不過昨晚又被他給騰出空來。
江詞隨便挑了一把兵武,就在空地上比劃起來。
鍾嬤嬤和花枝兩個在廊下看得是目不暇接。
花枝贊道:「公主,你快看呀,定國侯好生厲害呀~」
謝芫兒不為所動。
最後江詞將兵器架上的各種兵器都比劃了個遍,謝芫兒的早間修行也快結束了。
這時候前邊的嬤嬤過來詢問,見兩人都在,便道:「大公子和公主這麼早就起了啊,那早膳是要去前邊膳廳用還是就在這院裡用呢?」
江詞回頭看看謝芫兒,問她的意見:「鐵頭公主你覺得呢?」
話一出,鍾嬤嬤、花枝和府裡的嬤嬤額頭上都掛著黑線。
謝芫兒心態平穩得很,道:「去膳廳用吧。」她才來第一天,總得要正式見見這府裡的其他人。她想了想,又問嬤嬤道,「我是不是還需要向老侯爺敬杯茶?」
嬤嬤一聽,當即眉開眼笑,道:「原是有這個規矩,新婚媳婦在婚後第二天需得向家中長輩敬茶,隻是公主身份尊貴,咱們侯府也沒有太多規矩,如若是公主不便,就免去這些了。」
謝芫兒道:「我很方便。」
嬤嬤道:「那奴婢這便去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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