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玩脫了!顧衍看著殺瘋的老婆,又愛又氣!
兒童醫院的新大樓落成典禮,現場被布置得溫馨又盛大。五彩的拱門,憨態可掬的卡通玩偶,空氣裡瀰漫著鮮花與蛋糕的甜香。
紅毯從入口一路鋪到典禮台,兩側擠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氣氛熱烈,卻像一張被強行拉直的弓,弦的內裡,透著一股瀕臨崩斷的緊繃。
林溪今天的美,像一個不慎跌落凡塵的精靈。
那身純白的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長發隻是鬆鬆挽起,便露出了那截修長優美的天鵝頸。
她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乾淨,純粹,卻美得驚心動魄。
她像一張最潔白無瑕的畫紙,脆弱得讓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濃墨重彩的痕迹,又聖潔得讓人自慚形穢。
一個完美的,緻命的誘餌。
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
顧衍握緊林溪的手,她的手心帶著一絲涼意。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細微的繃緊,這讓他自己的心臟,也跟著一陣陣抽痛。
「怕嗎?」他壓低了聲音,側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林溪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無數閃光燈下美得有些不真實。
「你在,我就不怕。」
她不是不怕。
她是信他。
她信就算自己決意走向深淵,這個男人也會先她一步跳下去,用血肉之軀在下面接住她。
兩人並肩,踩著柔軟的紅毯,一步步走向那萬眾矚目的典禮台。
林溪的目光平靜無波,掃過眼前攢動的人頭。
記者,賓客,工作人員,志願者。在她眼中,這片喧鬧的人海被自動分解成無數獨立的數據模塊。
那個笑容標準得如同教科書的侍應生,他站立的位置,始終處於一個既能縱覽全場、又極不易被主流視線注意的黃金角落。
他的視線,總是不經意地與遠處另一位偽裝成「工作人員」的同伴交匯。
像是在用眼神校準坐標,等待一個統一的信號。
林溪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挽著顧衍的手臂,手指極輕地在他的手心捏了一下。
顧衍立刻會意,眼底的寒意更深了幾分。
典禮按部就班地進行。
就在林溪演講結束,含笑緻意,轉身準備下台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砰!砰!」
靠近人群外圍的一個巨大氣球裝飾柱,毫無徵兆地爆開,發出沉悶的、帶著內爆感的破裂聲!無數彩色的塑料亮片和氣球碎片,裹挾著一股塑料燒焦的刺鼻氣味,炸向四周!
「啊——!」
賓客中響起女人凄厲的尖叫,瞬間撕破了現場祥和的表象。
緊接著,會場邊緣用作裝飾的幾個大型盆栽、指示牌,也接連發生了小規模的爆破!
現場秩序轟然崩塌!
賓客們像一群被驚擾的羊,尖叫著四處奔逃,餐桌被撞翻,高高壘起的香檳塔轟然倒塌,玻璃碎裂聲與人們的哭喊聲交織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保護先生和夫人!」周揚的吼聲在混亂中響起,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在半秒內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將顧衍和林溪死死護在中央。
「他們動手了!」墨時謙的聲音從林溪的微型耳機裡傳來,「C-03是佯攻,用於製造混亂!指揮者不在其中!」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林溪的目光,穿過人牆,瞬間鎖定了人群中的一個點。
不是那些製造混亂的襲擊者,而是那個剛才還在第一排瘋狂按動快門的「記者」!
所有人都在驚慌失措,他卻異常冷靜地後退兩步,借著一塊倒下的宣傳闆作掩護,一隻手飛快地伸向耳邊的微型通訊器,嘴唇翕動,正在下達新的指令。
他才是指揮官!他要利用混亂,調動真正的殺招!
來不及思考,也無需思考。
一種冰冷的殺意貫穿了她的大腦。
她從顧衍和保鏢組成的人牆縫隙中,如一道白色的閃電,猛地側身而出!
