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成侯爺的惡毒原配,被全家寵瘋啦

第309章 各路追蹤

  西北,遙水鎮。

  風沙在這裡似乎格外暴烈,捲起的碎石打在土坯牆上,發出噼啪的響聲。

  遙水鎮是通往西邊深山的最後一個補給點,龍蛇混雜,消息靈通,卻也如一口沸騰的大鍋,真假難辨。

  雲楚澤派了一個擅長追蹤的暗衛「影」來到了這裡。

  「影」如同他的名字,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水鎮最混亂的南市。

  他盯上了那家「墨香齋」在此地設立的分號——一個門面更小,更不起眼的鋪子。

  連日觀察,他發現掌櫃並非尋常商賈,手指關節粗大,步伐沉穩,顯然身負武藝,且時常在入夜後,獨自往後院一間總是緊鎖的廂房搬運東西,神態謹慎。

  這夜,月黑風高。

  「影」如一片落葉,輕巧地翻過院牆,伏在廂房的窗下。

  屋內隱約傳來極輕微的交談聲,他屏息凝神,將耳朵貼近冰冷的土牆。

  「……不能再留了,風聲太緊。」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道,帶著幾分焦灼,「京城來的,還有軍中舊部的眼線,都在往西邊摸。」

  「慌什麼?」

  另一個聲音冷靜許多,帶著書卷氣,卻透著一股涼意,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們以為我會往深山裡鑽,我卻偏要在這人來人往的鎮上,看著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可那隻貓……」

  「貓?」冷靜的聲音輕笑一聲,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語調,「它比我們都聰明。放心,它很安全,而且……它會是關鍵。」

  「影」的心猛地一沉。

  這冷靜的聲音,這提到貓時的語氣……他幾乎可以肯定,屋內之人,即便不是「柳先生」本人,也必是核心知情者!

  他正欲再聽,屋內突然傳來一聲貓叫——並非尋常的「喵嗚」,而是一種短促、尖銳,彷彿帶著警示意味的叫聲。

  「有人!」那冷靜的聲音瞬間冰冷。

  「影」毫不遲疑,身形暴退,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

  幾乎在他消失的下一刻,廂房門被猛地拉開,一道淩厲的掌風劈在他方才伏身的位置,土石飛濺!

  顧秋在綢布莊後院,接到了「影」冒險傳回的消息,以及明月從老城區帶回的關於「柳家雙生子」的模糊信息。

  他鋪開西北地圖,指尖從涼州城劃過,最終落在遙水鎮。

  「遙水鎮……墨香齋分號……深居簡出,聲音帶書卷氣……」

  顧秋喃喃道,眼中光芒閃爍,「明月,你立刻動身,前往遙水鎮。

  不必刻意尋找,你扮作投親不遇、暫時滯留的少年,在鎮子邊緣找個地方住下,留意是否有獨居、養貓、且似乎不太與本地人來往的文人。重點是觀察,切勿靠近!」

  明月領命,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的衣裳,臉上抹了些灰土,看上去無比可憐。

  在黑水鎮北頭一處廢棄的土窯暫時安身,每日隻是撿些柴火,或在街上要飯,默默觀察著進出鎮子的人,尤其是那些看似與這荒涼小鎮格格不入的身影。

  幾天後,他注意到一個住在鎮尾獨門小院裡的中年書生。

  那人很少出門,偶爾出現也是低著頭,步履匆匆,但明月敏銳地發現,他每次去鎮上的雜貨鋪,除了買米糧,總會買一些品質不錯的宣紙和墨錠。

  更讓明月心頭一跳的是,有一次黃昏,他遠遠看到那書生開門時,一道極快的白影從他腳邊竄回屋內,那驚鴻一瞥的藍色……讓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於是,他強壓下立刻報告的衝動,牢記顧秋的吩咐,隻是將這個小院的位置、書生的體貌特徵牢牢記住,等待更合適的機會。

  而許盡歡根據老牧羊人模糊的指向,帶著心腹進入了西邊山脈。

  山路崎嶇,人煙罕至。

  他們走訪了幾個散落在山坳裡的獵戶村,詢問是否見過陌生面孔或藍眼睛的白貓,大多一無所獲。

  在一處靠近雪山融溪的破舊山神廟歇腳時,許盡歡注意到廟宇殘破的壁畫下,有一些新的刻痕。

  那並非孩童的塗鴉,而是一些結構精巧、類似符文或加密符號的圖案,旁邊還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刻上去的貓爪印。

  「大人,這爪印……」一名心腹低聲道。

  許盡歡蹲下身,指尖撫過那爪印,眼神銳利。

  「這不是野貓的痕迹,爪印圓潤,大小固定,是經過精心修剪的家貓。」他站起身,環視這座荒涼的山神廟,「他來過這裡,或許在此停留過,甚至……這裡曾是一個聯絡點。」

  他命令手下仔細搜查廟宇內外,最終在神像底座一道不起眼的裂縫裡,摸出了一小卷用油布包裹的紙張。

  展開一看,上面是幾種不同字體的練習,筆力遒勁,模仿的正是已故葉帥麾下幾位文官的筆跡!

  雖然隻是練習稿,但足以證明,使用此地的人,與偽造信函脫不了幹係!

  「追!」許盡歡收起紙卷,目光如炬,望向山脈更深處,「他離開的時間不會太長,沿著溪流方向,獵戶說過那邊還有更隱蔽的村落。

  而與此同時,葉淩風接到了嬌嬌從夜市傳回的消息,立刻動用葉家舊部的關係,鎖定了那個販賣畫材的商人。

  商人近來頗為得意,新得的幾船蜀錦在江南賣出了天價。

  他揣著鼓鼓的銀袋踏進「千金坊」時,絕不會想到,從他接過第一杯酒開始,就踏進了一張精心編織的網。

  起初他隻是小酌,手氣順得驚人,面前的金葉子堆成了小山。

  可就在他醉眼迷離地押上全部身家,想要搏個更大的彩頭時,運勢急轉直下。

  骰盅揭開的聲音變得刺耳,每一次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他輸紅了眼,不斷簽下借據,直到管事將那疊墨跡未乾的債契拍在他面前,他才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那數額,足夠買下整條朱雀街的鋪面。

  三日後,子時。

  商人揣著最後一點體己錢,想找管事求情,卻被幾條黑影逼進了死巷。月光照不到這裡,隻有遠處飄來的餿水味和牆根的青苔濕氣。那幾個壯漢像鐵塔般堵死了出路,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腰間佩著的短棍在陰影裡泛著冷光。

  「還不上?」為首那人咧嘴,露出滿口黃牙,「那就用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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