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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7章 年輕真好

我的夫君權傾朝野 千苒君笑 2998 2026-04-07 14:53

  雪越下越大,本來江意他們應該回城了的,隻是大黃不捨得,一直叼著來羨頸子邊的長毛,嗚嗚出聲:「你們要走嗎?這就要走了嗎?老弟,留一晚吧,說不定這就是我們相處的最後一晚了。」

  來羨沒應,大黃就一直鍥而不捨地問:「留一晚吧,留一晚吧老弟?」

  最後來羨翻譯給江意聽,江意看了看山野裡大雪紛飛,又轉頭看向蘇薄和江詞,道:「我們能留宿一晚麼?」

  蘇薄道:「我沒問題。」

  江詞也不甘示弱:「他都沒問題那我就更沒問題了。」

  隨後江意便向老伯借宿,老伯答應了下來。

  隻是晚上該如何歇寢是個難題。

  因為隻有一間空房,當然是給江意睡了,而蘇薄是她夫婿,當然是跟她一起睡了。

  江詞和素衣就沒地兒睡了。

  素衣不講究,道:「我可以睡柴房裡。」

  院裡是還有一間柴房,隻不過說是柴房,其實就隻是一個堆柴的棚子,連門都沒有。

  大黃的狗窩也搭在那個棚裡。

  以往更糟糕艱苦的條件江詞也經歷過,道:「這有什麼,再不濟還可以睡馬車裡。」

  江詞見老伯這裡並沒有多少暖和的被褥,老伯自己常年用的那一套也已經很舊了。

  遂江詞讓素衣趁著天黑下來之前,快馬回城一趟,讓家裡備些暖和的被褥棉衣帶過來,也好給老伯家裡換置一套。

  入夜時分,侯府的馬車過來了,是江永成親自來的,帶著綠苔,給老伯添置寒天的被褥和衣物等,還送了不少的糧食和肉類。

  老伯這才得知,原來江意和江詞是江家的兄妹,而蘇薄是江家的女婿。

  綠苔進屋裡,幫忙把老伯的房間和旁邊空出來的房間都鋪上暖和的床被,還給江詞和素衣準備了過夜的褥子,眼下都放在馬車裡。

  江意抱了褥子,將大黃的窩也重新給它鋪整了一次。

  大黃在旁對來羨哈氣道:「老弟,你家主人真是人美心善。」

  來羨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太臭。」

  大黃:「嘿嘿嘿。」

  江意剛鋪好,大黃就踩進去轉了兩圈,然後舒舒服服地在窩裡趴下來,哈道:「老弟你快進來,這新窩可軟可暖和!」

  雪花在柴房外飄落,落了來羨半身。

  不過它並不覺得冷。

  可大黃還是費力地爬起來,把它往自個窩裡拱,又道:「之前的窩我覺得好冷,白天晚上被凍得瞌睡都睡不著。這個好,今晚終於能夠睡個暖覺了。」

  來羨不贊同道:「太舒服了也不好,時時凍一凍能使你腦子清醒。太舒服了就不容易清醒了。」

  大黃還是嘿嘿:「前兩年年輕的時候,像這樣的大雪天我可抗凍,我去雪裡打滾都沒問題。但是現在不行了。」它趴著,望著檐外飛雪,又來一句,「現在我是老狗了。」

  江意想讓江詞跟著江永成回去的,免得晚上在這裡受凍。

  隻是江詞嚴肅地拒絕了。

  連素衣都不走,他為什麼要走?

  於是最後隻有江永成和綠苔乘坐馬車原路返回。馬車出城的時候江永成跟城門那邊打過了招呼,眼下天色也不很晚,回城的時候若是碰上宵禁了自有人給留了門。

  下雪天路不好走,素衣幫著把馬車拉出村頭。

  他力氣大,手裡又穩,馬車在村道上雖然搖搖晃晃,但也走得穩穩噹噹。車裡坐著江永成和綠苔兩個,兩名車夫兼府中侍衛下來跟著素衣在雪地裡步行了一段路。

  素衣一直把馬車拉上了官道,才交給了車夫。

  素衣擡頭看了看這比較糟糕的天氣,茫茫夜雪隻顧紛飛;綠苔撩開窗簾,剛想跟素衣道別,他卻對車夫道:「且等等,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轉頭就腳步非常利落地往回走去。

  綠苔還以為他是忘了什麼東西,和江永成且等他一等。

  他動作也非常快,沒多久就又回來了。綠苔是先聽見了馬蹄聲,便又撩簾往窗外看,才看見村頭的熹微燈火下,他騎著馬奔來。

  婆娑的雪影自他周遭洋洋灑灑而過。

  片刻,他也騎馬上了官道,來到馬車窗邊。

  綠苔張口問:「是忘了什麼嗎?」

  素衣道:「沒有,我回去騎馬。」

  她愣了愣,道:「你騎馬乾什麼?」

  馬車的檐燈昏黃,可見他說話時口裡呵著薄氣,道:「我送你們到城門。」

  說著就讓車夫駕車趕路。

  綠苔道:「不用了啊,這裡到城門也沒有多遠,你快回去吧。」

  素衣也不吭聲,自顧自騎馬在旁隨行。

  不一會兒綠苔就看見他肩上落滿了雪,可他偏偏不為所動,不由又勸:「天這麼冷,你快回去吧。」

  素衣道:「不礙事。」

  江永成看在眼裡,對綠苔笑道:「算了,你就讓他送吧,橫豎是他一片心意。」

  綠苔看了看他的側影,擔心道:「你不冷嗎?」

  素衣道:「不冷。」

  綠苔見怎麼都勸不動他,最後也隻好不再勸了。

  就這樣沉默著,但是綠苔知道他一直在車窗外,直到抵達城門口。

  這時候確實已經宵禁了,但守城的士兵見是侯府的馬車回來,便給開了一條門縫。

  江永成道:「素衣,回吧,小姐那邊就交給你了。」

  素衣點頭道:「我知道。」

  他騎馬立著沒再往前走,綠苔從車窗看了看他,見他滿肩都是落雪,像個木訥的雪人一般。

  她沒多想,就在馬車將將與他錯身而過之時,她忽然蹭起身伸手朝他探去,手裡拿著一方手帕,拂落了他肩上的雪。

  素衣頓了頓。

  馬車駛進城門裡了,城門便又重新合上。

  綠苔攀著窗欞,往後方瞧去時,見那緩緩合上的城門縫中,他還騎馬立在那裡。

  直到城門徹底關上的前一瞬,她終於才見他調頭策馬往回奔去。

  進城以後,馬車就往侯府駛回。

  江永成笑而不語。

  綠苔見狀,道:「管家笑什麼啊?」

  江永成道:「無他,便是覺得年輕真好。」

  綠苔覺得成叔定是在取笑方才她給素衣拂了拂肩頭雪的事,便解釋道:「我隻是見他辛苦,又在雪天裡走了那麼遠,所以才幫他拍拍雪的。」

  江永成道:「你跟我一個老頭子解釋這麼多幹什麼。」

  也不知是凍的還是怎麼的,綠苔臉頰紅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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