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誰也別想全身而退!顧三爺絕地反擊
廢棄工廠。
顧衍的聲音不高,卻讓人感覺發冷。
「信使」渾身的肌肉綳成一塊鐵。
片刻後,那份緊繃被一種詭異的癲狂所取代。
他扯動嘴角,用盡全力,喉嚨裡發出被布條堵住的含糊聲音:
【為…了…藝…術…】
顧衍看懂了。
他眼底最後那點克制,徹底熄滅。
下一刻,寒光落下。
匕首貼著「信使」的手臂,劃開一道深口。
肌肉被割裂時,沉悶的撕裂聲。
「藝術,要有手才行。」
顧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了手,我看看你怎麼替你主子,送他那些不入流的『信』?」
劇痛讓「信使」的身體開始抽搐,冷汗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這才明白,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商業帝王。
他是個從深淵裡爬出來的魔鬼。
與此同時,星河灣別墅。
林溪坐不住。
她面前的屏幕上,是來自工廠的監控。
她看著屏幕裡那個冷酷的男人,心揪成一團。
他正在為她,變成一頭失控的野獸。
審訊,顯然陷入了僵局。
「信使」的意志力超乎尋常,劇痛中,他反而露出一種近乎享受的詭異表情。
林溪的心揪得更緊了。
她通過高清鏡頭,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當顧衍提到「裁決者」時,「信使」的嘴角,會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抽動。
那是一種信徒般的反應。
她立刻接通了與顧衍相連的耳麥。
「顧衍,停手!」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穿透了工廠裡的血腥氣。
工廠裡,顧衍正要劃向另一隻手臂的動作,停住了。
那股燒著理智的怒火,被這道聲音強行按住。
他閉了閉眼,兇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套上枷鎖的猛獸,不甘地喘著粗氣。
「折磨肉體對他沒用,他把這當成獻祭。」
林溪的聲音繼續傳來。
「你要做的,是當著他的面,把他那個所謂的『信仰』,踩進泥裡!」
顧衍隨即起身。
他將那把沾血的匕首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走到一旁,從周揚口袋裡抽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那姿態,充滿了極緻的輕蔑。
「裁決者,就派了你這種貨色。」
顧衍的話,戳向對方的軟肋。
「計劃粗糙,行動笨拙,你被抓,真是他履歷上洗不掉的污跡。」
這話比任何酷刑都有效。
「信使」赤紅了雙目,在鐵椅上瘋狂掙紮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你懂什麼!主人的計劃是完美的藝術!我隻是……我隻是序章!」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塊「污跡」,他在癲狂中嘶吼。
「主人早已為我們這些『信使』,準備了最榮耀的退場方式!失敗者會被凈化,成為更偉大藝術的一部分!」
「他要的不是墨時謙的命!他要活的『墨影』!」
「通過他腦子裡的東西,把他改造成一件隻聽主人號令的,最完美的活體殺戮藝術品!」
「主人在京市的科技圈,安插了棋子!他是顧氏數據中心的高管!是他……」
阿爾卑斯山深處的古堡內。
裁決者看著屏幕上徹底消失的信號,臉上優雅的微笑,寸寸凝固。
他將一台古董留聲機,狠狠砸向牆壁,四分五裂。
病態的優雅,蕩然無存。
他低語,隨即啟動了最高許可權指令。
「凈化程序,啟動。」
廢棄工廠裡,「信使」正要吼出「工匠」的真實身份。
他口腔內的一顆臼齒,忽然發出一陣刺穿耳膜的高頻聲波。
他雙目圓睜,身體猛地向後仰去,劇烈地抽搐起來。
皮膚之下,一條條黑色的紋路迅速浮現、蔓延,猙獰可怖。
他的七竅之中,開始滲出黑色的、帶著金屬光澤的血。
他在極緻的痛苦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向顧衍。
那眼神裡,是解脫般的狂熱。
「看……這…就是……藝術……」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顧衍站在原地,看著這具屍體。
他感到一股寒意,對敵人那種將毀滅當成美學的瘋狂,感到了憤怒。
「周揚!」
「讓蘇明遠的技術團隊立刻接管,分析那顆牙齒和殘留的生物信號!」
「封鎖現場,我要知道『工匠』是誰!」
他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別墅。
車停穩,他卻沒有立刻下車。
那股失控的暴戾正在消退,化為一種更深的後怕。
他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這隻手差點就……
如果林溪沒有阻止他,他會做到哪一步?
