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落網
第326章落網
炮仗聲音格外的響。
白水都不知道洛夕瑤是從哪裡弄到的。
還能是從哪裡?
當然是從棺槨裡爬出來的時候,趁著送葬的人祭拜山神時,從人家準備的東西裡摸出來的唄!
曹寬不可能一直在水裡,他定然是打探到野碼頭之事,才在這裡守株待兔。
而他們毫無準備地一頭撞了進來。
曹寬站在漁船上,朝著身後的人道:「想辦法攔住碼頭的官差。」
「是。」隨著他跳出河面的黑衣人立刻退了一個。
一個人能做什麼?可見曹寬還有人藏在野碼頭上。
「七王妃,你是聰明人,定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你跟我走,我可以答應你不傷你身後的人。」曹寬面無表情道,「漠北人勇武沒錯,可也不是不死之身。他能帶你逃到這裡,想來已是強弩之末。拚命不是不可以,隻是也要有命可拼才行。」
白水不再看船篷裡的船夫,而是站到洛夕瑤身前,將她整個人遮住,「威脅說得再好聽也是威脅。你也知道這是我們漠北七王妃了,你一個東齊侍衛統領,竟敢對我家王妃不敬?曹寬,你讓人攔住碼頭的官差,說明此事非東齊帝之命,如此一來,你私下挾持王妃,是要引起兩國戰火,助白延信奪位?」
「拖延時間無用。」曹寬拔劍攻去。
正合他意。
白水本就想引走曹寬,給洛夕瑤下河的機會。
隻要過了野碼頭便能進入懷遠,以洛夕瑤之能,從懷遠找隱秘小路或者摸進哪條安寧江的大船去常泰都不是難事。
前提是過了眼前這一關。
「低頭。」洛夕瑤大喝一聲,衝上前借著夜風朝前揚起一捧白色粉末。
曹寬和其他黑衣人立刻閉氣後退。
洛夕瑤趁機一把將白水拖了回來,快速道:「他們想知道我拿到的聖旨裡寫了什麼,便不會要我的命。你帶著船夫走,他熟悉安寧江和附近的河流,你帶著他去找七哥。」
她力氣大,不顧白水的掙紮直接將人丟進船篷,趁著曹寬他們抵擋麵粉的時候,跳下河一把推翻漁船。
「撲通撲通」的聲音接連傳來。
洛夕瑤沒有回頭,而是拚命朝岸邊走去。
白延信要的人是她,便不會在碼頭官差即將過來時浪費時間去抓被困在漁船裡的白水和船夫。
她知道她逃不掉,可她要給白水爭取時間。
聖旨也好,白延文也罷,這都是她和東齊的仇恨。
賀蘭臨漳和白水他們……雖然早晚要同東齊對上,可不是在這個容易丟命的時候,她不能再連累他們。
這是她同東齊的仇恨。
上輩子如此,這輩子也如此。
實不必犧牲旁人。
那些粉末不是毒,不過是她從漁夫放在船上的食物裡摸出來的摻了麥麩的麵粉罷了。
隻是因為它們很輕,迷了眼睛會讓人難受一陣,可很快就會被識破。
「是麵粉!」曹寬一邊淌著河水追洛夕瑤,一邊對手下道:「不必管漁船,去追她!」
隻是眼看著快到岸邊,洛夕瑤竟在河面上消失了。
曹寬道:「下河!找!」
洛夕瑤雖自信,也不會小看別人,尤其是曹寬。
他能得到東齊帝的信任,在東齊帝眼皮子底下同白延信暗度陳倉這麼多年,可見其心機手段。
能帶著人先一步下河圍船,想在船上將他們解決,岸上又怎會沒有陷阱。
她如今能利用的,不過是曹寬不想引起碼頭官差的注意這一點。
喧嘩聲傳來。
「什麼人?」
「娘的!怎麼有漁網在地上?」沖在前面的官差被漁網絆了一下,好懸在同僚面前出醜,他怒吼道:「不是說了近日不讓捕魚?哪個沒開眼的被老子做到了,非讓你好看不可!」
「頭兒!快看,那裡是不是船?」
「啥?火把火把!」
這一看,官差便看到翻了個個的漁船。
「漁船翻在河裡,岸上怎麼會有漁網?」被叫一聲頭兒的官差還是有些本事的,「快,讓六子回衙門找大人,稟報大人可能有水匪或亂民登岸。」
六子朝他點點頭,扭身就跑。
可沒跑出幾步,便倒了下去。
兵刃相撞,黑衣人和官差打了起來。
憋氣對於洛夕瑤來說並沒有什麼困難。
一根銀針便能解決。
隻是命蠱到底受過傷,便是沉睡都不老實,要在她心間不時翻滾。
她咬著牙,儘可能地遊得遠一些。
直到看不清火光,她才衝出水面,爬上岸。
「咳咳咳。」洛夕瑤在兇口重捶幾下,讓心恢復跳動。
又是一個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的夜。
兩天。
洛夕瑤默默算著,她得快些起來才行。
可惜沒走幾步,一團光亮便刺得她眯起眼睛偏過頭。
是火把。
「七王妃,如今能同我走一趟了嗎?」曹寬道。
洛夕瑤揭掉讓她難受的面具,露出失了血色的蒼白的臉,她深深地看了曹寬一眼,無悲亦無喜,「我說不能,你會讓開?」
「這不是聰明人會說的話。」曹寬一擡手,便有人上前將洛夕瑤的手綁在身後,「得罪了。隻是七王妃小手段太多,我不得不防。」
洛夕瑤「呵呵」笑了兩聲,「是嗎?」她擡腳重重踩了扣住她手腕正拿麻繩捆綁的人一腳,將在河裡摸出來藏進懷裡的水蛇掏出來朝他的臉丟去。
即便知道她第一次丟的是麵粉,再來一次,也無人敢輕視。
洛夕瑤沒有朝前跑,而是朝後,朝著河跑去。
可惜曹寬已經追來。
這次他沒有讓人接近洛夕瑤,而是朝她丟出一張網,直接將人網進去。
「七王妃,我本不欲如此無禮。」曹寬道,「你不必如此抗拒。聖旨是你從東齊皇宮帶出去的,三皇子想找回來,乃是物歸原主。」
被網住的洛夕瑤坦然一坐,道:「在山上時,聖旨便已不在我手中。」她看了曹寬一眼,「勞你連夜前來,碼頭的官差……或者說懷遠衙門的人是二皇子一派吧?」
曹寬沒理會她的問題,而是又問:「聖旨在賀蘭王爺手中,找到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可最先得到聖旨的人是你,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打開看過!你們離開和親車隊擅自回京,害死寧馨公主,又挑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關係,實屬膽大妄為,你們真以為東齊沒人了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