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廊柱後,他將她圈入懷中:小妖精,幹得漂亮!
華爾茲樂聲,流淌在瑰麗堂皇的宴會廳。
林溪獨自步入舞池,立時成了風暴的中心。
她戴著神秘的黑天鵝面具,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和那抹如泣血玫瑰般的紅唇,無聲訴說著緻命的誘惑。
好奇的,探究的,驚艷的,或是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從四面八方黏在她身上,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很快,一個戴著雄獅面具、身材高大的男人端著酒杯上前,嗓音充滿自信。
「美麗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
林溪禮貌地勾起唇角,聲線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抱歉,我在等我的舞伴。」
男人識趣退下。
短短幾分鐘,前赴後繼的男人們,都被這隻高傲而神秘的黑天鵝吸引,試圖揭開她的面紗,一探究竟。
林溪微笑著,一一拒絕。
不遠處,顧衍倚著一根巨大的漢白玉羅馬柱,白色狼王面具下的目光如冰封的深海,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被人群包圍的妻子。
他握著酒杯的手,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他身後的周揚,隻覺得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好幾度,他看到三爺的目光掃過其中一個試圖去碰夫人手臂的男人,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給吃了。
就在這時,一抹火紅的身影,搖曳著穿過人群。
趙曼看著林溪眾星捧月的姿態,孔雀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是璀璨,隕落時,才越是驚心動魄。
「溪溪,一個人站在這裡多無聊,我來陪你。」她端著兩杯琥珀色的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林溪,姿態親昵,毫無破綻。
林溪自然地接過來,似是無意地晃了晃杯中液體,輕聲抱怨:「趙小姐的舞會實在太迷人了,我的腿都有些酸了。」
「是嗎?」趙曼眼底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瞭然。
她壓低聲音,用一種閨中密友的親昵語氣,帶著一絲曖昧的調侃:「那你可要當心了,今晚盯著你這位顧太太的狼,可不在少數呢。」
「哦?」林溪挑眉,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幾分興趣。
「當然。」趙曼向她湊近一步,兩人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一股極淡、卻帶著奇異魔力的香氣,幽幽鑽入林溪的鼻息。
是「迷夢」。
林溪的身體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僵直,隨即又放鬆下來。
「溪溪,你身上的香水很特別,」趙曼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欣賞與真誠,「不過,我私人調配的一款香氛,或許更配你今晚的氣質。」
她說著,從精緻的鱷魚皮手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水晶瓶,在頭頂璀璨的水晶燈下,折射出迷離幻變的幽光。
「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希望我們的友誼,能像它一樣,獨一無二。」趙曼將冰涼的瓶身塞進林溪手裡,那份真誠與熱情,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林溪捧著水晶瓶,她擡起眼,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局促與驚喜。
「這……這太貴重了。」
「隻要你喜歡,它才算有價值。」趙曼循循善誘,話語裡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試試看?它會讓你成為今晚,最耀眼的那顆星。」
林溪的目光閃爍,眼底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抵不過對方的「盛情」,輕輕點了下頭。
她旋開瓶塞,在趙曼亢奮而貪婪的注視下,將那無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點在了自己光潔的手腕上。
而後,她將手腕湊到鼻尖輕嗅,纖長的眼睫如蝶翼般輕顫,臉上露出初次聞到奇香的少女才會有的,那種純粹的迷醉與驚嘆。
「好特別的味道……」
「是吧?」趙曼的眼底,是再也壓抑不住的狂喜。
魚兒上鉤了。
林溪珍而重之地收好水晶瓶,對趙曼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感激笑容:「謝謝你,趙曼姐姐,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這一聲「趙曼姐姐」,讓趙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客氣。」目的已經達到,她不再逗留,「你先休息,我去招待下其他客人。」
看著她搖曳著、如同得勝孔雀般離去的背影,林溪面具下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她擡起手腕,看著那片沾染了液體的皮膚。
剛剛那一抹,全是演給趙曼看的精湛戲碼。
早在趙曼靠近前,她指尖輕點,一層由麒麟提供的、薄如蟬翼的特製隔離膜,已悄然覆在皮膚上。
真正的「迷夢」,隻是點在了這層薄膜之上。
這層薄膜,是盾,亦是矛。
林溪不動聲色地,用指甲將那片幾乎看不見的薄膜輕輕揭下,藏於手中,而後轉身,走向那個在角落裡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
顧衍放下酒杯,在她走近的瞬間,長臂一伸,便將她帶入懷中,拽進了廊柱後僻靜的陰影裡。
「還好嗎?」他低聲問,聲音裡壓抑的擔憂幾乎要滿溢出來。
「嗯。」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尖擦過她的頸側,像一頭巡視自己領地的狼王,嗅著她的氣息。
「她給你了?」
「嗯。」
「味道如何?」
「很危險。」林溪仰頭看他,迎上他面具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聲線裡故意帶了點撒嬌的鼻音,「但我快被你身上這股子酸味,給熏得站不穩了。」
顧衍被她逗得低笑一聲。
他空著的那隻手,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算是警告,聲音卻愈發低沉沙啞,帶著笑意。
「小妖精,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他的純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爾垂。
「回家再跟你算賬。」
這句充滿了暗示的話,讓林溪的臉頰瞬間發燙。
「說正事。」她強行拉回搖搖欲墜的理智,攤開手心,那片無形的薄膜在手中靜靜躺著。
「東西在這。」
顧衍的目光落在薄膜上,眼底一閃而過的溫存笑意,瞬間被凜冽的殺氣所取代。
「很好。」
他握住她的手,將那片薄膜連同她柔軟的手,一起裹進自己寬大溫熱的掌心。
「接下來,輪到我了。」
他牽著她,重新回到舞池中央。
悠揚的華爾茲再度響起,他攬著她纖細的腰,沉穩有力的舞步帶著她在人群中旋轉、穿梭。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對視,都是一場無聲的宣告。
這個女人,是他的。
靈魂與身體,都刻著他的烙印。
無人可以染指。
與一名端著托盤、正要去為趙曼送酒的侍者擦肩而過。
顧衍的身體,用一個優雅至極的旋身,恰到好處地擋住了所有可能投來的視線。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幾乎超越了動態視力,寬大的燕尾服袖口如一片黑色的羽翼,拂過侍者托盤的邊緣。
就是那瞬間的接觸。
他修長的手指已將那枚無形的、沾染了劇毒的薄膜,貼在了托盤上那隻屬於趙曼的香檳杯壁外側,位置恰好是她習慣持杯的指腹處。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帶著林溪滑開,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殘忍的弧度。
好戲,該開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