推開門,客廳裡沒有開燈。
林溪就坐在沙發上。
窗外的月光,在她身上灑下一層清輝。
她在等他。
這個認知,讓顧衍躁動不安的心,安定下來。
他走到她面前,一言不發。
他擡起手,想碰碰她,卻在半空中頓住。
他的視線落在自己這隻手上。
在工廠裡那份冷酷,在看到她的頃刻,寸寸瓦解。
下一刻,他猛地將她拉入懷中。
力道大得讓林溪骨頭都在疼,可她能感覺到他輕顫。
他把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汲取著她發間的清香。
林溪沒有掙紮。
她伸出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良久,她微微推開他,捧著他的臉,強迫他對上自己的眼睛。
「顧衍,我不是瓷器。」
「你要是再把我當個物件兒似的藏起來,自己一個人去瘋,那你就不是在保護我,你是在囚禁我。」
「你親手把我變成了一個隻能等著你來救的漂亮擺設。」
「那樣的我,配不上你,也救不了你。」
「閉嘴!」
顧衍失控地抓住她的手腕,誤解了她話裡的意思,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面對的都是些什麼瘋子!我不能再想那種可能!你就必須待在我眼皮子底下,哪兒也不許去!」
「我跟你在一起,是想跟你並肩站在一起!」
林溪也喊了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
「不是縮在你的影子裡!顧衍,你要是就想要個聽話的玩意兒,你找錯人了!」
兩人在寂靜的客廳裡激烈對峙。
最終,是顧衍先敗下陣來。
他看著她倔強的淚眼,想著她剛才那句「救不了你」,所有的強勢,都化為無力的恐慌。
他不是神,他也會怕。
他用額頭,重重抵著她的。
「我怕……林溪,我就是怕……」
這句脆弱的、幾乎是哀求的坦白,擊潰了林溪所有的防備。
她踮起腳尖,覆上了他冰冷的純。
這個動作,是安撫,也是承諾。
次日,蘇明遠傳來報告。
他們從「信使」的牙齒中,提取到一種複雜的生物病毒。
並在最後時刻,截獲了一小段加密數據,指向顧氏數據中心的一名副主管。
「工匠」,被鎖定了。
但真正的壞消息,緊隨而至。
裁決者通過暗網,向全世界發布了他最新「作品」的預告。
那是一張海報。
背景,是「麒麟」基地的衛星俯拍圖。
圖上,用鮮血畫了一個巨大的靶心。
靶心中央,是一行優雅的花體字:
「最終樂章,第一幕:隕落的守護神。」
海報下方,是一個醒目的72小時倒計時,正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裁決者向一個國家的最高秘密機構,發起了公開的、不死不休的挑釁。
顧衍和林溪看著屏幕上的倒計時,誰都沒有說話。
林溪卻忽然伸出手指,點在海報上基地結構圖的某一處。
她盯著那裡看了幾秒,眉心微蹙。
她曾被允許進入基地特定區域,對細節的記憶力驚人。
她閉上眼,在腦中回憶每一個拐角,每一個通風口……
就是這裡!
她猛地睜開眼,笑了。
笑聲清冷,又帶著嘲弄。
「他錯了。」
「這個通風口的樣式,是三年前改造前的舊圖紙。」
「裁決者的情報,不是實時的。」
「他自以為窺見了全局,殊不知,他看到的是一個早已廢棄的舊景。」
這個微小的破綻,成了他們反擊的機會。
顧衍的眼神,冷得嚇人。
他將林溪拉入懷中,低頭給了她一個霸道而深沉的吻。
分開時,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囂張的倒計時。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給陳老。
「陳老,遊戲規則,該由我們來定了!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