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你還清醒麼
江詞一臉認真道:「可怕的是,我竟然感到很親切。家裡還是要有個姑娘才好,這樣才像家。」
江意驀然鼻子有些發酸。
鎮西侯連忙又煞風景地對江意道:「小意,快別這麼兇,讓人見了笑話。」
江意也不想這樣的,當著蘇薄的面她也感到很汗顏,道:「把酒言歡要適量,再多可就成了酗酒的老酒鬼了。」
江詞道:「老酒鬼你可以用來形容爹,不適合形容我。」
江意道:「難道你喝得還少嗎?」
江詞:「我頂多就是個酒鬼,但不老。」
江意:「……」
這頓接風洗塵宴,最後以江意強迫三人又多喝兩碗解酒湯結束。
此時已經是夜深人靜了。
鎮西侯和江詞走路都打竄兒了,沒法送客,江意便道:「爹爹哥哥回去歇息吧,我送他出去。」
蘇薄起身離開的時候,步子看起來還算鎮定,沒有鎮西侯和江詞那麼虛浮。
江意今日才來,對這個家還不是完全熟悉,相比之下蘇薄就顯得比她熟悉多了。結果明明是江意送他,卻是他走在她前面,給她帶路似的。
江意提著盞燈,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又擔心他看不清路似的,刻意擡臂將燈籠往邊上移。
蘇薄低低道:「不用,我看得見。」
腳下的路影影綽綽,兩人悶聲走了一會兒,她輕聲問:「你還清醒麼?」
蘇薄「嗯」了一聲。
送到家門口,前院裡有兩個下人,她想囑咐點蘇薄什麼又覺得不方便,索性擡腳走出大門,往大門邊的牆上倚了倚。
她仰頭望著他,私語呢喃道:「以往我父兄都這般灌你麼,你也別總是由著他們灌你呀。」
蘇薄應她道:「所以以往我通常不來。」他緩緩彎下丨身,略略將她圈在臂彎裡,俯頭在她耳畔氣息溫熱道,「但往後我會常來。」
隨著他低醇的嗓音,氣息入耳,撩得她心上一動。她微微偏開頭,臉頰有些發熱,隨手攏了攏鬢邊耳發,抿唇輕細道:「你每次來,他們都像今晚那樣灌你怎麼辦?」
蘇薄道:「那也無妨。灌不醉。」
江意道:「你酒量真有那麼好?」
蘇薄看著她,道:「我喝一半倒一半。」
江意抽了抽嘴角:「原來是你使詐。」
蘇薄:「他倆兩人對我一個,也是使詐。」
這話江意無可辯駁,而且她父兄還使得理直氣壯。
但是即便如此,蘇薄的酒量也仍是很好的。他喝一半倒一半,至少也有鎮西侯或者江詞一人喝的那麼多,但此刻他仍神色清醒,就隻是他看她的眼神,讓她格外的臉紅心跳。
江意默了默,輕輕道:「我要進去了,你一人回去能不能行?」
蘇薄嗓音低得有些纏綿,道:「我若不能行,你要同我一起回?」
江意實在有些消受不了,身子骨輕微地顫了顫,道:「你別鬧……」
隻是想起來在船上的這些日,兩人都是一同生活的。彼此的房間就面對面,整日擡頭不見低頭見。
甚至於好幾晚,兩人還共用一張床榻。
今日到了地方,往後便不能那樣於同個屋檐下朝夕相處了。
江意心裡隱隱有些失落,她很清楚自己是失落的,正如同清楚自己很喜歡與他那般相處一樣。
但她又不能太過明顯地表現出來,輕道:「那當然不能。」
蘇薄頭一直緩緩往下垂,因她偏開頭不敢與他對視,露出優美而纖細的脖頸曲線,耳發縈繞的小巧耳垂白皙又嬌嫩,他鼻尖碰到她的耳垂,她十分明顯地戰慄了一下,又一路往下,若有若無地掠過她的脖子,就在她覺得自己險些快要站不住時,他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蘇薄道:「今晚『叔叔』叫得可順口?」
她眼中浮光流動,宛如星火沉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