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木已成舟
喬文宇聲線裡帶著一絲顫抖,眼睛不住的打量著面前明顯不敢看他的妹妹。
她瞞著他的事情就是她結婚了?
聽到妹妹說她結婚了,他是不相信的,妹妹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可能會結婚呢?
「星星,你騙哥哥的是不是?」
劉琴和林青青也面面相覷,她們也顯然是不願意相信喬星藝的膽子會這麼大。
這肯定是她找的借口罷了。
劉琴想要說什麼,被林青青一把拉住胳膊,並搖了搖頭。
喬星藝垂下腦袋不敢去看喬文宇的眼睛,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哥,是真的,這是結婚證。」
在所有人注視下,喬星藝從包包裡拿出紅色本本放到了喬文宇面前。
放下結婚證,喬星藝老老實實坐在餐椅上,手指不自覺的蜷縮著,顯示著她的內心並不平靜,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希望哥哥不會罵她狗血淋頭。
結婚證三個大字映入眼底,喬文宇皺著眉頭拿過來,翻看著。
上面果然是妹妹,和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林青青放下喬明禾,探頭看過去,視線在結婚證和喬星藝身上來回看著。
這是真的,民政局的鋼印都在上面。
不過,結婚證上的男人長得真很好看,狹長的眸子裡滿是銳利,表情也很冷淡。
好看歸好看,就是看上去有點冷淡,一副不太好相處的樣子啊。
林青青抿抿嘴唇沒有說話,這件事情已經超出她能管的範疇了。
餐廳裡的氣氛沉悶異常,誰都沒有說話。
喬文宇拿結婚證的手不停的顫抖著,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嘴角抽動著不知道要說什麼。
要罵她麼?看著妹妹心虛不已的模樣,喬文宇的內心既生氣又無奈。
罵她,他罵不出口,打,又捨不得。
他們兄妹早早就沒有了父母,對於這個妹妹,他是從小帶起來的,和他的關係最好。
能讓她瞞著自己領證結婚,想來也是他這個哥哥做的不夠好,完全沒有考慮過她內心的想法。
喬文宇深深嘆口氣,仰頭看向天花闆,眼底漸漸濕潤,擡起胳膊壓向眼睛想要緩解一下此時複雜的心情。
「這個男人,你是怎麼認識的?」
喬星藝低垂著腦袋,等來的不是哥哥的怒罵,而是詢問。
聽著哥哥略帶哽咽的聲音,她慢慢擡起頭。
喬星藝思考一會,想好了說辭:「他,他是傅爺爺的孫子,是傅爺爺介紹我們認識的,我們認識很久了,隻是沒有告訴你們。」
「我和他談了一段時間,感覺我們還挺合適的,就想著我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就和傅寒舟領證結婚了。」
喬星藝口中的傅爺爺,喬文宇是知道的,經常在公園內和人下棋。
是個很可愛的老頭。
喬文宇也是見過的。
既然木已成舟,說什麼都晚了。
喬文宇把結婚證還給喬星藝,聲音已經恢復:「你搬出去住,想必就是搬到他那裡了吧?」
喬星藝點頭。
「行,你們既然已經領證結婚了,找個時間把人帶回來吧,一起吃個飯,認識認識,不能讓我們在外面見了面還當是陌生人。」
「哥,你不生氣嗎?」喬星藝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喬文宇被氣笑了,他擡手拍拍妹妹的腦袋:「生氣,我很生氣,但,木已成舟,我總不能讓你離婚吧。」
「這件事情,不光隻有你的錯,哥哥也有責任。」
「其他的就不說了,今天的不愉快就到這裡吧,以後好好過日子。」
「嶽母,今晚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該對著青青和您發脾氣。」
說完話,喬文宇直接起身往卧室走去。
喬星藝擡眼看著喬文宇的背影,心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
哥哥堅挺厚實的肩膀垮了下來,好似有千斤重擔壓下來一般。
喬文宇一走,劉琴拉過椅子坐在喬星藝身邊。
既然她已經結婚了,男方的彩禮和婚禮,都是要有的。
劉琴眼裡閃著算計的光:「星藝,你這個結婚對象......家庭條件怎麼樣?有沒有說給多少彩禮啊。」
她給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家裡可是要出五十萬的彩禮,喬星藝瞞著家裡領證結婚,彩禮可不能少太多。
喬星藝沒有理她,收起結婚證,從包包掏出兩萬塊錢遞給林青青。
「這是?」林青青不明所以看向喬星藝。
喬星藝起身把錢塞到林青青懷裡:「這兩萬塊錢是我哥給我的,現在給你。」
哥哥賺錢也不容易,所以她把錢送了回來。
林青青伸手接過錢,低頭不語。
對於喬文宇給喬星藝錢的事情,她不知道要怎麼說,如果喬星藝把錢拿了,也不告訴她。
她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丈夫給了小姑子兩萬塊錢的事情。
看林青青的表情,喬星藝知道她心裡是不高興的,接著,她又從包裡拿出兩萬塊錢放到餐桌上。
「嫂子,我哥有時候腦子犯糊塗,你別和他一般見識,我已經結婚了,你也不用再操心我的婚事。」
「這兩萬塊錢,你去買點補品,別讓自己太累了,明禾以後用錢的地方也多,該省省該花花。」
後邊這兩萬塊錢,是從傅寒舟給她的零花錢裡面拿的。
原本她不想拿傅寒舟給的錢,去銀行取現金,時間又不夠,所以她先拿了兩萬過來。
林青青張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隻說了一句謝謝。
劉琴望著桌子上的錢,再看看喬星藝和自己閨女。
算了,看在這錢的份上,今天就不擠兌她了。
又和林青青聊了一會,喬星藝拿著包包走向玄關處,換鞋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卧室門。
哥哥看似看開了,其實內心並不平靜,估計還會為了她的事情徹夜睡不好覺。
喬星藝擔心的望著卧室門。
林青青站在旁邊小聲道:「你不用擔心,你哥會想明白的。」
「嗯,嫂子,有問題記得聯繫我。」
喬星藝拎著包快速離開。
剛下樓,傅寒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在小區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