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居安關
第568章居安關
洛夕瑤道:「先去居安關,找個機會,繞路去密林。」
有同命蠱相連,對於他們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彼此不分開。
以洛夕瑤對同命蠱的控制,在危險來臨的前一刻將同命蠱從身上取出來雖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卻不是無法做到。
當然,從他身體裡取出來也是一樣。
隻是這個代價到底是什麼,她也不清楚。
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
不過眼下不是好時機。
若是隻有她自己,當然怎麼舒爽怎麼安排行程。
可車隊中這麼多人,她不能枉顧人命,也不能耽誤賀蘭臨漳的事。
漠北同東齊算得上世仇了。
可若說東齊之中誰最仇視漠北,非居安關莫屬。
即便有戚將軍帶著禁衛相隨,又有東齊帝的聖旨在手,洛夕瑤也並不認為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都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萬一居安關中主將有什麼想法……他們不在怎麼行?
天氣太熱了,馬車的簾子放下來,車廂裡便同蒸籠一般。
所以即便路上灰塵不少,馬車的簾子也都是卷上去的。
在丁振妙手回春之下,王嬤嬤已經能坐起來了。
她靠著木香,看向外面,「每次看到居安關,我都會被震撼到。」
「居安關的城牆竟比燕回郡的城牆還要高大。」木香驚嘆道,「上面那些光點……可是箭矢?」
「是。」趕車的茯苓頭也不回地道,「居安關城牆上的可不是尋常弓箭,而是弩箭,甚至城門之上還有床弩。」
「居安關形勢險要,東有峭壁,南有禁谷,禁谷又連著平城和燕回郡;北有波濤洶湧的黑河,西近茂密的山林,周圍山連著山,峰連著峰。有些狹窄之處,往來僅容一車一馬。」
「不熟悉山路的想要橫穿山嶺,一個不小心就會跌入谷深崖絕之中,即便僥倖不死,也會落入野獸之口。」
「這樣的地方,周圍都是天然屏障,士兵隻要守住幾處要地,便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
「即便用人海戰術,有兵馬闖過關隘,定然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過了關隘之後呢?居安關內,還有高大的城牆,讓人望而生畏。」
木香一邊聽一邊點頭,「可居安關如此易守難攻,又有將士把守,為何當年,漠北鐵蹄還能長驅直入,險些拿下燕回郡呢?」
茯苓道:「打仗的時候,我還小,具體如何,我真不清楚。不過聽說,大國師用了些手段,遮蓋天機,蒙蔽了受關卡的將士,讓兵馬得以穿過屏障,兵臨城下。」
「守軍不敵,節節敗退。東齊不得不讓病中的定國侯帶兵退敵。」
「燕回郡改名字,就是從定北侯得勝開始的。」
茯苓的寥寥幾語,亦能讓聽者想到當時的烽火連天、血流成河。
「以後……」想到她家姑娘如今的身份,木香沒有再說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不如姑娘聰明,不如姑娘有本事。
既然如此,她隻需事事聽從姑娘不就可以了?
姑娘嫁給賀蘭臨漳,成為漠北王妃,她便服侍在姑娘左右,倘有一日姑娘帶著兵馬兵臨此處,她亦會為姑娘搖旗吶喊。
若姑娘心繫東齊,她也會盡己所能幫姑娘做事。
反正九姑娘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聽著木香的話,王嬤嬤沒忍住笑意,竟咳嗽起來。
「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好多了嗎?」洛夕瑤騎馬過來,在馬背上看著窗內的王嬤嬤等人。
茯苓牽住韁繩,讓拉車的馬兒慢下來,同洛夕瑤身下的馬同步。
「沒事,笑岔氣而已。」王嬤嬤拿起水囊喝了幾口,「居安關的唐將軍曾是定北侯悉心培養之人,他鎮守居安關十餘年,從未回過京城。此人對漠北之恨,深入骨髓,王妃要提醒王爺,務必小心。」
「我們不準備在居安關停留。」
王嬤嬤說的話她又何嘗不知?
正因為如此,她才想要儘快離開,以免夜長夢多。
「這幾日,你們就跟著這輛馬車。」洛夕瑤對茯苓和雲片道,「丁振那邊,我會安排胖子和瘦子過去。」
茯苓和雲片立刻抱拳道:「是。」
「我?」木香縮了縮脖子,不知洛夕瑤為何要看她,她很聽話的!
「芳菲,辛苦你守著王嬤嬤和木香,一旦進入居安關,你們便把車簾都放下來,我知道車廂裡很熱,都忍一忍吧!」
同活著比起來,熱些算什麼啊?
戚將軍掏出通關文牒,交給守城門的小將軍。
「送親車隊?」小將軍看著長長的,望不到盡頭的馬車,「這麼多東西?」
戚將軍道:「王妃出身平城洛府,經過平城的時候,洛府也送了不少嫁妝,這裡有清淡,也有平城郡守的印章。」
小將軍看見車隊的時候,就已經讓人進去稟報上峰了。
「請稍候,我已經讓人進城回稟,待人馬齊全後,會對車隊進行查驗,沒有問題才能放行。」
「我明白。」戚將軍雖然是第一次來居安關,卻對居安關的城防之嚴早有耳聞,「天太熱,車隊中有不少傷患,我們會找陰涼處歇息。」
守將並未為難他,隻是道:「隻要不接近插在那邊的藍色小旗,你們隨意。」
戚將軍抱拳後,轉身去同馬車上的賀蘭臨漳彙報。
看到居安關城牆的時候,賀蘭臨漳和洛夕瑤便不再騎馬,而是坐進馬車。
車隊中所有的馬車,即便是運送嫁妝無人乘坐的馬車,車壁裡也都加了鐵闆,鐵闆不夠,竹子湊,是為了防備冷箭。
若是別人還好,可這位唐將軍敬重定國侯如師如父,定國侯死在居安關,是他永遠的痛。
若是隻有洛夕瑤去和親還好,他即便心中不喜,也不會多言。
可車隊中有來東齊做質子的賀蘭臨漳。
洛夕瑤也是後來知道的,當年賀蘭臨漳進入居安關,就差點兒死在這裡。
如今賀蘭臨漳已經成年,比當初威脅更甚,唐將軍會不會發瘋,沒人拿得準。
「不用這樣擔心。」賀蘭臨漳將她不知不覺攥緊的拳頭握在掌心,「東齊如今不太平,唐將軍若為一己之私讓我們死在這裡,讓漠北抓到機會,兵臨城下,他便是千古罪人。」
「他不敢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