那一瞬間,顧衍的世界裡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人群的尖叫,爆炸的餘音,周揚的呼喊,全部褪去。他眼前的世界隻剩下那一道義無反顧的白色身影,離他越來越遠。
他的呼吸停了,血液在剎那間冷透,一種比死亡更深重的、足以將他靈魂凍結的恐慌,鋪天蓋地而來。
「溪溪!」
他嘶吼出聲,那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破碎與絕望,彷彿心臟被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林溪的速度太快了。她像一隻盯準了獵物的靈巧獵豹,在尖叫和奔逃的人群中,逆流而上。
那個「記者」發現了她,眼中閃過一絲獵物脫籠的錯愕,隨即被一種淬毒的狠厲所取代。他立刻放棄指揮,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林溪!
周圍的尖叫聲,變成了遙遠的、模糊的背景音。
林溪的眼中,隻剩下那個能輕易奪走她性命的槍口。
她沒有躲。也躲不開。
就在那「記者」即將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林溪擡起了右手。
手裡握著的,是父親給她的那支黑色鋼筆。她甚至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瞄準,一切全憑千百次枯燥訓練養成的肌肉記憶和超乎常人的直覺。
在無數雙因為驚恐而瞪大的眼睛裡,她冷靜地,按下了鋼筆末端的按鈕。
「噗——」
一聲極輕微的、彷彿是什麼東西被紮破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那個正準備開槍的「記者」,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狠厲表情凝固了。他手裡的相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兇口。
那裡,多了一個不起眼的血洞。一朵妖異的紅花,正在昂貴的白襯衫上迅速地綻放。
他握著槍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生命隨著溫熱的血液,快速流逝。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被這超越日常理解的一幕驚呆了。
顧太太……她……她開槍了?
顧衍則像一頭髮了狂的猛獸,瘋了一樣地衝過去,就在那個「記者」直挺挺向後倒下的同時,一把將林溪狠狠地摟進懷裡,用自己的後背與兇膛,為她擋住了一切可能的危險。
「沒事了……沒事了溪溪……」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在微微發抖,他心膽俱裂。他的聲音裡滿是無法抑制的顫抖和後怕。
林溪把臉埋在他兇膛裡,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好聞的冷冽氣息。
她不是在害怕。
她在興奮。
一種親手撕開敵人偽裝,將隱藏在暗處的獵物一槍斃命的,令人戰慄的興奮。
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瘋狂奔湧,她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能清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遠處由遠及近的警笛。血液在奔流,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擡起頭,隔著顧衍寬厚的肩膀,看向那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她的紅唇,無聲地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歡迎來到,我的獵場。
來殺我啊。
顧衍隻感覺懷裡的人兒似乎平靜了,這種平靜比她的顫抖更讓他恐懼。他立刻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布滿血絲的眼睛瘋狂地、仔仔細細地上下檢查:「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溪搖了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帶著安撫。
「我沒事,顧衍。」她看著他,眼底還殘存著未散盡的殺意和興奮的光,「他死了。我們贏了第一局。」
就是這句話,這副神情,徹底點燃了顧衍心中那根緊繃到極緻的理智之弦。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卻不見半分慌亂、甚至還閃爍著亢奮光芒的眼。
劫後餘生的巨大後怕,瞬間被更洶湧、更黑暗的情緒所吞噬。
是驕傲,為她的強大果決而驕傲。
是暴怒,對她竟敢將自己置於如此險境的滔天怒火。
這些複雜到極緻的情緒,最終都匯成了一股要將她連皮帶骨吞噬殆盡的,瘋狂的佔有慾。
他什麼都沒說,二話不說地將她攔腰抱起。那動作強勢霸道得不容抗拒,他無視周圍驚呆的記者、混亂的人群和呼喊他的手下,大步流星地朝著早已安排好的地下車庫緊急出口沖了過去。
他的步伐,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風雨欲來的狂暴。
他要帶她回家。
帶回那個隻屬於他的地方,讓她徹徹底底地、刻骨銘心地明白,她到底讓他有多害怕,多憤怒。
