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頂級心理戰!瘋批美人vs變態催眠師!
顧衍的「好」字,像是從喉骨深處撕扯而出。
林溪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也疼得無以復加。
下一秒,男人猛地起身,一言不發地走進衣帽間。
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再出來時,他換上了筆挺的黑西裝。
冷硬的線條,像一層鎧甲,也像一座囚籠。
「你準備。」
顧衍沒有看她,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我去安排,蘇明遠那邊應該有結果了。」
他說完,徑直越過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那背影,像是在逃離。
逃離這個讓他心膽俱裂的決定,更逃離那個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的,無能的自己。
林溪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一陣刺痛。
她知道,他不是在生她的氣。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他自己。
半小時後,書房。
蘇明遠的身影出現在全息投影中,一臉凝重地推上一份檔案。
「找到了。」
屏幕上,是一份完美無瑕的履歷。
安澤瑞,男,三十五歲。
知名華裔心理學家,哈佛博士,師從世界頂級催眠大師喬納森懷特。
半月前回國,在京市最昂貴的環球金融中心頂層,開設「心悅」心理諮詢工作室。
每一條,都閃著精英的光環。
檔案最下方,蘇明遠用猩紅字體標註一行小字:
【其導師喬納森懷特,五年前神秘失蹤,據信與「創始會」內部權力清洗有關。】
「是他了。」
林溪看著照片上那個戴金絲眼鏡,氣質斯文的男人,幾乎可以確定。
這張臉,比夢中那個模糊的影子更清晰。
但鏡片後透出的,那種洞悉一切又帶著偽善悲憫的感覺,如出一轍。
「他很傲慢。」蘇明遠沉聲道,「若非那幾位猝死的富豪都曾是他的客戶,我們根本無法將線索指向一個如此『乾淨』的人。」
「他在等我自投羅網。」林溪輕聲說,語氣平靜得可怕。
顧衍一直沒說話,隻是盯著安澤瑞的照片。
那陰鷙的眼眸,像是要穿透屏幕,將那張偽善的臉淩遲。
「地址。」他突然開口。
蘇明遠立刻報出地址。
「周揚!」
顧衍拿起內線電話,語速極快,字字如鐵釘。
「集合所有『影子』,最高戒備!」
「封鎖周邊五公裡!」
「是,三爺!」
掛了電話,顧衍走到林溪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力道大得要將她的骨頭捏進自己掌心。
「林溪,我最後問你一次。」
他俯下身,眼中的情緒翻江倒海,幾乎要將她溺斃。
「你確定?」
「我確定。」林溪毫不猶豫地迎上他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是顧衍先敗下陣來。
他洩氣地鬆開手,靠在冰冷的書桌邊緣,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我上輩子是欠了你的……」他低聲咒罵,聲音裡卻帶著幾近溺斃的無奈。
林溪走上前,從身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僵硬的後背。
「對不起。」
「晚了。」顧衍冷哼,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冰涼潮濕。
林溪將他的手握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去暖他。
「顧衍,」她柔聲說,「你不是答應過,要相信我嗎?」
「我信你。」
顧衍猛地轉身,將她圈在自己和書桌之間。
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投下一片無處可逃的陰影。
「但我信不過那個雜碎!」
「我一想到,他用那些骯髒的手段,去入侵你的思想,你的記憶……我就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他情緒再次激動,眼底血絲蔓延。
林溪踮起腳,主動吻上他因憤怒而緊抿的薄唇。
「那就把這個機會,交給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緻命的蠱惑。
「讓我親手,把他拉下神壇。」
「我要讓他知道,他引以為傲的精神武器,在我這裡,到底有多不堪一擊。」
「我要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顧衍看著她眼中燃燒的,那份屬於頂級獵人的、冷靜的瘋狂,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愛上的,從來都不是一隻溫順無害的金絲雀。
而是一隻擁有最鋒利爪牙,最冷靜頭腦的黑天鵝。
她優雅,美麗,卻也緻命。
「好。」
他低頭,吻上她的額頭。
「我陪你。」
「但你也要答應我,」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一旦不對勁,立刻給我信號。」
「我不管什麼計劃,不管什麼抓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音嘶啞。
「我隻要你,平安。」
「好。」林溪重重點頭。
第二天,上午十點。
京市CBD,環球金融中心頂層。
「心悅心理諮詢工作室」。
林溪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臉上畫著淡妝,依舊難掩那份深入骨髓的憔悴。
她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被失眠和焦慮折磨得走投無路的普通人。
推開厚重的磨砂玻璃門。
工作室是極簡的北歐風,乾淨得一塵不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那香味初聞寧神,細品之下卻過於濃郁,帶著刻意的安撫感。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笑容公式化的前台接待了她。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安醫生。」林溪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我朋友推薦來的,她說,安醫生能幫我。」
前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悲憫,彷彿見過太多如她這般的「可憐人」。
「好的,您稍等。」
前台撥通內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一間諮詢室的門被打開。
一個戴金絲眼鏡,穿一塵不染白大褂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正是安澤瑞。
他看到林溪,眼中那抹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興奮,被完美地掩藏在溫和與悲憫的面具之下。
「你好,林小姐。」他主動伸出手,「我是安澤瑞,你的朋友,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
「進來吧,我們談談。」
林溪看著他,心中冷笑。
好一出精湛的演技!
她點點頭,任由他虛握住自己的手,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那間為她精心準備的「審判室」。
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沉悶的響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也宣告著,這場頂級的心理博弈,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距離環球金融中心不足五百米的一棟大樓裡。
移動指揮車內,數十塊屏幕上,實時傳送著諮詢室內的畫面。
林溪的心率、腦電波的細微波動……所有生命體征都化作冰冷的數據,在顧衍眼前流動。
他擁有世界上最頂尖的科技,能監控她的一切。
可這,隻讓他感覺到一種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無力。
他隻能看,不能替她承受分毫。
顧衍坐在主位上,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主屏幕上林溪的背影。
他的手搭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手背青筋賁起。
「三爺,所有布控都已到位。」周揚在一旁低聲報告,「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隨時可以衝進去。」
顧衍沒有說話,隻是擡起另一隻手,擺了擺,示意他安靜。
他全部的心神,所有的靈魂,都系在了那個小小的屏幕上,系在了那個孤身走進虎穴的女人身上。
他看到安澤瑞為她倒水。
看到安澤瑞對她露出悲天憫人的微笑。
那一瞬間,滔天的殺意在顧衍兇中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溪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